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紅鯉仙(1 / 1)
我趕緊讓他別點了。
周柯聽我嚷,才愣了下,把那打火機晃滅。
我躲開撲過來的泥人,說讓他把那汽油推到一片空地上。
當時那居民樓下,沒多遠,有一片新修的健身廣場。
那地方除了一些簡單的健身器材,連棵樹都沒有。
周柯反應過來,立馬把那汽油推到了那邊。
我也後退,出了樓道口。
一分為二的泥人,像是被我兜裡的蚌珠吸引,一直追著我抓撓。
等我把它引到小廣場,周柯已經潑開一桶汽油,拿著打火機躲到了一旁。
我立馬就把泥人引到汽油上,又用刀,給它削成了兩灘爛泥。
這玩意兒就像周柯說的,真會吸收地上的水分和泥巴。
大概是為了保持溼潤,那爛泥灘在地上,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把地上那些汽油都給吸走了。
我趁它還沒恢復人形,又把另一桶汽油擰開,往那兩灘爛泥上潑。
眼瞅著,那爛泥巴就像一塊大海綿,把整桶的汽油都吸起來,也逐漸恢復了人形。
我立馬喊了周柯一聲。
這小子動作倒是快,我這還沒躲開,他抬手就把打火機,扔到了泥人身上。
頓時轟的一聲。
那火苗子從泥人身上炸開,竄了兩米多高。
我趕緊躲開,把燎到鞋底的火星子踩滅。
那泥人都燒成火人了,還揮著手臂,往我身上抓。
但當時它身上的水分正在急速蒸發,動作也越來越慢,最後直接停在空地上不動了。
泥人身上的火還在燒,小區門口的方向追過來兩個人。
那倆人指著火光這邊,就說在那兒呢!
然後跑過來,兩人看著熊熊燃燒的大火,其中一個就直罵髒話,說是哪個缺德鬼,偷了他的汽油在這兒惡作劇?
另一個就慫裡慫氣的,說他是親眼看到這鐵板車自己溜進小區的,沒看有人偷。
那又不是下坡路,哪有溜車那一說?
我和周柯躲在不遠處的黑影裡,等那倆司機疑神疑鬼的推著鐵板車離開,我才從黑影裡出來,又看了看那個泥人。
老厚的大泥塊兒,也不可能一下燒乾,但它表皮還是燒出了一層乾巴巴的裂縫。
而且,那泥人確實是不動了。
我見這東西算是除了,這才脫掉外套,把頭臉身上,都好歹擦了擦。
周柯忽然問我,說那人是不是洪亮?
我順著他指的方向一看,就見小區門口,洪亮穿著雨鞋,拎著一個棍子模樣的東西從外邊回來了。
我一看這人可算是回家了,就趕緊過去,把他家裡的事說給他聽。
因為上次在他家,打過照面,這喬珊珊也跟他說過那蚌精的事,所以洪亮也沒懷疑,立馬就要跟我回堂口。
看樣子是擔心喬珊珊的安危。
我跟他往回走著,就看他手裡拿的東西。
問他那是啥?
看上去那像個石頭橛子,有半米多長,上面還刻著花紋。
洪亮聽我問,就拿給我看了看,說是他從水邊撿的。
我看石頭橛子上刻的花紋像是一種文字,就問他,是從三里河撿的?
結果洪亮搖頭,說不是,說他跟搭夥的漁戶去三里河看網,在那河邊兒上遇到個人。
那人拿著釣竿,拎著一大桶又肥又美的鮮魚,說是從危山子腳下那秋水湖裡釣來的。
還說這一鬧天,那湖裡的魚都翻上來了,比這三里河的魚可肥美多了。
當時洪亮跟那漁戶聽了這話,就動了心思,想去那秋水湖看看那地方能不能下網。
於是,等那人走後,漁戶留下看網,洪亮就開著那漁戶的車,跑了趟秋水湖。
不過,當時天太黑,他抓了把魚食撒到湖裡,也沒看有魚上來。
自個兒還被個石頭橛子給絆了一下。
洪亮說,當時這橛子就紮在秋水湖的淺灘上,他也是廢了好大勁兒才拔出來。
我聽他說完,不禁奇怪,說這大晚上還有釣魚的?
洪亮說有啊,說他遇到那人,是個夜釣的,說是他到那秋水湖的時候,還看到個夜釣用的發光漂,像是那人不小心弄丟的。
我想來想去,還是覺得這事不對勁,就問洪亮,說那秋水湖在什麼地方?
這一問,洪亮想了想,才說,就在三里河的上游。
還說那‘秋水湖’是個文名,當地人都管那湖叫涼灘子。
說是那湖裡的水,不管春夏秋冬,都冰涼冰涼的,就跟那大冷庫似的,搞得湖邊那樹木花草都不旺盛。
他這話說的我心裡一陣嘀咕,心說孃的,那個秋水湖,不會就是那老蚌精說的死人坑吧?
我倆說著話,也到了家門口。
喬珊珊見我把洪亮帶過來了,趕緊從屋裡出來,問洪亮有沒有事,說他怎麼現在才回來?
這小兩口一見面,那個膩歪勁兒就別提了。
真是很難想象,倆人之前還因為那老蚌精吵得不可開交,彷彿分分鐘就能離婚似的。
現在一看,那真是恨不得焊死在一塊兒了。
我跟喬珊珊說,那泥人已經被我除掉了,問她倆今晚是回去住,還是在我這借住?
喬珊珊像是真嚇壞了,趕緊說時間太晚了,她就不回去了,問我有沒有多餘的房間,說要是住不開,她倆在外屋打地鋪也行。
我一聽,心說可得了吧,我能讓你一個孕婦睡地上?
我說她兩口子睡裡屋,我睡沙發就行。
一聽我沒趕她走,喬珊珊立馬跟我道謝,還說今天這事多虧我了,改天一定請我吃飯。
我沒搭這話茬,說時間不早了,讓她跟洪亮回裡屋休息,那屋裡有床,但被褥只有一套,讓他倆別嫌棄。
洪亮說沒事,喬珊珊也說不嫌棄,倆人往屋裡走著,洪亮把那石頭橛子扔在外屋,一眼看到我戳在牆角的斷頭屍體,他像是嚇了一哆嗦。
喬珊珊趕忙拽他,像是不讓他亂說話,就趕緊把人拽屋裡去了。
我跟過去給那小兩口關上了門,順手撿起那石頭橛子,放到桌上。
葉椒兒才跟我說,這個喬珊珊膽子真大,大晚上敢一個人來堂口找你,看到那斷頭屍,她也沒害怕,比她男人可強多了。
我說那哪是不害怕,那是嚇破膽了。
這人都嚇麻了,還怕個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