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羅盤(1 / 1)
大概是懶得跟我解釋,柳銀霜又說了句‘燒了’,就轉身往山口去了。
她當時可能是要找那小黃皮子。
但那小畜生哪會幹等著挨收拾,早就跑的影子都沒了。
我盤算著,柳銀霜這傻娘們兒得白找一趟,就拔了大把的乾草,用刀捅到那一堆黃皮子的死屍下,點了把火。
一股燎毛子的怪味兒,伴著滾滾濃煙,一下子躥起來,火苗子都燒了兩米多高。
我趕緊躲開,到不遠處折了根樹枝。
想用那樹杈子壓著火苗,免得火勢太大。
就是我折樹枝回來的時候,發現,我點那火堆旁蹲了個人。
這人穿著一身工裝服,蹲在火堆旁,正用手裡的小木棍,扒拉那些黃皮子的屍體。
起初看那人的衣服,我還以為是孫滿堂,但等我偷摸走近了,才發現,這人身上穿的雖然是工裝服,但衣服很乾淨,身形也遠比孫滿堂要魁梧。
而且,他年紀看上去比較大,寸長的頭髮茬兒裡摻著不少白髮。
我看他像是在那火堆裡找什麼東西,就在後邊兒站著沒出聲,想看看,他到底在找啥。
結果,他扒拉半天,啥也沒扒出來,還把那小木棍給扔火堆裡了。
我聽他嘆氣,就問他,“你誰啊?在這兒瞎扒拉啥!”
我語氣不太好。
那人像是嚇了一跳,站起來,就回頭看我。
我倆瞅了個對眼,誰也不認識誰。
但看年紀,那人差不多五十來歲。
長相也老實巴交的。
我見他盯著我看,就問他瞅啥,想嚇嚇他,問他知不知道這火裡燒的是啥,就在這兒瞎扒拉?
那人聽我問,就回頭往那火堆裡瞄了一眼,說這些是黃皮仙化成的妖屍。
還說他就用木棍扒拉了兩下,沒用手碰,讓我放心,說他曉得那東西有毒。
我一聽,這他娘還是個懂行的?
當時那荒山野嶺的,除了我,連個人影都沒了,這人突然冒出來,那絕對有問題。
我當時就懷疑,他是不是那小黃皮子成精,修出的人形?
看那些妖屍沒害死我,乾脆親自出馬來忽悠我?
我正七想八想的,往他身上瞅。
那人就往山口的方向望了一眼,像是忽然反應過來似的,問我,說山口那尊大佛是你家的?
這山口哪有什麼大佛?
我想他說的應該是柳銀霜。
就琢磨這小黃皮子,換了副人形,還給我玩裝傻充愣那一套?
我眯了眯眼,說是啊,說那是我供的家仙。
然後我又問他,說他是誰,幹啥的,知不知道這山裡是個大凶之地,普通人不能進山。
一聽這話,那人還笑了,說他叫韓忠笙,是個風水先生,自然知道這山坳有問題,但他不是普通人,進山就是來辦事的。
孃的,當時我聽他編的還挺像回事,是越發佩服這小黃皮子能裝能演了。
我就繼續問他辦啥事?
他又說那是秘密,然後指著身後的墳坑子,告訴我,那不是個空墳。
說那墳裡,原本有個寶貝,但這寶貝現在不見了,要是找不回來,不出三天,西北邊的礦上就得出人命。
這趙家村往西北方向,隔著兩趟川的距離,確實是有個螢石礦,但他孃的,隔著這老遠,這兒丟個東西,那邊就得死人。
他擱這兒跟我扯淡玩兒呢?
我正要說他別扯了,老子已經看出你是個什麼東西了。
結果不等我張嘴,這人就先一步說他還有事,就不跟我找那寶貝了。
還讓我抓緊時間,趕緊把那寶貝找回來,放回墳裡,不然背上人命,對我家那尊大佛也不好。
說完,他就轉身往溝裡走。
我看他大搖大擺就想走,抽出腰上的刀,就用刀背在他後脖子上敲了一下。
我心說。
你大爺的,那溝裡再往前,路都沒了,你在這兒給我裝什麼大瓣兒蒜!
我原以為,這一刀敲下去,那小黃皮子,怎麼也得現原形了。
結果,這人一頭趴在地上,就沒動靜了。
我用腳踢了他兩下,說別裝死。
他也沒反應。
我正要拿刀尖戳他屁股,一旁忽然傳來柳銀霜冷冰冰的聲音,她問我,你在幹什麼?
我說這小黃皮子殺了個回馬槍,趁她不在,變成人來迷惑我。
聞言,柳銀霜往那人身上瞧了一眼,然後用一種看智障的眼神看著我,說,“它變成一個摳腳大漢來迷惑你?”
我說他自稱是個風水先生,不變摳腳大漢,難不成還變個小娘們兒?
柳銀霜臉色一黑,說那人根本就不是什麼黃皮子,他就是個活人。
我一聽,趕緊過去摸了摸那人的鼻子,又給他檢查後脖子,確定沒出血,這人也還活著。
我這才鬆了一口氣。
說這人是不是閒的?這荒郊野嶺的,他一個人跑山裡來幹啥?
柳銀霜冷笑,說我,不也是一個人來這山裡了?
我頓時反應過來,孃的,他還真是個風水先生?
見我發愣,柳銀霜又往那人身上瞧了瞧,說奇怪,說她一直盯著四周,沒看到有人進山。
又問我,這人是什麼時候過來的。
我只好把事情經過說給柳銀霜聽。
聽我說,這人跟我說完話,就往那山溝裡走,柳銀霜反倒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讓我把人弄醒。
我只好把那個叫韓忠笙的風水先生翻過來,又從揹包裡拿了瓶水,喝了一口,噴在他臉上。
韓忠笙瞬間驚醒,抹著臉坐起來,反應了一會兒,才問我,是不是我把他打暈的?
我往四處瞅瞅,想推脫來著,可當時那山溝子裡,除了我也沒別人了。
我只好說是打錯人了,說我以為他是那黃皮子。
韓忠笙聽完,就往那早就一堆焦黑的黃皮子屍體上看。
我看他沒聽明白,只好把自己被那小黃皮子坑的事,說給他聽。
等我說完。
韓忠笙也不揪著我打他那事不放了,反倒問我,那兩錠壓棺的陰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