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龐然大物(1 / 1)
我跟著她,到門口一看,市區的方向,晴空萬里,但這座城市的西南方,卻黑了一片天。
是危山子秋水湖的方向。
我看著那邊黑壓壓的天空,問柳銀霜,說這是出了什麼事?
柳銀霜說,可能是,安如鯉出事了。
我奇怪,說那湖仙是個飛昇過的真仙,她還能出事?
柳銀霜卻沒回話,像是在想什麼事情。
這時,院子裡忽然起了風,西南方捲過來的大風,帶著濃重的腥臭味兒,和潮溼的水氣。
柳銀霜思索片刻,卻轉身回屋了。
我見她沒有要出手幫忙的意思,就跟在她身後,追問說,“你不去看看?”
聞言,柳銀霜卻看向我,說我不是不讓她去嗎?
我被她給問住了。
我是不想她冒險,尤其是昨夜柳銀霜腹痛難忍,此時看來,那氣色也沒好到哪裡去。
但我以為那秋水湖的事,安如鯉自己就能解決。
這會兒,聽柳銀霜說安如鯉出事了,這西南方捲過來的風,都帶著一股子腥臭味兒,我也緊張起來。
看柳銀霜坐回沙發上,呆愣愣的出神。
我在屋裡走來走去的,越發心不在焉,就問她,說要是安如鯉鬥不過那鬧事的東西,會發生什麼事?
柳銀霜看我一眼,沒說話。
我倆正在這兒僵持著,院子外忽然有人拍門。
咣啷啷的砸門聲,十分急切。
我跑出去開門一看,站在門外的是黃斐。
見他突然找上門,我還愣了下。
黃斐卻一把抓住我,說讓我跟他走。
我站著沒動,說去哪?
黃斐那病秧子,力氣沒我大,見拽不動我,只好說,去秋水湖,說那湖裡出事了。
說完,見我還是站著不動,他忽然皺眉,又往我身後看。
我回頭,就看到是柳銀霜從屋裡出來了。
她神色間像是有些猶豫不決,卻還是跟我說,讓我想清楚,說她肚裡的孩子,和秋水湖附近的村民,我只能選一樣。
當時我心裡就是咯噔一聲,一把推開黃斐,說他為什麼要來找我,說整個東北,先生弟馬多得數不清,他找誰去辦這事不行?
為什麼偏偏在這時候來找我?
黃斐被我推的一愣,像是明白了柳銀霜那話裡的意思,他略微一想,也沒多說半句廢話,朝我一抱拳,就轉身走了。
我站在門口,胸口劇烈的起伏著,腦子嗡嗡直響。
院裡院外的風越來越大,滿是腥臭的狂風,捲入巷口,呼嘯而來。
黃斐單薄的身影,頂著狂風,搖搖晃晃的出了巷子。
他站在巷子外的街道旁,伸著手,攔截過往車輛。
但這種天氣,願意出車的司機已經很少了。
好不容易攔下一輛計程車,黃斐衝上去拽車門的時候,那路邊小超市的廣告牌,忽然被狂風掀的‘咔噠’一聲斷裂。
眼看著沉重的鐵架就朝黃斐那腦袋砸了過去。
司機嚇得趕緊摁喇叭,甚至開啟車窗提醒黃斐。
但黃斐耳邊都是風聲,像是急著趕到秋水湖,他根本就聽不到那司機的提醒,也聽不到我的叫喊聲。
似乎是我把他撲倒在地的時候,他才反應過來,下意識的護住了頭。
那個巨大的鐵架砸在我身上,連帶著把那輛計程車都刮出了一道很深的劃痕。
司機頂著風,湊在車窗前,罵了句草,又問我倆有沒有被砸傷?
我趕忙從黃斐身上爬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臂,除了肩膀有點疼以外,好像並沒有什麼大事。
黃斐也趕忙起了身,又去拽那車門,說沒事,讓司機送他去危山子。
司機一聽,趕忙說不去,說這鬼天氣,危山子那邊早就下暴雨了,那又是山區,怕有泥石流。
可他話還沒說完,黃斐已經上車了。
他嘭的一聲摔上門,拿出錢包,就把裡面的現鈔都拿出來,遞給了司機。
當時他手裡那一把錢,得有兩千多。
司機看的兩眼發直,嘴上卻還是說不行,說這太危險了。
我拉開車門,也上了車。
黃斐一愣,看向我,又看看跟著上車的柳銀霜。
我臉色還是不好看,但我心裡跟明鏡似的,就算今天黃斐不找上門,我和柳銀霜也不可能真的躲在家裡,做個縮頭烏龜。
那司機看黃斐不但沒下車,反而又上來一個,頓時就有點捉急了,管我倆喊大兄弟,說那危山子叫危山子,就是因為它是一座危山。
那是隨時都會塌的。
問我倆為啥非要在這天氣,去那鬼地方冒險?
黃斐被這鬼風颳得氣喘吁吁,像是說話都費勁,我只好跟那司機說,不用他送到山下,到那附近就行。
司機看我倆坐在車上不動如山,也只能開車,送我們跑了趟危山子。
一路上,我和柳銀霜都沒說話,黃斐那氣息順過來之後,就說起了那危山子的事。
說他昨天去湖邊看過,那水底有個龐然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