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妖僧(1 / 1)
我把傷口處理好,出去吃飯的時候。
薛老伯正坐在外屋的靈位前,給他老伴兒燒紙錢。
我拿了個饅頭,盛了碗菜,默不作聲的扒拉了幾口菜,又嚼著饅頭端詳薛老伯。
這老頭瞅著可不像是殺人犯。
但舊社會的封建迷信有多可怕,我上小學的時候就見識過了。
記得那時候學過一篇課文,印象還挺深的,好像是叫‘河伯娶妻’,說是為了安撫河伯,防止河水氾濫,當地的巫婆會收繳錢財,挑選未出嫁的女子,舉辦大婚,然後把人扔到河裡祭祀河伯,美其名曰是給河伯娶妻。
其實就是搜刮錢財,殘害人命。
後來有個叫西門豹的,破除迷信,把那老巫婆扔河裡,才算完事。
我這人上學的時候,著三不著兩,但就是對這篇課文記得還算清楚,一方面是因為那課文裡的百姓實在膽小愚蠢,連我一個小孩子,都知道,把活人扔到河裡淹死是不對的,他們還信那老巫婆的話?
另一方面也是因為‘西門豹’嚴懲巫婆,大快人心。
不過,那時候我人小,如果說現實中會發生這種事,我還真有點不信。
可現在見識了各種各樣迷信的‘人才’之後,我才發現,腦子這種東西,其實並不是每個人都有。
而人這種生物,要真是認準了一件事,瘋起來,那也是真可怕。
慢吞吞往鐵盆裡序著紙錢的薛老伯像是發現我一直在看他,就轉過頭來,問我咋了,是不是菜鹹了?
我趕忙搖頭,說沒有,說我只是想起來,院子裡那黑乎乎的怪東西。
聽薛一航說,那是個人。
這人被我一刀殺死,我這是犯罪。
聞言,薛老伯卻愣了下,嘆氣說,那東西早就不能算是人了。
說我應該已經看到了,那怪東西渾身都是發黴的毛髮,撲食生肉,比山裡的豺狼野豹還可怕。
我被薛老伯這話說的皺了下眉,問他,說那半具屍體一直包在黃袍裡,我拿回來之後,就沒開啟過,他怎麼知道那屍體渾身都是發黴的毛髮?知道那屍體沒有人樣了?
聽我質疑這些,薛老伯也不在意,說是他在薛家墳見過那東西,還說他老伴兒就是被這東西害死的,他心裡自然跟明鏡似的。
他話雖是這麼說,但我感覺,薛一航和薛奎,好像並不知道這怪物的存在。
也可能村裡的其他人也不知道。
我心裡犯嘀咕。
薛老伯又把手裡的紙錢放到鐵盆裡,說讓我給他看著點兒火,他去趟廁所,回來再跟我說。
我說行,他就起身出去了。
這時黃斐穿好了衣服,從屋裡出來,問我那半具屍體在什麼地方,說他想看看。
於是我就站到門口往那空地上指了一下,說就在那兒呢。
可等我看向那空地的時候,卻發現那個包著黃布的屍體不見了。
黃斐皺眉問我,哪呢?
我趕忙放下碗筷,跑到院子裡,又四處看了看,然後指著空無一物的空地,跟黃斐說,我剛才明明就把那屍體扔在這兒了。
聞言,黃斐像是想起了什麼,讓我去廁所看看,薛老伯還在不在。
我照他說著,跑到角落的廁所一看,那裡面空蕩蕩的,根本就沒有薛老伯。
我一想,就罵了句娘,說這老頭不地道,讓我給他看火盆兒,他倒好,竟然跑出來偷我屍體!
黃斐卻說,也不一定是偷了。
也可能是薛老伯被那黃袍控制了。
說完,他又責怪我,說我怎麼能把黃袍仙的東西隨便扔在院子裡?
說是這種邪物,至少該抹上一些硃砂,或是找些東西鎮壓才行,我這不等於是把那邪祟帶回家了?
我看黃斐神色像是有點著急,也不好跟他說那黃袍之前捂在我臉上,都被輕易拽下來的事。
畢竟當時被襲擊的是我,我沒事,不代表薛老伯也會沒事。
這種保票不能亂打,我只好趕緊出去找薛老伯。
黃斐沒我跑的快,出了院子才提醒我,說別去墳地找,去秋水湖,說不定那黃袍仙是去湖邊了!
我聽他嚷,又趕緊調頭往秋水湖跑。
黃斐沒有立馬跟上來,我踩著村口的爛泥,追到湖邊的時候,果然看到那黃袍就立在湖邊,像是一個高大的人影,正面朝湖水發呆。
我見四下沒有薛老伯的影子,琢磨著這老頭兒和那半具屍體,可能都在那黃袍裡罩著,我也沒法動粗,萬一給老頭打出個好歹,這事不好交代。
想著,我只好又往那黃袍跟前走了走,試探著小聲喊了句,黃袍仙?
結果,那袍子就像個掛在衣架上的大號斗篷,迎著夜風,颳得衣角凜凜作響,也沒聲音應我。
我只好又換了個稱呼,跟它喊大仙兒,大哥,連大爺都喊了。
那袍子也沒反應。
見狀,我也急眼了,上前拽過那袍子,就要說它別不知好歹。
哪知道,這一拽,那袍子就被我給拽下來了。
我才發現,這袍子裡戳著一根竹竿,根本就沒有薛老伯和那半具屍體的蹤影。
我仔細一看,手裡的黃袍,確實是我在薛家墳拿回來那件。
但薛老伯人呢?
還有那半具屍體,這怎麼只剩個黃袍了?
我四處一找,才在不遠處找到那具滿是黑毛的屍體。
當時那半具屍體就扔在不遠處的爛泥堆上,那屍體的心口還插著一把像是鐵杵一樣的鈍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