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罰跪(1 / 1)
我狐疑著,將那武王鞭收了起來。
下午,跟黃斐回到市區的時候,已經傍晚了。
黃斐真去派出所報了警。
把村裡的陳年舊案說清,表明那些村民有自首的意願,之後的事,就與我倆無關了。
那天,黃斐沒有回家,反倒喊著我到西樓市場,買了兩條鮮魚,兩廳啤酒,說是要給我露一手。
我上次去他家吃飯,他母親就是燉的魚。
後來,黃斐遇上喬珊珊那事,也是因為陪他母親去早市買魚。
這家人,就這麼喜歡吃魚?
我是個糙漢,也吃不出那魚肉有啥肥美鮮嫩的。
尤其是那天,看到黃斐這種潔癖狂,竟然親自拎著兩條活魚進了廚房,動手給它打鱗開膛,還把手伸到那魚肚子裡,往外掏內臟。
那魚腸子都讓他一根根的捋開,豁成了好幾片兒。
我當時就覺得,這大少爺多少是有點不正常。
他那表情,就像是要把那兩條魚千刀萬剮了似的。
隨著‘刺啦’一聲,黃斐清洗過的魚還沒死透,就下鍋了。
瞅著那條魚在鍋裡打挺,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立馬回外屋等著,不看了,再看下去,我怕我都沒胃口吃了。
把魚下鍋,燉上之後,黃斐就從廚房出來了,拿了兩瓶啤酒,開啟遞給我一瓶,又用下巴指了下桌底的胖皮子。
問我怎麼養了個黃皮子?
說著,他又往供桌上多出的十多個仙位上掃了一眼。
我說不喝,又把這幾天發生的事,都說給黃斐聽。
他看我心情不好,又把那啤酒推過來,說一醉解千愁。
我其實沒什麼好愁的,雖然這些天根本就沒休息好,也確實很累,但我好歹收了十多位鬼仙,得到了黃三太奶的文王鼓。
唯一讓我難受的,也只有柳銀霜肚裡的孩子沒了。
想到這個,我忽然反應過來,難道是擔心我難過,黃斐才沒回家,跑到我這來陪我喝酒?
我狐疑的瞅了他一眼。
黃斐卻把那酒瓶子,放到了我面前的桌子上。
說,人生如戲,戲如人生,讓我別活的太認真。
他這話,說的我心裡一陣不痛快。
我說,我不是認真,我是不甘心。
明明就差那麼一點了,為什麼那個孩子就是不能活下來?
是這老天爺誠心耍我,還是我上輩子真做過什麼斷子絕孫的缺德事!
黃斐一聽,反倒樂了,他喝了口啤酒,搖頭說,“還用上輩子?你這輩子就夠缺德了。”
我說他少胡說八道,我之前是不正經,但也沒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
他也不跟我狡辯,只笑了下,就拿著酒瓶子去廚房了。
我轉過頭,看著桌上翠綠的啤酒瓶,一陣口乾舌燥。
心想,反正柳銀霜已經離開這堂口了,我偷喝兩口,應該沒事,她要是找來,我就把鍋扣到黃斐身上。
柳銀霜總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就把我怎麼樣。
可能是心裡存著怨氣,我當時也有點要故意報復柳銀霜的意思,稍一猶豫,拿起那瓶啤酒,就灌了大半瓶。
後來黃斐那魚燉好了,端出來的時候,我自己都喝完一瓶了。
黃斐也沒在意,像是不知道那位柳仙師是禁酒的,又給我開了一瓶。
也是酒壯慫人膽,喝到後來,我直接跑屋裡拿了瓶白酒。
這酒是平時備下,給仙家上供用的。
那天倒是讓我喝了個飽。
黃斐大概也沒想到我酒量如此之大,那白酒半瓶都沒喝完,他就趴桌子上不省人事了。
我推他半天,他也沒反應。
索性也不管他了,自己拎著酒瓶子,靠在沙發上,一頓猛灌。
意識模糊的時候,我像是夢到了苗小雅。
她抓著我,說想快點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家。
我心裡一陣難過,忽然就哭了。
抱著苗小雅,把腦袋埋在她頸窩裡,說她有家了,有我,還有孩子……
可突然,我腿上就一陣剌剌巴巴的刺痛感,這種似曾相識的感覺,讓我一下子清醒了不少。
下意識的低頭一看,才發現,一條纖長玉白的蛇尾纏在我腿上,越勒越緊,那蛇鱗幾乎都扎到了我的皮肉裡。
我褲腿都被這蛇尾拱得捲起了半截。
當時真給我嚇得一激靈。
再扭頭一看,我懷裡哪有什麼苗小雅,分明是人身蛇尾的柳銀霜。
我頭皮一陣發麻,趕緊給她一把推開,就要起來。
但她蛇尾卷在我腳腕上,我這喝的醉醺醺的,一下就讓她給我絆了個跟頭。
我腦袋發脹的摔在地上,幾乎是條件反射的,就把這鍋往黃斐身上扔,說是他灌我喝酒的,這酒不是我自己想喝的!
可我倒在地上,用手護著腦袋,等了半天,柳銀霜也沒來扇我。
我心裡奇怪,回頭一看,柳銀霜摔在沙發上,雙手抓著抱枕,臉上都是細密的汗珠。
往日裡那副冷若冰霜的樣子,也不見了。
反倒一臉要哭的表情,抓著那抱枕,往死裡捏。
我腳脖子也讓她纏的生疼,眼瞅著就讓她那蛇鱗給我刮出了一層血。
我用另一隻腳蹬,也蹬不開,只好動手去扒那蛇尾。
結果我一靠近,柳銀霜忽然就扔了手裡的抱枕,一下子朝我身上撲過來,張嘴就往我臉上咬。
媽的,當時真給我嚇一跳。
我雙手推著她肩膀,趕緊喊葉椒兒幫忙。
也虧得她一直在堂口守著,也沒像以前那樣跟我作對,現身,就立馬用陰氣將意識不清的柳銀霜綁了起來。
說她道行有限,困不住柳銀霜,讓我趕緊想辦法。
柳銀霜的蛇尾還纏在我腳腕上,我扒了半天也弄不開。
葉椒兒又催我快點,說她快撐不住了。
聞言,我只好死馬當做活馬醫的,把那花花繩解下來,綁到了柳銀霜身上。
照理說,這繩子的法力強不過柳銀霜。
但當時她被這繩子一綁,頓時就清醒了不少。
意識到周圍的情況之後,柳銀霜那眼神,立馬就從迷惑不清,變成了怒火中燒。
她目光陰冷的瞪著我,纏住我腳腕的尾巴,一下又勒緊了幾分,像是要把我腳脖子徹底勒斷。
給我疼的,頓時就擰了下身子。
當時我就有點急眼了,拽出腰上的刀,就要往柳銀霜那蛇尾上砍。
心說,去你大爺的!老子現在就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