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斬首之刑(1 / 1)
江左道兩眼一瞪,也沒半分緊張,反而質疑說,“你是哪裡的小蛇仙,懂不懂規矩?這叫血祭,是堂裡的頂香自願供奉,與你何干?”
“自願?”柳銀霜掃了眾魂魄一眼,又說,“你們之中,有誰看到,是張彬親手寫下這些仙位的?”
一時間,偌大的客廳裡,三十六個魂魄,都陷入了沉默。
只有江左道思索片刻,皺眉說,“此事還能有何差錯?那仙位上的血跡,就是來自此人。”
柳銀霜卻說,“我的意思是,萬一這仙位,是他至親代寫的呢?”
她此話一出,江左道立刻說不可能,說這種事,哪有別人代勞的。
話是這麼說,但江左道當時那表情,明顯是已經動搖了。
柳銀霜又把這鬼仙上下打量了一遍,忽然諷刺說,“既然你生前也是個弟馬,對堂裡那些髒事兒是不是特別得心應手?”
聽她嘲諷。
江左道一愣,皺眉說,“在下不知你在說什麼。”
聞言,柳銀霜嗤笑,又說起那個江楓。
說他用血祭,將自家鬼仙寄養在旁人身上,美其名曰,是幫別人立堂口,其實不就是在刮人血肉?
不就是在將‘毫不知情的張彬’當做一般的雞鴨魚肉,獻祭給自家鬼仙?
說完,柳銀霜又意味深長的看了江左道一眼,問他,說等你們把張彬害死,將他魂魄分食殆盡,修為大漲之日,是不是就要回江楓堂裡任職了?
短短几句話,從柳銀霜口中說出來。
江左道頓時大驚失色,立馬辯解,說“此事,我等並不知情!”
柳銀霜說他,“好一個不知情,你們這堂口裡,只有你江家的鬼仙,連個動物仙都沒有,你就不覺得奇怪?”
“還有,你身為江家的清風仙,又是弟馬出身,江楓不留你在堂口做碑王,卻將你送到這個傻小子手上,你就沒懷疑過,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江左道啞巴了。
柳銀霜看他不說話,索性又試探說,“其實,不是沒懷疑過?你只是在‘順其自然’?畢竟送到手的祭品,誰會不要?”
聞聽此話,江左道突然情緒激動的否認,說不是!
說他從未如此想過。
還說弟馬收動物仙,那得看機緣,又抱怨張彬,說那小子根本就不信鬼神仙家,也不開堂接香,哪有動物仙會無緣無故找上門的?
江左道說他也是頭回遇見張彬這種奇葩,說這堂口裡除它們之外,沒有別的仙家,難道不應該是張彬自己作得嗎?
在這件事上,他確實是沒有多想。
至於江楓為什麼沒有留他在自己堂口做碑王。
江左道的原話是,江楓那小子眼界高得很,像是瞧不上他,而且已經有了碑王的最佳人選,只待時機一到,就將那鬼仙迎入堂口任職了。
當時聽他那話,我就猜到了,他說的那個最佳人選,是黃斐。
不過,就當時的情況來看,這個江楓八成是得吃回頭草。
等過段時間,他身子恢復了,確實是很可能會再來找江左道,請他回堂口做碑王。
如此一來,就讓柳銀霜猜對了。
江楓這小子根本就不是在幫人立堂口,他是在用人命養小鬼兒。
好給自己留個後手。
真他娘缺德。
也得虧這張彬是個不信邪的,不然真開堂接香,請了這些鬼仙去辦事兒,到時候有血祭為證,這些鬼仙就算是扯胳膊拽腿的,把張彬給撕吧了,也沒人管得著。
我這正琢磨著。
柳銀霜忽然說,知情也好,不知情也罷,事已至此,這個張彬根本就不可能成為真正的弟馬。
她問江左道,是要執迷不悟的一直纏著張彬鬧下去,還是願意棄暗投明,跟我們走。
江左道皺眉,像是難以抉擇。
一旁立馬有鬼仙說。
“先祖,我等皆為江家魂魄,如何能與外人為伍?”
“是啊,這蛇仙和弟馬,知曉江楓,還插手此事,絕非好心。”
“依我等之見,還是回去問問江楓,再作定奪?”
“先祖,三思。”
江左道回頭,看向那幾個說話的鬼仙,問他們,“你們都是江楓祖上的近親吧?”
聞言,幾個魂魄立刻閉嘴,不說話了。
我一瞅這小小的堂口裡,還有拉幫結夥的,立馬說它們廢話真多,說江楓根本就瞧不上它們,它們又何必非要拿著熱臉去貼那冷屁股?
大概是被我這話刺激到,之前說話的幾個鬼仙,頓時此起彼伏的反駁,說江楓應允了會在堂口裡給他們留哪些職位。
還說它們回到江楓堂,就是正兒八經的家仙,與那些外來的仙家可不同。
那些魂魄還洋洋自得的說著。
一直沒做聲的柳銀霜突然出手,就將其中一個魂魄打的魂飛魄散了。
她動作實在太快,出手也過於突然。
不止我沒反應過來,就連那些鬼仙也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