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報酬(1 / 1)
我看她裝傻。
伸手就把別在後腰的大砍刀拽出來了。
我說她不想死,就趕緊把那小金鐘收了。
那少女一看,又裝出一副害怕的樣子哭起來,是乾打雷不下雨,還他娘把那裙子的肩帶抖掉了一個。
黃斐朝我使了個眼色,示意我動手。
說實話,這種事,你讓我恐嚇兩句還行,但真讓我揮著大砍刀,往那種手無縛雞之力的少女身上劈,我他娘有點下不去手。
黃斐見我愣著不動,大概是著急了,伸手就搶我手裡的砍刀。
但他當時一把抓在刀柄上,就像是被針紮了一樣,手上一抖,又立馬鬆開,說我,別被那蚌精迷了心智,這會兒不砍她,等她幫手到了,我們都得完。
聽他這樣說,我也不猶豫了,三兩步過去,掄起手裡的刀,就往那妖精身上劈。
我都準備看那蚌精血濺當場了。
結果我一刀劈到她面前,愣是被一隻透明的蚌殼給擋住了。
孃的,我這刀,紮在汽車大小的玉石上,都能給它捅開。
當時竟沒砍動那扇透明的蚌殼。
說時遲那時快啊,當時那蚌精看我真動手了,立馬張嘴,就把那顆可以散發強光的黑珍珠給吐出來了。
她有蚌殼護身,先是擋下我一刀,又朝那黑珍珠吐了口黑氣。
頓時那黑珍珠就跟炸了似的,突然冒出一股青黑之氣,迅速擴散,眨眼間就快把整個房間淹沒了。
我又往那蚌殼上狠劈了幾刀,見根本砍不動,心裡也有點打退堂鼓了。
尤其是眼瞅著那些濃煙似的黑氣朝我撲過來,我立馬收刀,就退到了門口。
當時,那蚌精已經整個被那黑氣包裹起來了。
我連她人都看不到了,只能聽到那少女咯咯的笑聲,像是十分得意。
她說我看著厲害,那刀卻連她的殼子都砍不開。
還說柳銀霜瞧著像個有本事的仙家,還不是被她借來的法寶給鎮住了?
說著,那蚌精笑的越發猖狂,濃郁的青黑之氣也一下撲到了門口。
我只能繼續後退,結果肩膀就被人一把摁住了。
我回頭一看,是柳銀霜。
她怎麼從那小金鐘裡出來的,什麼時候出來的,我是一點動靜都沒聽到。
柳銀霜朝我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示意我別出聲,然後就從我旁邊繞過去,兀自走進了那蚌精的黑氣裡。
沒多久,那蚌精猖狂的笑聲就戛然而止了。
這屋裡濃郁的青黑之氣也快速回攏,又一下子收回了那黑珍珠裡。
等那些濃霧消失不見了。
我再往床上看,哪有什麼妙齡少女。
那蚌精分明是個七老八十的醜陋老婦,穿著一身破衣,蓬頭垢面,臉上還滿是膿包。
當時她縮在床上,捂著腦袋,像是一副害怕的樣子。
那顆散發黑氣的珍珠,也被柳銀霜拿在了手裡。
見那妖怪被柳銀霜制服了,我才問她是怎麼從那小金鐘裡出來的?
柳銀霜沒有直接回答。
只說這蚌精含珠防禦力極強,若是不把這珠子騙出來,就算是她也沒法強行開啟那蚌殼。
聽那意思,柳銀霜被小金鐘困住,根本就是裝的。
我愣了下,再看黃斐,他好像早就知道的樣子。
我說,那小金鐘不是佛門法器嗎?
柳銀霜說是,又說,但這東西對她沒用。
說完,她就捻著手裡的黑珍珠,又往那醜陋老婦身上瞧了眼,問那老婦,“你為什麼賴在這裡不肯走?”
那老婦嚇得渾身哆嗦,捂著腦袋跟柳銀霜喊大仙,說她就是個小妖,沒害過人命,是半年前,她不小心進了個死人坑,被那坑裡的屍氣纏上,搞得渾身難受。
後來她問過附近的水娘娘,是那水娘娘跟她說,可以找一家陽火極旺的人家,藉著活人身上的陽火,慢慢驅散屍氣。
說到這裡,那婦人又立馬擔保,說她跟那個洪亮真沒什麼瓜葛,就只是施法術迷惑了那男人的心智,免得自己被趕出家門。
還說那晚喬珊珊聽到的啪啪聲,其實是她在泡水,說她不能長時間離開河水,說這小區裡的水一股子腐屍味兒,她吃不慣,所以才迷惑洪亮,每天帶河水回來。
老婦顫巍巍的說著,又求柳銀霜饒她一命,說她再不敢了。
聞言,柳銀霜從腰上摸出那小金鐘,問老婦,說這法器也是那水娘娘給你的?
老婦趕忙點頭,說其實白天我們來這裡的時候,她就躲在洗澡間,發現自己被盯上了,才去跟那水娘娘討了個法寶,想把我們嚇跑。
聽她一口一個水娘娘的,我就問黃斐,這水娘娘是啥玩意兒?
黃斐說,可能是水裡的河神湖仙,類似於山神,土地爺之類的仙家。
他猜測著,柳銀霜就回了句,是安如鯉。
聞言,黃斐愣了下。
那老婦立馬點頭,說對對對,就是她。
還問柳銀霜是不是認識那水娘娘,問她能不能看在那水娘娘的份上,饒她這一回。
柳銀霜沒說話。
黃斐反應過來,立馬問柳銀霜,她說的安如鯉,可是太湖誅心,一念飛昇的紅鯉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