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草菅人命(1 / 1)
當時那情況,我刀還沒拔出來,整個人就被柳銀霜用力一甩,從沙發旁,甩到了不遠處的牆上。
我是划著地面過去的,旁邊的桌子凳子,都給我撞翻了,碗筷酒瓶摔了一地,我腦袋磕在牆上,也撞的七葷八素。
但柳銀霜的蛇尾纏著我腳腕依舊沒鬆開,她像是找到了可以報復我的辦法。
又一下把我甩到沙發旁,重複剛才的動作。
我他媽就像個破麻袋一樣,被她來來回回摔了好幾次。
直到磕的頭破血流,手裡的刀也不知道甩哪兒去了。
葉椒兒像是看不下去了,才出聲勸了句,說再摔下去,這人就死了。
柳銀霜根本就不解氣,又用力甩了一下。
當時我腦袋磕在牆上,眼前一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等我再醒過來的時候,都已經是第二天的早上了,葉椒兒和黃斐守在我旁邊,見我醒了,這一人一魂彼此看看,黃斐才張嘴試探著問我,一加一等於幾?
我捂著腦袋,罵了句等於你大爺!說柳銀霜呢!老子要弄死她!
黃斐扭頭,跟葉椒兒說,看樣子沒什麼大礙。
葉椒兒這才一副鄙夷的語氣,說我,“你可得了吧!就你那兩下子,你弄死誰?”
黃斐也說,“此事是你有錯在先,怪不得柳仙師。”
他這話,當時真給我氣的腦瓜子嗡嗡直響。
正要罵他倆吃裡扒外。
就聽葉椒兒說我不正經,說我這是貪圖柳銀霜的美色,起了不軌之心,才會幹那種事。
黃斐皺眉,也不說話,看樣子也有點懷疑。
我頓時一愣,說“你倆瘋了吧?我會貪圖一條蛇的美色?這世上是沒活人了嗎?就算沒人,還有阿貓阿狗,我至於對她一條蛇起什麼邪念?”
聞言,黃斐卻說,“柳仙師忌酒,此事你明明知道,為什麼還喝的酩酊大醉?”
葉椒兒也說,“就是想乘人之危吧?”
說完,她還一下包住了自己的胳膊,說“沒想到,你是這樣的弟馬!”
“我哪樣了?!”
我問黃斐,說“那酒不是你讓我喝的嗎?要不是你燉什麼魚,買什麼酒,我能喝成那樣?老子當時都人蛇不分了,還他媽能起什麼壞心思?”
葉椒兒撇嘴,明顯不信我說的。
黃斐也說他之前又不知道柳銀霜忌酒,有那種不準弟馬沾酒的門規,還說我這是明知故犯,照理說是罪加一等,柳銀霜沒直接弄死我,都是菩薩心腸了。
我讓他這話堵得啞口無言。
無法否認,我破酒戒的時候,心裡確實是揣著一絲惡意,故意噁心柳銀霜。
但我沒想到她能找來。
還被酒氣迷成那個樣子。
在葉椒兒和那胖皮子眼前丟了臉,柳銀霜沒直接弄死我,確實是大發善心了。
見我不說話了。
黃斐回頭看了看葉椒兒。
葉椒兒立馬就識趣兒的退出房間,像是回那仙位上去了。
黃斐又往外瞅了兩眼,確定她已經走了,才小聲問我,以前是不是也發生過這種事?
我想起,之前兩次沾酒,柳銀霜古怪的表現。
頓時臉上一黑,立馬回了句沒有!
但黃斐根本不信,還用手拍了拍我肩膀,說柳銀霜走之前留了話,讓我醒了之後,去院子裡跪著,日頭西落,才能起來。
我當時那火就上來了,心說去他媽的,老子堂堂七尺男兒,她讓我跪,我就跪?
我內心咆哮著,正要罵出聲。
黃斐就說柳銀霜是堂口掌教,又是我名義上的師父,並且這次的事,是我有錯在先,確實該罰。
幹!
我把一肚子怒火又憋回去,只好賭氣似的下了床,腳踩在地上,我才發現,自己右腳都他媽腫的像豬蹄子一樣了。
腳脖子上還有一圈給蛇尾勒過的青紫色痕跡,腿上也都是蛇鱗劃破的傷口。
看到那些傷,我一下子想起,上次和孫滿堂醉酒,我醒過來的時候,腿上扎滿了黑色的蛇鱗。
那回,我是真醉的不省人事了,自己幹過什麼,柳銀霜又對我做了什麼,我是一點兒都不記得了。
還為這事兒,差點被柳銀霜弄死。
現在回想起來,再想昨夜那情景,我脊背就是一陣發涼。
再喊葉椒兒現身之前,柳銀霜突然撲過來,像是要咬我。
可萬一,她不是想咬我呢?
當時的柳銀霜神志不清,她會不會是……
我耳根一熱,立馬罵了句不要臉!
黃斐不知道我在想什麼,以為我是在說柳銀霜把我腳勒成豬蹄的事,就說那是我活該,敢跟堂裡的掌教動刀,忤逆弒師,死罪都是輕的。
我看他一直幫著柳銀霜說話,也懶得再狡辯了,一瘸一拐的出了屋子,外屋已經簡單的打掃過了。
但還是一副桌仰椅翻的樣子,地上到處都是我蹭的血。
那場面看上去,多少是有點過於血腥了。
我摸了摸自己纏著繃帶的腦袋,心說這黃斐和葉椒兒也是膽大,我他媽流那麼多血,他倆愣是沒送我去醫院。
我這要是失血過多死了,他倆就是幫兇。
我心裡不快的想著,到院子裡,就跪在了臺階下。
不服氣,也只能安撫自己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好男兒能屈能伸……
我這嘀嘀咕咕的,正念叨著,就聽身後傳來一陣敲門聲。
那聲音不大,斷斷續續的,像是有點怯懦。
我不耐煩的回頭一看,就見院門被推開一條縫隙,門縫裡一個束著羊角辮的小丫頭,探頭探腦的往裡瞧著。
見我回頭,她就立馬問了句,“是柳仙師的堂口嗎?”
我一聽她提柳銀霜,立馬就來氣了,張嘴就嚷了句,“不是!”
小丫頭一愣,忽然盯著我打量一番,又笑道,“看來是沒錯了,你就是柳仙師的弟馬,錢三兩吧?”
說著,那小丫頭就推開門進了院子。
她身高只有一米多,身上穿著件兒碎花小襖,還揹著藥箱。
進了院子,也不等我問,她就自我介紹,說她叫白一朵,是她奶奶,讓她前來投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