第47章 人窮事多沒見識(1 / 1)
我還以為街口過來的是什麼索魂的惡鬼。
就趕緊把小旋風的話轉給那老伯。
老伯一聽,又一臉奇怪,但他不是那家主事的,所以還是進屋去問了聲。
然後那老伯就喊我進屋了。
屋裡病重的是個二十出頭的青年。
那人膚色冷白,臉上也滿是灰敗之氣,身上不見陽火,看樣子確實是快死了,要不是他睜著眼,還能看我,還能說話。
我都要以為那床上躺的是具新鮮屍體了。
老伯把我帶進屋,那青年就讓父母近親和那老伯出去了,屋裡只留了我一個,他問我,怎麼知道他姓黃。
這時地上的小旋風趕緊蹦著高,把頭探到床邊,說,“黃斐哥哥,是我,這是我給你找的弟馬!”
黃斐斜著眼往小旋風臉上瞟了一下,像是有點煩,又閉上眼說,“我說過,不做鬼仙,你走吧!”
“不能走,我走了,你就要被別人請走了!”小旋風著急。
黃斐卻嗤笑一聲,說,“我不想進的堂口,誰還能強迫我?”
他話才說完,外面的老伯又進屋說,“大侄子,院外又來個陌生人,說要找黃斐。”
一聽這話,小旋風蹦著高喊,“別讓他進來!”
但她只是個虛影,老伯根本看不到她,自然也聽不到她嚷。
黃斐讓老伯把人喊進來,等那老伯出去了,他才跟小旋風說,“前半夜就有人來過了,要請我的仙,可沒那麼簡單。”
小旋風趕緊點頭,拍馬屁似的說,“知道知道,黃斐哥哥本事大,你不準,這些弟馬連門都進不來!”
黃斐讓她逗樂了,咳嗽兩聲,嘴角都滲出了血絲。
我看那青年,年紀輕輕這命就走到了盡頭,心裡也一陣不是滋味,於是好心給他遞了張紙巾。
但那小子沒搭理我,不知道從哪摸出個手帕,擦了下嘴角。
幹,娘們兒唧唧的,大老爺們還用手帕!
我心裡惡意的鄙夷著。
外屋就走進來一個眉清目秀的年輕人,他進屋先往我腳旁掃了一眼,然後朝床上的黃斐拱了下手,說,“前輩,晚輩來接您進堂口。”
我一看,這他娘是個同行啊,剛才掃我腳邊,應該是看到小狐仙了。
此時,那年輕人跟黃斐說話,小旋風就眼巴巴的盯著床上,瞅著黃斐,那小手卻掐在我腿上,就差沒給我把肉擰下來了!
我趕緊也學著那年輕人說“我也是來接你進堂口的。”
黃斐還是沒搭理我,小旋風氣的在我腳上狠狠一踩,大概是嫌我不會說話,又自己哄騙黃斐,說,“黃斐哥哥,我們堂口有大仙掌教,不是一般堂口能比的!”
旁邊那年輕人一笑,又說,“我堂口裡有真仙掌教,小仙過百,也不是一般堂口能比的。”
小旋風一聽,急眼了,瞪著倆眼說,“我們堂口的當家,敢跟黃袍仙對著幹!”
年輕人無所謂道,“我也敢。”
小旋風一下蹦起來,怒道,“我們當家的敢吃屎!”
年輕人一愣,說“……這個我不敢。”
說著他還用怪異的眼神,瞅了我一下。
我怒道,“老子也不敢!”
小旋風趕緊扒到床邊,又軟磨硬泡的說,“黃斐哥哥,你就來我們堂口吧!我們堂口裡沒有碑王,你來了,就能立馬上任,五供一品,樣樣不缺!”
黃斐伸手,在小旋風頭上摸了下,像是要說話。
但他嘴還沒張開,旁邊那年輕人就說,“來我堂口,十貢一品,只多不少。”
小旋風扭頭瞪著他就問,“你這後輩!哪家的?懂不懂先來後到?是我們先來的!”
年輕人一臉得意的瞅著小旋風,不答她話,只慢悠悠的拿出了一張符紙。
那符紙巴掌大小,白底黑字。
跟正常道觀裡的黃符不一樣。
我之前都沒見過那種符紙,而小旋風看到那張符的時候,立馬就不敢說話了。
黃斐躺著,眼神還在小旋風身上,察覺到小狐仙的異樣,他才往那年輕人手裡看。
年輕人一臉和善的笑著,說,“晚輩得罪了,今天晚輩這堂口,您是進也得進,不進也得進。”
說著,那年輕人就把手裡的符紙往黃斐頭上拍。
小旋風眼巴巴的瞅著,連吭都沒吭一聲。
我見她剛才還鬧得歡,這會兒突然老實了,本來也覺得沒啥,不就是搶仙家,沒搶過那年輕人麼?
誰讓人家比我有本事,比我有錢?
但他拿出個破紙,也不顧人死活,非要來硬的,這就有點缺德了。
他這哪是請仙家,分明是在拘小鬼兒。
我一把給他搶過來,就把那符紙撕了。
年輕人愣了下,像是沒想到我敢跟他動手。
同樣意外的還有黃斐,他也沒想到,那年輕人敢跟他動手。
我把那撕碎的符紙扔在地上,說,“你是瞎嗎?這人還沒死,你敢殺人?”
聞言,那年輕人的神色頓時就不好看了,又指著黃斐說,“你看清楚,他早就死了,這只是一具屍體。”
我順著他手看過去,黃斐身上確實沒有半點呼吸的跡象。
但他還是方才那副能說能動的樣子。
再一想,黃斐年紀不大,那年輕人卻跟他喊前輩,我腦子裡突然就蹦出了一個不切實際的想法。
借屍還魂。
其實,是這具身體裡的魂魄,名叫黃斐。
而這身體的原主根本就不姓黃,也不是個將死之人,那只是一具被黃斐魂魄操控的死屍。
但那時候,老子要是承認那是具屍體,就他娘掉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