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黑了一片天(1 / 1)
然而,柳銀霜並沒有回話。
她只是一味的抓著那個沙發背,不理我,也沒回過頭來。
我沒辦法,只好把被子拿過來,給她蓋上,然後坐在地上守著她。
直到天色見亮,疼痛許久的柳銀霜像是才稍稍好受一點,但她捲縮在被子裡,一直也沒出來。
我聽她呼吸均勻,身子也不抖了,這才稍稍放心,趕緊去廚房拿了個盆子,又把之前買的雞蛋都拎過來。
大概是早上六點多,太陽昇起來的時候,柳銀霜像是徹底緩過來了。
她從被子裡鑽出來的時候,髮絲蓬亂,眼角微紅,什麼都亂糟糟的,看上去也沒了往日裡那副不可一世的清冷。
見我盯著她發愣,柳銀霜忽然皺眉,問我看什麼!
語氣還是那副冷冰冰的老樣子。
我只好收回目光,趕緊把手裡的瓷盆放在桌子上,給她往盆裡磕雞蛋。
可能是看我悶頭幹活兒,並沒有多嘴說什麼。
柳銀霜這才動手理順了髮絲和衣襟,又一派端端正正的樣子,施法,將那種霧白的氣從破碎的蛋清中抽離,源源不斷的吸入了口中。
直到那十多斤雞蛋都被我倆禍禍沒了。
柳銀霜才說夠了。
我磕碎最後一個雞蛋,問她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昨晚她那肚子到底怎麼了?
聞聽此話,柳銀霜卻一副不在意的樣子,又運氣調養身子,說自從她這個假身腹中坐了胎,這肚子就一直是疼的。
昨夜疼的厲害,應該是動了胎氣的原因,也可能是快到產子的時候了。
我聽的一愣,問她什麼叫一直是疼的?
這種事,她為什麼不早說?
柳銀霜睜開眼,神色冷漠的看著我,說這是她的事,和我無關。
這他娘怎麼會和我無關,那孩子是我的啊!
她總是肚子疼,要是孩子有問題怎麼辦?
我這話問出口。
柳銀霜卻皺眉說沒問題,說她用蛇身孕育人胎,有所不適,也是正常反應。
那態度,彷彿對這種懷胎引起的腹痛,已經麻木了。
我見她話裡話外都不當回事,就問她,那這孩子到底什麼時候能生出來?
這話像是把柳銀霜給問住了。
她想了好一會兒,才說,懷胎生子她也是頭一遭,哪會算什麼日子!
但從感覺上來說,應該是快了吧?
我聽她那副模稜兩可的語氣,立馬問她,說你確定這肚子真能生出孩子來嗎?
你他媽不是把這假身當試驗田了吧?
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種上再說?
柳銀霜被我說的耳根一紅,抬手就要往我臉上扇。
我這回是早有準備,一把給她抓住,又問她,你真的能確定你肚子裡懷的是孩子嗎?會不會跟苗小雅一樣,生出來的孩子也沒有肉身。
柳銀霜身子確實虛弱了很多,我一把抓住她手腕,竟沒感覺到多大的力氣。
被我抓著手腕的時候,她也沒能一下掙開,只能冷著臉問我,到底想怎樣?
我原想說帶她去醫院照個片子,可又想到她是一條蛇,就算我帶她去獸醫診所,萬一照出來的片子有問題,那醫生沒準兒都得嚇死。
看我不說話,柳銀霜又往回抽手。
我抓著沒鬆開,說讓我檢查檢查。
柳銀霜一愣,忽然皺眉,使勁兒掙著手腕,說我大膽,我要是敢動她身子,她就殺了我。
柳銀霜這話還沒說完,我就迫不及待的湊到她小腹上,把耳朵貼著微微隆起的肚皮,聽了聽。
什麼都沒聽到,但我正想換個位置的時候,她肚子裡的小東西拱了我一下。
我心下一愣,趕緊瞪大眼,說它踢我了!
柳銀霜傻愣愣的坐著,良久之後,繃緊的身子才逐漸放鬆下來。
我得寸進尺的把半個臉都貼上去,任由她肚裡的孩子又踹了我好幾下。
當初苗小雅懷孕的時候,我也經常這樣聽胎動,但那時候苗小雅肚裡的孩子十分安靜,而每當我問她這孩子怎麼不動,她都會說可能是個女孩兒,比較文靜。
後來我想,應該是因為她肚子里根本就沒有孩子。
想到苗小雅,我神色一怔,趕忙坐直身子,和柳銀霜拉開了一段距離。
趁我恍神,柳銀霜也一下把手抽了回去,冷聲說我,注意分寸,說這種事僅此一次,再有下回,她直接擰斷我脖子。
當時,柳銀霜這話還沒說完,屋外就忽然炸開了一陣雷聲。
是一陣,不是一聲。
那雷聲就像整座城市的上空都鋪滿了炸雷,此起彼伏的引爆,巨大的轟隆聲,震得人耳膜發顫,頭痛欲裂。
我嚇了一跳,本能的捂住耳朵,就往外面看。
這一看,清晨的陽光還斜照在門玻璃上,外面並沒有陰天。
柳銀霜也立刻從沙發上下來,走到門口,往外一看,說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