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老漢偷屍(1 / 1)
看我回來,滾得一身泥,心口還被抓破了一大塊,黃斐像是從那老漢口裡知道了我是幹什麼去了,就問我,說我這是給那黑蛇下葬,把自己一起埋了,剛爬出來?
我聽他張嘴就晦氣,一陣不快,說你還有心情開玩笑?我兒子都死了,你知不知道?
黃斐掃我一眼,反倒糾正說,那叫脫離苦海,還說小孩兒的魂魄走的快,這會兒沒準兒已經進了輪迴,都託生到富貴人家了,生出來了,比跟著我這種窮爹好多了。
問我有什麼好難過的?是可惜那孩子沒有一出生就窮的叮噹響嗎?
我讓他問的一愣。
正要發火。
黃斐又皺眉,盯著我心口,說,“你這傷到底是怎麼弄的?這血怎麼是黑的?”
聞言,我低頭一看,才發現,我心口被那怪物抓破的地方,染著一塊黑褐色的血漬。
雖然這傷口不深,也已經不流血了。
但我被黃斐提醒之後,忽然就覺得心口那塊兒,又癢又疼,就像有無數根密密麻麻的細針,在我傷口裡四處扎。
我脫了上衣一看,被那怪物抓破的地方,都黑了一片皮肉。
黃斐奇怪,“你這是中毒了?”
我一時半會兒還沒反應過來,心說不會吧?我之前碰過不少帶有屍毒屍氣的東西,也沒沾上半點兒,這怎麼就中招了?
見我心口的黑斑還在擴散,黃斐立刻提醒我,說那位置距離心臟太近了,讓我趕緊去找薛老伯,要消毒水,或是白酒什麼的,洗一洗。
我想起那怪物佈滿黑毛的樣子,頓時就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趕緊出去找薛老伯,跟他要消毒水,和糯米。
也得虧這薛老伯的老伴兒生前是個給人辦事的老弟馬,這方面的東西倒是很全。
不止有消毒水和糯米,薛老伯還給我拿過來一些內服外敷的消炎藥。
我把身上擦洗乾淨,又換了身衣服,才一邊消毒上藥,一邊把秋水湖,和剛才在薛家墳地發生的事,說給黃斐聽。
當時薛老伯在外面給我熱飯。
我就小聲嘀咕,說我覺得這個村子有問題。
但具體是哪裡不對勁我又說不上來。
黃斐略微一想,就問我,是不是覺得這薛家兄弟和薛老伯都不像是壞人,但就是能感覺到一種若有若無的惡意。
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這種感覺,反正我覺得,這三人肯定是有事瞞著我,而別的村民,我當時也還沒接觸過。
黃斐也不等我搭話,就自顧自的說,早上那會兒,他頂著暴雨進村提醒村民搬家。
這村裡多數人家都大門緊閉,上了門栓,他砸都砸不開,喊也沒人應。
而他從村口一路跑過來,也只有這薛老伯家裡敞著門。
可能是因為這個院兒裡有喪事,當時是聚著不少人的,不過大多數都是些上年紀的老人,最年輕的,看著也有四五十歲了,老的甚至頂著一頭白髮。
黃斐闖進院子的時候,這些人像是正在商量什麼很嚴重的大事,在屋裡吵的不可開交。
後來被他打斷,那些人就走了。
黃斐勸他們,說那湖水快漫到村子裡了,讓他們趕緊離開,也沒人聽,態度好點的,就說這大雨天的,搬什麼家?
態度差的,直接理都不理他。
黃斐看向我,說那些人給他的感覺,其實很熟悉,說著,他忽然壓低了聲音,小聲說,這個村子裡的人,像是都活夠了。
他這話聽上去只是一句普普通通的貶低,有點兒罵人的意思。
可我知道,他想表達,是那字面上的意思。
不說那些村民,就拿薛老伯來說,他早就知道這村裡要出事,卻根本就沒離開,就在這裡等著,與其說是等什麼蛇仙救命,這更像是等死啊。
我反應過來。
黃斐又說,結合我剛才說的那些事,仔細一想,這秋水湖其實問題很大。
雖然這不是個死湖,上游還有山泉口,往下是三里河,但聽我形容,那湖裡淤積的腐屍爛泥也太多了。
這不正常。
而事出反常,必有妖。
有沒有那麼一種可能,那湖底的腐屍,有很大一部分,是這個村子的村民扔進去的?
我被黃斐說的心頭一顫。
黃斐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又小聲說,“也可能,那些腐屍被扔進去的時候還是活的,根本就不是屍體。”
如果說前半句,我還不懂為什麼要往湖裡扔屍體。
這後半句就再明白不過了,也許是一種祭祀儀式。
但那湖裡的腐屍,可不止是動物屍體,那些爛泥被推上來的時候,我都看到了,那裡面摻著不少人類的頭骨。
幾乎是一瞬間,我就想到了薛奎脫口而出的‘浸豬籠’。
還有薛一航和薛老伯遮遮掩掩的態度,以及黃斐剛才說的,這村裡人面對湖水氾濫時的古怪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