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南茅北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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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盒是那個煙盒,沒錯。

這紙片子說不定就是那小老太太送來的,那這字兒肯定也是她自己寫的。

反正不是我寫的。

柳銀霜看我不說話,直接把那紙片甩在我身上,又問我是不是犯了老毛病?

說我未經她同意,又胡亂收仙家進堂口。

問我是不是吃葉椒兒的虧還沒吃夠!

我把那紙片子接住,拿在手裡看了看,才說這名字不是我寫的,我之前就要跟她說這事。

說她進山找那小黃皮子的時候,我被個穿棉襖的老太太打劫,搶了半盒煙。

是她自己不聽我說完,還一直拿那殭屍的事打岔。

柳銀霜愣了下,像是想起我確實問過她,有沒有見過一個穿棉襖的老太太,於是又皺眉說,“這名字真不是你寫的?”

我說,你看字跡啊,這字兒就跟狗爬的一樣,我就是寫字難看,也不至於寫成這樣。

聞言,柳銀霜真把那紙片子拿回去看了看。

然後又問我,說那穿棉襖的老太太跟我說什麼了。

我這才把事情經過,詳細講了一遍。

柳銀霜沉默著,又把那紙片還給我。

說動物仙裡的白姓仙家不多,聽我形容,那老太太應該是個正兒八經的刺蝟仙。

也就是出自胡黃白柳蟒,五仙之一的白仙一族。

柳銀霜說那老太太跟我討煙,其實和討封的意思差不多。

她就是想從我身上討個機緣,藉此遞了份投名狀。

至於這仙家,我到底收不收,那白仙都不會怪罪。

說完,柳銀霜又瞄著我手裡的紙片子,說這白仙一族,十分擅長醫術。

倒也有幾位老仙家名聲在外,但‘白一朵’這名號,她是真沒聽過。

我都讓她說蒙了,就問她,那這玩意兒到底能不能收?

柳銀霜冷眼看著我,說她建議我再觀望一下,暫且把這事往後拖一拖。

說那仙家如果真想進我堂口,肯定還會來找我。

我順勢點了點頭,表示自己不會亂來。

其實,我對那小老太太的印象,還算不錯。

這真要是個成熟穩重慈和好相處的,收進堂口也沒什麼問題。

我心裡嘀咕著,柳銀霜又跟我說起那殭屍的事,問我有沒有什麼想法。

我這才把那小老太太的事拋開,仔細一想,說那些黃皮子的屍體,填在養屍棺裡,都已經養成妖屍了,說明那棺材裡原本的屍體已經丟了有些時間了。

還有她說,有仙家看到那殭屍上了進城的車。

但這麼長時間,城裡也沒鬧出大事。

這不正常。

柳銀霜點了點頭,說確實不正常。

我那段時間,又是貓老太太,又是八尺新娘的,也算是沒少見識妖屍這東西,但真正的殭屍,我那會兒還沒接觸過,也不知道這殭屍有沒有意識,是不是能和正常人類一樣思考。

我問柳銀霜,她也含糊不清,說有些修為高的殭屍,是有意識的,但那山溝的養屍穴,看上去不是什麼大墓。

不一定能養出那種殭屍。

她說,這殭屍進了城,一直沒傷人,確實有點說不過去,但也可能是它被困在了什麼地方,導致它沒有辦法傷人。

還說殭屍這東西和魂魄一樣,它是不能見光的。

我聽柳銀霜說著,忽然想起,之前韓大叔說那墳裡丟了寶貝,不出三天,西北邊的礦場就得出人命。

難不成是那殭屍進了礦場?

我立馬把這猜想說給柳銀霜聽。

但這傻娘們兒就是一口咬定了,說那殭屍進了城。

畢竟,進城,和去礦場,那是兩個完全相反的方向。

再說那殭屍坐車進城就已經夠離譜了,它總不能再轉乘大巴,去礦場那邊吧?

更何況,應該沒有直通礦場的大巴。

我當時順著柳銀霜的說法一想,其實也有點動搖了。

但第二天一早,我還是帶上柳銀霜,跑了趟西北川的螢石礦。

不過,我倆到那地方的時候,那礦場裡卻沒幾個人。

當時那礦場上管事的,是個四十多歲的大漢,我記得他是叫蔣建峰。

話多,人也實在,起初看我在那礦場裡轉悠,還以為我是看到招工告示,去應聘的。

走過來就拍著我肩膀子,說我這體格子不錯,在礦裡幹活肯定是把好手,還問我有沒有工作經驗。

說我要是個老手,他還能多給我爭取一點工資待遇。

我當時就覺得這人熱情的不正常,趕緊解釋說我不是來幹活的。

蔣建峰一聽這話,愣了下。

我趁他沒反應過來,就問他,說這礦上幹活的人,怎麼少了?

雖然我之前沒去過那礦場,但我老家有幾個,是在這礦上幹活的,我倒是聽說過這礦裡的工人,得有百十來號。

現在這零零星星、屈指可數的幾個人,明顯不對。

聽我問,蔣建峰立馬警惕起來,說工人都放假了。

這不年不節的,礦上一堆活兒,扔的雜七雜八,剛才以為我是來應聘的,蔣建峰那股熱情勁兒就跟見了親兒子似的。

這礦上明顯缺人缺的緊,這會兒放什麼假?

我不信,乾脆也亮明瞭身份,說我是個帶仙的弟馬,昨天遇到一位風水先生,說他們這礦上要出事,所以今天特意來看看。

我說著,就觀察蔣建峰的神色。

這一看,那老小子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確實不正常。

我又問他,說這礦上的工人都不在,是不是礦裡出了什麼怪事。

蔣建峰支支吾吾的,憋了好一會兒,才一把架住我胳膊,把我請到了接待室裡,又給我倒茶,遞煙,說我能看出礦上有事,肯定是個能耐人,這礦裡的事,他就不瞞我了。

但他希望我不要四處宣揚,免得給他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茶水我沒喝,點了支菸,抽著,示意他說。

蔣建峰這才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說前段時間,這礦裡有個工人不見了。

當時他以為是哪裡出了意外,這人沒準兒被埋在哪堆礦石下面了。

但場裡的碎石清了一批又一批,也一直沒找到屍體。

可就在前幾天的晚上,最後一班工人下了夜班,去食堂吃飯。

在食堂門口,就看到了失蹤很多天的王大壯。

說當時那人是面朝牆壁,背朝外的站著,脖子挺的愣直,雙手的指頭還平伸著,戳在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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