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活過來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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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農戶隔壁的院子,是那胖子的堂哥家。

家裡有夫妻兩人,孩子三個,還有一位體格不錯的老爺子。

也就是這胖子的大伯。

不過兩家的關係似乎不太好,我和黃斐去那邊吃飯的時候,那老爺子根本就不搭理付革,吃飯也不上桌子,就端了個碗,自己在外屋吃。

付革的堂嫂到隔壁院,給老太太送了飯,回來吃飯的時候,才問付革,那墳地的事看的怎麼樣了?

付革說還沒看,但他比較看好東邊的墳位。

一聽這話,那夫妻倆彼此瞅瞅,也不說話了。

外屋的老爺子卻突然進屋,把手裡的碗砸在付革腳下,就罵了句混蛋玩意兒,說他要是敢往東邊埋,就扇死他!

說著這老爺子,就真要動手。

付革的堂哥堂嫂趕緊攔著,把人往外拽。

我放下碗筷,問那老爺子,為什麼不能往東埋?

之前我只聽付革說,東邊那墳位,後面埋的不是人,但到底是什麼,他也沒說。

聽我問,那老爺子才平復了一下情緒,說付家墳東邊的空地裡,埋著一棵樹。

我聽著奇怪,又問他什麼樹?他這意思是那塊地上種著什麼不適合喪葬的樹木?

見我還不知道那墳地的情況。

老爺子一下來了精神,立馬勸我,別管這閒事,說那空地上不是種了什麼不好的樹,是土裡埋著一位樹仙。

我這聽過狐仙黃仙,柳仙蟒仙,連狼仙都聽黃斐提了一嘴。

這樹仙是什麼東西?

我正納悶兒。

那老爺子就說,這事兒得說到他爹那輩兒了。

也就是付革的爺爺。

這人跟我差不多,說是生下來命弱,打小兒就大災小病的不斷,七八歲的時候,跟著家裡上山幹農活兒,那山坡子塌方,當時就給孩子埋底下了。

等挖出來的時候,這人就斷了氣兒了。

一家子哭天搶地的,把這孩子弄回家,正張羅著辦喪事,那外邊兒就來了個算命先生,說這孩子還沒死。

家裡人一聽,趕緊把人請到屋裡,把家裡所有的錢財都拿了出來,求那算命先生救救這孩子。

那算命的卻不要錢,說在這村東十里有一棵拱門樹,讓他們把那孩子抬到樹下,認個乾爹。

以後每逢初一十五,都讓那孩子去樹下磕頭奉香。

等這孩子長大了,親爹過世的時候,把那棵樹一起砍了,埋到付家墳東邊的空地上。

切記,這樹下葬之後,不留墳堆,不立碑,也不需要祭奠。

更不能在那死樹的周圍埋人立墳。

否則,索命陰魂常上門,家家戶戶倒頭飯。

意思,敢在那死樹周圍埋死人,這整個村子都得死絕。

說完,那老爺子又看著付革,說,“這混蛋玩意兒,敢把他爹埋到那死樹南邊兒,前腳下葬,後腳他老孃就得死,那就是個絕戶墳,發再大的財,沒命花,有什麼用!”

付革一聽,起來就說,“什麼絕戶墳,你別胡說,我這不是找了先生來整治?”

老爺子跟著反駁,“整治個屁!上回你找來那風水先生,你倆說話,我都聽到了,這東西根本就沒治!”

說完,那老爺子又看向我和黃斐,說,“你們幫他,就是傷人害命!是傷天害理。”

黃斐放下酒杯,才說,這件事沒老爺子想的那麼嚴重。

還說我們這些頂香辦事的先生,做什麼事,心裡也都有分寸,真是傷人害命的事,自己也得背業障。

讓那老爺子放心,明天,此事自然能見分曉。

那老爺子見說不動,罵了句一丘之貉,就轉身出去了。

付革又給黃斐倒酒,勸我吃菜,說那墳地的事,只要能發財,傷一兩個人命,其實也不叫事,還說他能給村裡補償。

當然,如果能把傷亡降到最小,是最好的。

這胖子一臉諂媚的說好話,搞得老子當時就沒食慾了,飯也沒吃幾口。

下午我和黃斐,就跟付革那胖子,去付家墳看了看。

這人把之前那風水先生點出來的兩個墳位,指給我倆看。

其實,白指。

我倆那時候對風水,是一竅不通。

不過,付革說的那兩個墳位,說是祖墳西和祖墳東,但其實兩個墳位都沒在付家墳的墳圈裡。

離著那片墳地,得有十多米遠。

尤其是東邊那個位置,就連埋著死樹的空地,都離付家墳很遠。

付革把我倆帶到那片空地上,還特意給我倆畫了個圈兒,說那死樹就埋在這片空地下面,還說他問過之前那風水先生。

那人說了,這樹不能挖出來。

但他真的很想把他老爹埋在這邊,那風水先生沒治,所以他才多方打聽,找到了韓先生那裡。

說完,付革又嘀咕,既然韓先生也打退堂鼓了,這事就只能指望我倆了。

還讓我倆放心,錢不是問題,只要把事辦成,給個幾萬都行。

黃斐掃他一眼,這錢也沒說要,還是不要,只說明日開墳,今天夜裡讓他通知村民,無論聽到什麼聲音,都不要出門。

付革說讓我倆放心,說這村裡他都拿錢打點過了,還說也不是所有人都跟他大伯似的那麼迷信,沒人管這閒事。

說到迷信,他比他大伯,可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我心裡嘀咕。

黃斐又提醒付革,別忘了,午夜之前把他要的那些東西弄回來。

還說他夜裡要睡在這片空地上,東西也送過來就行。

付革一聽,說他家裡是臭了點兒,但我們可以睡他堂哥那院。

黃斐沒搭話,只說讓他儘快辦事,我倆就在這裡等他,晚飯就不吃了。

付革又客氣了幾句,見黃斐真賴在這墳地不走,只好自己回去了。

傍晚的時候,他又開車把黃斐的行李箱和我的揹包送過來,還帶了點水果,說是已經找人套了馬車,去那扎紙匠家裡拉東西了。

還奇怪那老婆子手腳真快,說把活兒趕出來,這才半天多就弄完了?

黃斐沒搭理他,自顧自的開啟行李箱,就拿出個野外露營用的帳篷,還是那種鋼管組裝的,看著十分結實。

他讓我幫著把帳篷支好,又做了加固。

等徹底忙活完,天已經黑了。

付革花錢僱來的村民也把那些紙轎紙馬和紙人送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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