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有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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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它挪動的聲音,可以聽出,這東西是爬過來的。

如果這真是個人,它為什麼不用走的,而要在地上爬?

是我看錯了?這根本就不是個人影?還是說,它沒有雙腿?

我心裡琢磨著,就睜開眼,從那黃袍的縫隙裡,往傳出聲音的方向看。

這一看,頓時給我嚇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從地上爬著,挪過來的東西,渾身上下都覆著一層黴黑的毛髮。

它已經挪到我面前,距離我不到一米遠了。

這樣的距離,我也依舊看不到它五官。

甚至分辨不出,這個烏漆嘛黑,像是腦袋一樣的東西,到底哪邊才是正面。

我心臟狂跳,這手就不自覺的握住了腰上的黑刀。

只是沒等我拔出來。

那怪東西像是察覺到了什麼,忽然就停住不動了。

它那大手就扒在我眼前的泥地上,只要我抽刀,一下就能給它把右手剁下來。

但只剁掉一隻手,肯定不行。

我得一擊斃命,讓它沒機會逃走才行。

不然這東西擅使幻術,我和那薛家兄弟又困在迷霧裡,難免還要吃虧。

我正想著,那個趴著不動的怪東西,突然就一把抓緊泥地,整個身子都往我眼前竄了一下。

幾乎是瞬間,它那個腦袋一樣的黑球,就貼到了我眼前。

驚得我立時就睜大了雙眼,正要提刀砍它。

卻見這怪東西的另一隻手,已經朝我心窩子掏過來了,那動作快的,根本就不像之前那黃袍跑動的時候笨手笨腳,反倒麻利的像是一隻獵豹。

我心下一驚,也沒敢揮刀砍它,直接把那大刀提起來,拽到心口,用刀面擋了一下。

當時嘭的一聲悶響。

這東西汙黑的爪子,一下抓在刀背上,儘管沒把我心臟掏走。

但那一把,還是給我把心口抓破了,我也被它那力大無窮的一抓,直接推出了半米遠。

當時讓它給我懟的,胸脯子就一陣發悶。

顧不上緩口氣,我立刻用手裡的刀,把它爪子搪開,又蹬了這東西一腳,才翻身,滾到一旁,趕緊從地上爬起來。

一看,那個趴在地上的東西,它真的沒有雙腿。

但從形狀看,還是像個人,像是人的上半身。

我心裡一陣發毛,心說這他娘是哪個墳頭的屍體跑出來了?這咋只有一半兒?

那半個人身被我蹬了一腳,就立馬把著泥地,往另一個方向竄。

我怕它跑了,也來不及多想,三兩步衝上去,就把手裡的大刀紮在了那東西身上。

這一紮,那半個人身竟然還發出了慘叫聲。

那聲音給我嚇得一哆嗦,在我看來,這比那東西的外形還嚇人。

畢竟我以為,它就是個死物,就像西北川礦場的殭屍,被我砍掉胳膊,也不知道疼痛。

可這東西居然還會叫?被我紮了一刀,身上還有血流出來,明顯是個活物。

難不成是個修成人形的精怪?

是討封失敗,或是修為不濟,才只有半個身子?

我這還沒想明白,那個趴在地上的精怪,就忽然大喊一聲,“天亡我也!”

語畢,它那腦袋上,可能是嘴的地方,噴出一大口血,這東西就趴在地上沒動靜了。

我心裡奇怪,把刀拔下來,又用腳把這半個人身翻過來,仔細往它臉上看了看。

一點都不誇張。

那東西真是渾身上下都覆著一層黑毛,根本就看不到五官,等我用刀撥開它吐血的地方,也只看到一排縱橫交錯,形如倒鉤的獠牙。

我當時就納悶兒,這到底是個啥,咋死了也沒有現出原形?

我用刀上下翻動著,仔細檢視,也沒看出個所以然。

直到薛家兄弟追著動靜找來,薛奎看到那半個人身,頓時就大驚失色的嚷著,“妖僧!是妖僧!”

薛一航也像是嚇了一跳,還沒走到近前,就立馬站住,不敢過來了。

我問薛奎,什麼妖僧?

薛奎一臉著急的看著我,像是要說話。

但被薛一航一瞪,他立馬又把嘴給閉上了。

薛一航搶了話茬,跟我說沒什麼,說就是他們村裡,一個高位截癱的病患,十多年前,就失蹤了。

村裡都以為這人早就死了,沒想到犯了瘋病,躲到墳地來了。

我心說,這東西連張臉都沒有,整個兒就一黑毛怪,他倆是從哪認出來的?

難道就因為他只有半個身子嗎?

可這是在墳地裡,土裡埋的屍體多了去了,正常人的反應,不應該以為,這是某個墳裡的屍體詐屍了嗎?

我心裡狐疑著,也沒把這話問出來,而是用手裡的黃袍把那半具屍體包上,帶回了村子。

當時這薛家兄弟還攔著,說這和尚在村裡沒親戚,不如就地埋了,帶回去也沒地方放。

我說這屍體上發黴的毛髮很可能是一種屍毒,必須燒掉才行,他們都沒帶打火機,只能帶回村裡了。

免得我們前腳走了,這東西再詐屍,自己從墳裡爬出來。

一聽這話,薛家兄弟像是覺得確實是燒掉比較穩妥,就沒再反對。

也是那半個人身被我扎死之後,這墳裡的濃霧就散了。

我把那怪屍背到身上,就跟這兄弟二人回了村子。

走到村口的時候,收留黃斐的老漢,正拿著手電要出村來找我們三個。

見人回來了,這老漢就問我們,說咋去那麼久?

那哥倆立馬把在墳地裡遇到的事,都跟老頭說了。

老頭聽他們說,我身上背的是什麼妖僧的屍體,那臉色頓時僵了一下,不過他跟那兄弟二人一樣,並沒有多說,只說人沒事就好,又打發那兄弟倆回家去休息,還說這事別出去亂說。

薛一航和薛奎點點頭,就各自回家了。

我揹著那半個人身,跟老頭往家走,路上我就問他,說這死屍能不能先在他家放一晚,明早再燒了?

這老漢看我一眼,乾巴巴的點著頭,說行,還說放院子裡不礙事。

我看他沒阻攔,進院之後,我就把那半個人身連帶著包在上面的黃袍都扔在院子的空地上了。

老漢給我打了熱水,說讓我回屋洗洗,出來吃飯。

我道了謝,進了屋,才發現,黃斐已經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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