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多走幾遭(1 / 1)
我瞅著柳銀霜,心裡直打鼓。
但她還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根本就沒搭理我,現出人形之後,就靠在沙發上,連雙腿都收了上去,半躺著,像是要睡覺。
我見她沒有要算後賬的意思,就識趣的沒說話,轉身拿了黃條,給供桌的仙位上香。
忙活完,我又去廚房做飯。
柳銀霜始終看都沒看我一眼,直到我端著兩碗麵條出來,在她面前放了一碗。
她才掃我一眼,冷聲說,“這是給我的?”
我說我兒子在她肚裡,不能餓著。
柳銀霜又冷笑,譏諷說,“我生的可是蛇妖,你這會兒急著認兒子,就不怕他是個人首蛇身的怪物?”
說實話,光是想想那畫面,我心裡就一哆嗦,但我還是強忍著搖了下頭。
柳銀霜見我既沒嗆火,也沒罵髒話。
起身,就把那麵碗端起來了。
又問我,這回沒下耗子藥吧?
那我下耗子藥,那不都是因為她害死我老婆孩子嗎?
現在我兒子在她肚子裡,我他媽怎麼可能再毒死她?
知道柳銀霜故意找茬,我心裡一陣憋氣。
看我憋得臉紅脖子粗,一副要原地爆炸的樣子,柳銀霜才端著那麵碗,細嚼慢嚥的吃了小半碗,然後又回沙發上,睡覺去了。
我他媽就像個保姆一樣,把碗筷收拾了。
然後也回屋睡了個午覺。
這一覺眯到下午兩點多,我翻了個身,正要再睡會兒,就聽那窗臺上‘咕嚕’一聲。
我睜開眼,扭頭,就往窗臺上看了眼。
結果看到外面那窗臺上扔著一塊汙黃的金錠子。
那金錠子足有我半個巴掌那麼大,就落在那窗臺上,還在晃悠,像是有人扔過來的。
我立馬起來,開啟窗戶往外看了眼。
但院子裡什麼都沒有,就連那牆頭上都空蕩蕩的,我又等了會兒,見真沒人,才拿起那金錠子掂了掂。
孃的,我長那麼大,就沒見過那麼大的金塊子。
我把那金子拿到外屋,給柳銀霜看,說財神爺上門了,我睡了一覺,就睡來一塊金子!
柳銀霜往我手裡掃一眼,又把眼閉上了,沒搭理我。
我看她一副視錢財如糞土的高冷樣,也不管她了,拿著那金錠子出門,就到附近的金店,換成了鈔票。
那天我揣著厚厚的一沓錢回來,剛進了衚衕口,就看到我那院門外站著個人。
那人把臉湊在我院門的門縫上,正使勁兒往裡瞅。
我就喊了聲,問他找誰。
聽我說話,那人又把臉扭過來,問我這是不是錢先生家,說他是來看事的。
說話這人,大概三十多歲,身上穿的不倫不類,腦袋還整得像個雞窩頭。
我走過去,拿鑰匙開門,說我就姓錢,問他是什麼事。
我把院門開啟,那雞窩頭就跟著我進了院子,這人走路的時候,一顫一顫的,雙手插在褲兜裡,像個二溜子。
這說起來,咱都有青春叛逆的時候,我十七八那會兒,也燙過頭,染過發,當過非主流。
但這玩意兒,它就是一時興起。
誰他媽三十多歲了,還活的像個殺馬特?
我當時就覺得,這人可能腦子不正常。
但他既然能找到我這,沒準兒是小旋風指來的。
我把他讓進屋,讓他坐下說話。
那雞窩頭進屋瞅了一圈,撅著屁股,就要往柳銀霜的沙發上坐。
我一看,趕緊給他拽住,把他拎到了另一邊的凳子上。
雞窩頭莫名其妙的看了我一眼,又問我,“你真是錢先生?”
我說是,讓他有事直接說事。
見我開門見山,那雞窩頭也不廢話了,立馬神秘兮兮的說,他最近夜裡總是夢到個女人,喊他去小西樓。
說那女人長得楊柳細腰,一頭黑髮,細白的皮膚,還塗著個大紅嘴唇。
我問他小西樓是什麼地方?
雞窩頭立馬說,那是個屠宰場,就在西樓市場旁邊。
還說他起初就只是夢到那個女人,但有一天他經過那屠宰場的時候,就在屠宰場的院牆外。
他真看到了那個人。
當時那女的身上裹著個塑膠袋,就蹲在屠宰場外面。
見他從遠處過來,那女人就喊他名字。
那會兒,他覺得大白天,有個女的穿成那樣,蹲在大街上,他還挺好奇的。
尤其是對方竟然認識他,還一直喊他名字。
可把這雞窩頭給美壞了,還以為是走了桃花運,遇到真命天女了。
呵,不是腦子有問題,誰會把一個套著塑膠袋的女人,當真命天女?
我當時想著,也沒說出來。
那雞窩頭就繼續說,結果,他走到近前一看,那女的,跟他夢裡那個一直喊他去小西樓的女人,長得一模一樣。
說完,雞窩頭還摸自己的脖子,又跟我念叨,當時是大白天,那女的就蹲在街上,但她後脖子上竟然插著一把刀。
說是當時差點沒把他嚇死。
我聽著奇怪,就問他,是不是看錯了?
雞窩頭說沒有,說他當時都快走到那女人面前了,是那女人自己主動轉過身來,讓他幫忙把後面的刀子拔下來。
當時給他嚇得,屁滾尿流的就跑了,到家一摸褲襠都尿溼了。
說著,那雞窩頭又用手給我比劃,說那刀子瞅著有多長。
又說要是個正常人,被扎那麼一刀肯定得死透了。
一直沒說話的柳銀霜忽然讓我問他,那刀紮在什麼地方?
雞窩頭伸手就在自己後脖子上點了一下。
就在後脖子正中央,偏右一點的位置。
柳銀霜皺眉,跟我說,那刀要真是紮在這地方,那女人應該自己就能拔下來。
她又讓我問那雞窩頭,這女的是不是沒有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