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討煙(1 / 1)
柳銀霜聽他問,就說讓我把那兩錠金子拿出來,交給這人。
說他是個風水先生,又在這時候出現在山裡,應該也是衝那口風水棺來的。
也是這時候,柳銀霜說話的時候,我才發現,這個韓忠笙雖然自稱是個風水先生,也知道柳銀霜之前在山口那邊,但他實際上是沒有陰陽眼的。
他竟然像個普通人一樣,根本就看不到柳銀霜,也聽不到她說話。
我心裡狐疑著,他這風水先生,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就把衣兜裡的兩塊金錠子拿了出來。
韓忠笙接過去,瞧了眼,像是也看不到那金子上繚繞的白煙,只說沒錯,就是這兩錠金子。
說這金子,是他兩年前親手放到那口風水棺上的。
我一聽,這真是遇上正主兒,就趕緊問他那風水棺在什麼地方?
韓忠笙往山溝裡一指,說就在那邊,還說那墳他都挖開一半了,也是才發現事主託他來看,是因為墳裡壓棺的陰財丟了。
他這正盤算著回去找事主,再準備兩錠金子,沒想到,我這就給他送過來了。
說到這裡,韓忠笙憨笑著,還跟我道謝。
都給我整的有點不好意思了。
之後我和柳銀霜,跟這韓大叔一起到山溝深處,把那座埋著風水棺的大墳給扒開了。
當時我過去的時候,那墳才扒開一半,只露著個棺頭。
韓大叔說他是一早,天剛亮就進山了,但人老了,體力就不行了,刨了一天也只刨出個棺頭。
後來看山裡一下子變了天,他就知道是有人動了那塊養屍穴裡的棺材,所以才過去看看。
我心說,難怪柳銀霜在山口那邊沒看到有人進山,原來是這韓大叔來山裡比我們還早。
我琢磨著,又奇怪,問他怎麼知道我仙家在山口守著。
聽我問這個,韓大叔就從衣兜裡拿出一隻羅盤。
說他看風水,分金定穴,都靠這羅盤。
還說風水風水,這風講的就是氣,是磁場,說是磁場變化,羅盤最為敏感。
說著,他還把那羅盤拿給我看。
跟我講這山坳裡就是個大凶之地,死氣沉沉,但剛才他拿著羅盤去我那邊的時候,從羅盤上就能看出來,山口那邊氣場驟變,說明有不得了的東西進了山。
看得出來,這韓大叔十分寶貝他那羅盤,拿出來也是想給我顯擺一下。
結果,那羅盤拿在他手裡,指標正嗖嗖轉著,像個小風扇似的,就差直接飛出去了。
韓大叔還以為是那羅盤壞了,又換了幾個位置,甚至用手敲了兩下。
才問我,說我仙家是不是跟過來了?
我和柳銀霜正湊在跟前,往那羅盤上瞅,被他這樣一問,柳銀霜立馬擺正姿態,又端起架子,也不看那羅盤了。
甚至很主動的離我倆遠了一點。
她走開之後,那羅盤就穩定多了,雖然還是一陣陣的抽風,但大部分時間都指著同一個方向。
韓大叔跟我講那羅盤上怎麼看方位,怎麼看吉凶。
那玩意兒,深奧,又難記,反正我是啥都沒記住。
就聽他白話了,等他說夠了,我也歇夠了,韓大叔在手上墊著一張塑膠紙,然後把放進棺材的兩錠金子又拿出來,擺到了棺蓋上。
說起來也奇怪,那棺材裡真就放著一縷長髮。
跟之前柳銀霜說的一樣。
但這口風水棺,跟那口養屍棺隔著有幾百米遠,當時到底是怎麼看錯的,我至今也不知道。
問韓大叔,他也只說那山溝裡的風水很怪,說這地方往年都沒少出事。
真要他說出個子醜寅卯來,他也說不清。
還有這風水棺。
韓大叔說他那事主,昨天就找過他了,他昨天下午也來過這山裡一次,但當時就在這個地方,找這口棺材,竟然沒找到。
他這是回去查閱古籍,又翻了許多事例,才趕在和當初下棺時一樣的時辰來挖,這才找到。
說完,韓大叔又提醒我,說那個養屍穴裡的東西,必須儘快找回來,不然得出大亂子。
我當時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只點了點頭,說我盡力找。
然後就跟他一起把那墳填上。
這壓棺的陰財就算還回去了。
韓大叔的事也算是辦完了,我看他人還算憨厚,就跟他換了地址,說以後遇到難事,可能還得麻煩他。
畢竟在風水這方面,我和柳銀霜真是兩眼一抹黑。
韓大叔也不客氣,我恭維兩句,他就接著了。
後來想想,他那反應,也可能不是不客氣,是這憨憨不知道咋客氣。
那天把韓大叔送到趙家村的後大道,看著他上了車,我和柳銀霜也沒急著回去。
柳銀霜說是讓我坐最後一班車,說她得去那山裡再找找。
說不定能找到那小黃皮子的下落。
說起來輕巧,那茫茫大山也有半條川那麼長了,去哪找?
我見她非要找,也沒攔著,就蹲在路邊點了支菸,一邊抽一邊想那小黃皮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