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束髮之年(1 / 1)

加入書籤

當時那種感覺,很微妙,就像那顆眼睛跟我對視的一瞬間,就撞到了我眼珠上。

也可能是我撞到了那顆猩紅的眼球上。

總之我精神恍惚之後。

立馬後退著揉眼,這才發現,我還站在山洞的石牆外,彷彿根本就沒進過那個洞口。

而我身邊不遠處,借用魏小蘭屍身的黎雪也還在站在那兒,依舊邁著步子,用腳尖踢那石牆。

我一下子回過神,立馬又趴到石牆上,一邊推那石頭,一邊喊柳銀霜。

但山洞裡聽上去根本就一點動靜都沒有。

怎麼會這樣?

那棵怪樹明明在抽打枝條,我在山洞裡的時候,還能聽到那枝條舞動帶起的破風聲。

現在怎麼就一點動靜都沒有了?

我見那石牆推不開,乾脆用手裡的刀砍了兩下,又把刀刃扎到石磚的縫隙裡,用力往上撬。

被我這一通折騰,那石牆像是終於承受不住,轟然一響,就朝山洞裡倒了過去。

幾乎是在同時,一道白煙鑽出石縫,落在我身旁。

柳銀霜就化出了人形。

我心下一喜,立馬抓住她胳膊,上下檢查著,問她有沒有事?

結果柳銀霜只是很冷淡的把我手撥開,然後朝那個山洞走了過去。

我像個跟屁蟲一樣,也跟過去,才發現,這堵石牆裡的山洞,跟我之前見過的根本就不一樣。

這山洞不大,裡面也根本就沒有什麼吃人怪樹,沒有通往鬼市的陰門地縫。

空蕩蕩的山洞裡,也只在一側的牆壁上,嵌著一尊大佛似的石像。

那東西長得抽象,外形酷似一尊坐佛,卻沒有五官,四肢細節也十分粗糙。

仔細一看,分明就是塊大石頭。

這應該就是傳說中,那尊天然形成的佛像了。

那佛像前還擺著一張供桌。

桌上都是灰塵,和一隻手捧大小的香爐,看上去確實是荒廢很久了。

我不禁奇怪,那棵怪樹去哪兒了?

柳銀霜沒做聲,只走到那佛像前,伸手凝出鱗紋劍,揮劍斜劈,就將那佛像劈成了兩半。

我想,這佛像和那拱門樹應該是有異曲同工之妙。

應該是那鬼市附近,有個山洞和此處連線著,而連線點,就是那棵怪樹和佛像。

也果然吶。

這佛像被柳銀霜一劍斬成兩半之後,那大石頭裡,竟然還流出了那種紅黃相間的腥臭液體。

我捏著鼻子,問柳銀霜,“這佛像和那怪樹是長在一起的?”

只是不等柳銀霜說話,我身後忽然一聲驚叫。

黎雪被那石磚絆倒,一頭磕在山壁上,像是給磕醒了。

也可能是因為柳銀霜斬斷了那佛像,或是招她魂的神秘人逃走了。

所以她才恢復了意識。

黎雪驚恐的環視著四周,問我這是什麼地方?說我為什麼要帶她來這裡?

我心說,你他媽還好意思問我?這分明是你帶我來的!

黎雪身上還綁著那花花繩,倒在石頭堆裡也起不來。

柳銀霜聽她吵嚷,就說讓我先把人扶起來,帶回去再說。

柳銀霜跟我說話的時候,也還在嚷著讓我放了她,說我這是綁架,是違法的!

她叫嚷著,根本就看不到柳銀霜,也聽不到柳銀霜說話。

我之前還沒留意。

這會兒想起來,不禁覺得奇怪,說這女的,她身上綁著那花花繩,怎麼就沒跟我似的開法眼?

照理說,那花花繩是件法器,綁在黎雪身上,哪怕她現在只是個普通人,她也應該能看到柳銀霜,或是聽到柳銀霜說話才對。

聽我犯嘀咕。

柳銀霜說,認過主的法器,不會隨便為旁人所用。

說完,她又看向黎雪,告訴我,那個神秘人招黎雪的魂魄,很可能是想借她魂,掩陰差耳目,私入地府。

這話,我聽著都新鮮。

這玩意兒,它有借屍還魂一說,還他媽有借魂裝鬼的嗎?

我問柳銀霜,這怎麼可能?

她卻答非所問的擔心說,這不是黎雪第一次離魂,那個神秘人,很可能已經去過地府了,而且不止一次。

我仔細一想,柳銀霜說的地府,是陰界掌控輪迴的地方,而鬼市介於陰陽兩界之間。

所以她那意思,是那人不止可以自由出入鬼市,還能借還生魂的掩護,踏足陰界,入幽冥地府。

那這人本事不小啊。

哪怕他是偷溜進去的,能順利避開陰差耳目,單是這種事,就已經很了不起了。

柳銀霜像是有點鬧心,兀自嘀咕完,就轉身朝山下去了。

我一看,趕緊把倒在亂石堆上的黎雪拽起來,就推推搡搡的拽著她,去追柳銀霜。

問柳銀霜剛才被那怪樹的枝條打中,有沒有受傷?

柳銀霜在面前走著,卻根本就沒搭理我。

我又緊走幾步,問她後背疼不疼?

結果柳銀霜忽然停下腳步,就回頭冷眼看著我,說她跟我說過了,讓我別做這種沒有意義的事。

說完,她又扭頭,加快了下山的腳步。

但她如果真的想甩開我,自己化作一道白煙,直接回堂口就行了。

我又急匆匆的追上去,問她什麼叫沒有意義的事?

當時,我心裡是有點窩火,但是看她並沒有丟下我不管,我又覺得柳銀霜其實並不像表面那樣冷冰冰的。

就算她修的是什麼無情道,要斷什麼七情六慾,剝什麼貪嗔痴念,那她心裡,也始終是熱乎的。

可能是聽我話裡有嗆火的意思,柳銀霜根本就沒搭理我。

反倒是被我拽著繩子,踉踉蹌蹌跟在後面的黎雪忽然就一屁股坐在地上不走了。

她把腳跪坐到身後,側著身子,用手捏腳腕,說她腳都快斷了!

我說你他媽不睡覺,大半夜跑這荒山野嶺來,腳斷了都是輕的,小心一會兒冒出什麼豺狼野豹給你叼走!

黎雪被我嚇得一愣,又慌忙往四周看看,但她還是坐在地上,沒有起來。

說她真的腳疼,實在是走不動了,問我能不能揹著她?

又說我為什麼老是自言自語,像是在跟誰說話?

她狐疑的四處張望著。

我繞到她身後一看,才發現,她那腳後跟都被鞋子磨出血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