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蚌精含珠(1 / 1)
我說喬珊珊是不是犯困,睡著了,所以沒盯住。
她就一臉著急的說不是,說她真在客廳盯了一天,說這客廳的門都沒開過。
我忽然想起,之前那刀老頭找我看事的時候,也是,我守著門口,都沒看到他出去,他就不見了。
還有那次火葬場的八尺新娘,也是會什麼縮地術,能憑空出現在另一個地方。
仔細一想,我也不奇怪了,這喬珊珊家裡的女人既然不是人,那會點法術也沒什麼奇怪的。
我說讓她在外面等著,我和黃斐進屋看看。
喬珊珊點點頭,看那樣子,她也不想進去。
我和黃斐走到門口的時候,柳銀霜就從我手腕上下來,化出了人形。
說是讓我們小心。
當時有柳銀霜跟著,對屋裡那女人,我是好奇大過了恐懼,真沒覺得有多可怕。
也可能是那時候見了太多稀奇古怪的事,我已經有點見怪不怪了。
見柳銀霜化出人形,也沒搶著進屋,我就先進去了。
屋裡靜悄悄的,我回頭看黃斐,黃斐這才想起又小聲問外面的喬珊珊,那女人現在在哪個房間?
喬珊珊用手往左側比劃了一下,說是在側臥裡。
也就是她家裡的客房。
我和黃斐上午來的時候,就挨個房間看過,聽她說,立馬就知道是哪個房間了。
也是仗著人多勢眾,當時我走到那側臥門口,就把門開啟了。
這門一開。
差點沒給我把眼閃瞎了。
那屋裡就跟亮著幾百度的大燈泡子似的,照得我眼都睜不開了,即使閉著眼,眼前也是猩紅一片,彷彿那亮光把我眼皮都照透了似的。
黃斐反應比我快,立馬就開啟摺扇,把那強光遮住,又拽著我退出來,一下關上了屋門。
我罵了句娘,問他有沒有看清是什麼東西。
黃斐搖頭。
我倆只好回頭看柳銀霜。
原想問問她,或是讓她進去看看,畢竟柳銀霜才是那個有真本事的,解決事也只能靠她。
可等我倆回頭一看,才發現跟在我們身後的柳銀霜,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一口透明的大鐘罩在了客廳裡。
那鍾足有兩米多高,一米多寬,透明的鐘罩上方,還憑空懸著一隻銅鈴似的小金鐘。
柳銀霜被那金鐘罩住,像是聽不到我們說話,也無法傳遞任何聲音,她抬掌,往那透明的鐘罩上打了一掌,結果,反倒被那鐘罩震得立馬捂住了耳朵。
黃斐當時就說壞了。
我心說這不就是個小金鐘?有什麼好怕的!
當時我就從角落裡拿了個掛衣服的晾衣竿,就站到茶几上,用杆子戳那個懸在屋頂下的小金鐘。
想把這東西弄下來。
可那小玩意兒就跟長在空氣上似的,怎麼都戳不動。
而且,我一用竿子戳那小玩意兒,透明鐘罩裡的柳銀霜就捂著耳朵,拍打鐘罩,像是讓我別戳了。
孃的,我不戳,怎麼把那鬼東西弄下來?
我站在茶几上,正猶豫怎麼辦,黃斐走過來用手摸了摸那隻透明的大鐘罩,才跟我說,這是件佛門法器,一般人根本打不開。
他這話說的,就好像柳銀霜是一般人似的。
我說我是一般人,我打不開,她柳銀霜怎麼也掉鏈子?
她個正經仙家,還怕什麼佛門法器?
黃斐說我沒見識,說法器這東西,可不只是鎮壓邪祟的,還問我看沒看過西遊記,知不知道封神榜,說仙家鬥法,憑的是道行高低,也看法寶如何。
聽他提起法寶二字,我立馬往柳銀霜臉上看,問黃斐,說這傻逼蛇的法寶是啥,她咋不拿出來亮一亮?說不定就把那金鐘嚇裂了呢?
黃斐用一副看智障的眼神看著我,說我還是儘早想想,該怎麼對付屋裡那東西吧!
還說,剛才我倆都開門進屋了,那東西也只是以強光防禦,沒有攻擊我們。
很可能是它本身不具備什麼攻擊力,但它既然敢佈下陷阱對柳銀霜出手,又有這種法寶護身,也說不定,背後真有尊大佛。
這會兒拖延時間,也許是在等援兵。
因為當時那小金鐘是個金燦燦的模樣,十分符合那八首蛇愛慕虛榮的風格。
我幾乎是一下子,就想到那老龍王身上了。
黃斐也不管我在發什麼愣,轉身就進了喬珊珊的臥室。
我回過神,問他在幹啥。
黃斐從屋裡出來,手上多了兩個太陽鏡。
雖然都是女款,但這東西是真他娘管用。
當時我和黃斐戴上墨鏡,再把門開啟的時候,屋裡的強光就沒那麼刺眼了。
我也才看清,那屋裡的床上立著一隻半人高的河蚌。
那河蚌,通體烏黑,生著木紋,大敞的肉身上,一顆乒乓球大小的黑珍珠,散著強光。
老子這輩子真就沒見過這麼大的河蚌。
光是那裡面的蚌肉,都夠燉兩鍋了。
不過,那蚌殼通體烏黑,裡面的肉身竟也像塊臭泥似的,呈現出了一種難看的青黑色。
這要是燉了,估計也得難以下嚥。
我正琢磨這玩意兒是不是得了什麼怪病,臭了?
就見那蚌殼突然嘭的一聲合上,然後化作一股青黑之氣,變出了人形。
是個十八九的妙齡少女,身上掛著件兒純白的吊帶裙,裝得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倒在床上,看著我和黃斐,就說軟話,說她不是什麼害人的精怪,讓我們高抬貴手,饒她一命。
說著,那少女哼哼唧唧的要哭,但眼裡一點眼淚都沒有。
黃斐問她,外面那小金鐘是怎麼回事,讓她把金鐘收了,再說話。
結果那少女反倒問他,什麼小金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