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爛手(1 / 1)
我心裡狐疑著緊走幾步,遠處的人影逐漸清晰,我才發現,站在那兒的不是別人,是柳銀霜!
當時我這心裡就更奇了怪了,她不是不願意來這兒嗎?
怎麼偷偷跟來了?還躲在湖邊偷聽?
我快步過去,正要喊她。
柳銀霜像是能察覺到我靠近似的,先一步扭頭就朝我看過來了。
當時她那表情像是有點煩躁,立馬朝我打了個手勢,讓我站著別動,也別出聲。
我納悶兒她到底在幹什麼,就還是走了過去,不過我放輕腳步,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柳銀霜看我靠近,當時那臉色就更難看了。
直到我快走到她身旁,才聽到高崗的另一邊,黃斐正在跟安如鯉說話。
他語氣像是十分暴躁,說,“什麼情劫!什麼天命!我不信,那都是你自私自利的藉口!”
“你若是非要這樣想,我也沒有辦法,真氣不過,那我把心臟還給你好了,你也把我的心挖出來,從此你我兩不相欠。”
安如鯉的聲音比較遠,看樣子,她還是在湖中心的水面上,並沒有靠近岸邊。
我站在高崗後面,聽得心頭一愣。
心說他倆這話是什麼意思?
黃斐是安如鯉命定的情劫?
安如鯉飛昇,是因為挖了黃斐的心臟,殺了他?
我僵硬的看向柳銀霜,柳銀霜看我一眼,立馬就把目光挪開了。
高崗的另一邊,黃斐忽然冷笑,“說的輕巧,就算我現在把你的心臟挖出來又有什麼用?你能讓我活過來嗎?安如鯉,你只是一條魚,一個畜生,是人類飯桌上的一道菜!你憑什麼戲耍我?欺我感情,騙我性命!一念飛昇,你配嗎?”
湖面上的安如鯉沒作聲。
我就聽那高崗的另一邊傳來了蹚水的聲音。
“我找了你那麼多年,你一直躲著,不肯見我,你說實話,你是不是也心懷愧疚,良心難安?”黃斐繼續問她。
安如鯉忽然說,“你別過來,湖水很深,你會淹死的!”
“死?我早就不是個活人了,你現在倒是會擔心我死活了?”黃斐冷嘲熱諷著。
那蹚水聲,也沒停下。
我心頭一緊,立馬就要過去,把他拽回來。
結果我剛走到轉角,就被柳銀霜一把拽住了。
我回頭瞪她一眼。
柳銀霜硬著頭皮,沒鬆手。
我也說不清自己當時是個什麼心情。
硬是拽著她,把她也從那轉角拽了出來。
結果我急匆匆的跑到岸邊一看,黃斐已經不見了。
湖面上也沒有安如鯉的影子。
只有一排往湖中去的腳印留在泥窪裡。
我當時就急眼了,一把甩開柳銀霜,說,“你他娘是不是有病?見死不救?”
柳銀霜看著我,沒說話。
我又問她,“之前我問你怎麼才算渡劫成功,你死活不說,是不是和安如鯉一樣,等著來個出其不意,把我也殺了,好飛昇成仙?”
柳銀霜神色一怔,忽然皺眉說,“我沒有。”
“你沒有?”我走到湖邊,指著平靜的湖面,說,“剛才安如鯉和黃斐的對話,你聽到沒有?哪怕是現在,安如鯉也不覺得自己有錯,還扯什麼天命、情劫!說什麼要把心臟還給黃斐!你們這些畜生,真的懂什麼是心臟嗎?她當初挖的真的僅僅只是一顆心臟嗎?”
“她這是殺人誅心啊!”我問柳銀霜,“你是不是跟她一樣?根本就沒把我當回事?什麼絆腳石,我看你是把我當成你飛昇的踏腳石了吧?柳銀霜,既然你遲早要殺我,又何必假惺惺的浪費時間?”
我吼得嗓子發緊,腦仁兒生疼。
柳銀霜冷眼看著我,那臉色也不好看,彷彿隨時都會一把抓過來,給我心窩子掏個窟窿。
我破罐子破摔的,一把拽開衣領,直接把還貼著繃帶的心口晾給她,說,“要殺要剮,你給個痛快!別他媽假惺惺的演了!”
“什麼苗小雅、什麼真心實意,為情愛搭上性命,都是假的!”
“這一切都是你自導自演的一場戲!”
“如果你做這些,就是為了讓我心甘情願的把心臟挖給你,把性命交出來,那你的目的達到了,柳銀霜,你殺了我吧。”
我坦蕩蕩的看著柳銀霜,等她動手。
但她忽然抬腿,一覺踹在我肚子上,把我蹬到了秋水湖的淺灘上。
頓時我一屁股摔在冷水裡,滾了一身泥湯子。
“草!你他媽要殺就殺!踹我幹啥!”我猛地坐起來,抹了把臉上的冷水。
柳銀霜冷聲說,“你腦子發熱,我幫你清醒清醒。”
我被她說的愣了下。
正要說她,別在這兒裝模作樣了。
就聽身後嘩啦一聲,大片的水花砸在我身上,給我冰得打了個激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