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太湖誅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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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那泥人的事說給葉椒兒聽。

雖然喬珊珊說那東西像個活人滾了一身的泥,但當時她那一巴掌,拍在那爛泥的腦門兒上,那觸感,估計是嚇得她頭皮都乍起來了。

別說喬珊珊了,就算是我,看到那爛趴趴的泥人,也是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聽我形容,葉椒兒跟著奇怪,說那東西既不是屍體,也不是魂魄,難道是什麼精怪?

我說不知道。

說著,我又把那桌上的石頭橛子拿起來,看了看,問葉椒兒認不認識那上面的字。

這鬼婆娘只瞧了一眼,就搖頭,說那看上去像是一種咒文。

周柯也說他四書五經見得多了,但也沒見過這種文字。

我心下一想,又摸出外套裡的蚌珠。

等那桌上的老河蚌有了反應,就問它有沒有見過這石頭橛子?

當時那蚌精反應了好一會兒,才說沒見過,還問我這是啥東西?

我轉念一想,又問它,它說那死人坑,是不是在危山子腳下的秋水湖裡?

蚌精一聽,立馬說是啊,還問我是咋知道的?

我心說完了,你還問我是咋知道的?這石頭橛子八成是安如鯉封住那爛泥的法器,這會兒被洪亮拔下來,那秋水湖都不知道成啥樣了。

我心裡琢磨著,也沒說出來,老蚌精看我不說話,就問我身上咋臭烘烘的,說我是不是去那死人坑了?

問我有沒有見到那坑裡的屍體。

說我要是沾了那地方的爛泥,可得快點洗掉,不然就會跟它一樣,變得又黑又難看,滿身都是屍氣。

這話給我聽的一陣無語,我說,我是個活人,又不是河蚌,真染了屍氣,那也是屍變,怎麼會跟它一樣?

那老河蚌沉默了片刻,忽然奇怪,說我身上明明都是那爛泥的臭味,怎麼沒沾上屍氣?

我當時也讓它說的心裡沒底了,趕緊到洗澡間,弄了盆水,脫掉衣服,上上下下都洗了一遍,又仔細照了照鏡子。

像喬珊珊手心那種青黑的痕跡,我身上是一點都沒有。

這回我是真信了柳銀霜的話,那些屍毒真的對我無效。

洗完澡,換了身衣服,我回到外屋,見柳銀霜還沒醒,又覺得鬧心。

當時都後半夜兩點多了,我也沒困,但還是把椅子和板凳搭在一起,弄了個簡易的‘床鋪’,想就這麼湊合一宿。

結果我這剛收拾好,還沒躺上去,就聽那院子忽然轟的一聲,好端端的就下起了雨。

這可不是早上那會兒。

我也是才看過,那外面明明是晴天。

因為白天剛下過暴雨,這天上的星星和月亮都比平時亮了很多。

連塊雲彩都沒有。

這哪來的雨?

我心裡奇怪,走到門口,開門一看。

那大雨點子噼裡啪啦的砸在地上,天上也依舊掛著星星月亮,是連塊雲彩都沒有。

我正奇怪,要拿傘去院子裡看看,就聽外面那暴雨裡,有個聲音喊了句,“柳仙師。”

當時真給我喊愣了,周柯就在我旁邊,我用陰陽法眼,也沒看到院子裡有人,或是說有別的什麼東西。

除了這雨。

大概是沒聽到柳銀霜的回應,那聲音又問我,說“你是柳仙師的頂香弟子?”

這回我聽清了,那聲音真是雨水裡傳來的。

是個女人十分溫和的聲音。

見我發愣,那女人又說,“我是太湖紅鯉仙,安如鯉,前來拜會柳仙師,還勞煩小弟子你通稟一聲。”

我看著那飄飄灑灑的雨水,下意識的點了點頭,要轉身回屋,才反應過來,回她話,說通稟不了,告訴她柳銀霜受了傷,正在療傷。

我這話才說出口,後面葉椒兒就在我後腦勺上扇了一巴掌,罵我夯貨,說咋啥都往外說?

萬一這紅鯉仙是來找麻煩的,趁柳銀霜身子虛弱,動手咋辦?

我回頭瞅她一眼,心說不能吧?

這安如鯉可是個真仙,說起話來,那聲音裡都彷彿飄著仙氣。

這種仙家,哪會幹那種趁人之危的事?

葉椒兒的話說出來,我聽到了,那紅鯉仙自然也聽到了。

不過她沒斤斤計較,見我並非說謊,柳銀霜確實無法出面。

她就跟我說,今天夜裡,有人將她鎮在秋水湖的封魂釘拿走了一根,說她是尋著那釘子找來的。

還問我是不是我拿了那釘子?

安如鯉說起話來,溫柔又客氣,即使話問的十分直白,也沒有一點咄咄逼人的意思。

我一聽她是為那石頭橛子來的,趕緊回屋,就把那東西拿了出來。

說這不是我拿的,又把洪亮是怎麼去的秋水湖,如何把釘子帶到了我這裡,解釋清楚。

等我說完,安如鯉也沒細問到底是誰把洪亮引到了秋水湖。

只說讓我將那封魂釘拋到雨中。

她語氣有些著急,像是急著用。

我也看不到她人在哪裡,但她讓我扔,我就把那石頭橛子扔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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