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爭吵(1 / 1)
我鬆手就把那殺生刀扔泔水桶裡了。
薛旺一言難盡的瞅著我,說,“大兄弟,麻煩你做個人吧!這可是我家傳了好幾輩兒的古董,你咋逮哪兒扔哪兒?”
薛旺跑到泔水桶前,伸手像是想把那刀撈上來,可猶豫幾下,還是沒下去那個手。
我跟他說,“你這刀養出了邪祟,我這叫以毒攻毒,泡在髒東西裡,能壓制刀上的邪祟。”
薛旺明顯不信的掃了我一眼,像是懶得跟我廢話,直接問我,“那你到底啥時候給我把這刀送老家去?”
黃斐也問我,“他家是秋水湖附近的?”
我點頭,說,“就是我們上次去那個村子。”
說罷,我又看了柳銀霜一眼,才跟薛旺說,“如果你今天有時間,就今天下午吧?”
薛旺一聽,立馬點頭,說有時間。
黃斐說,他跟我一起去,說是有事還沒找那紅鯉仙問清楚。
聞言,一旁的柳銀霜瞧了黃斐一眼,神色有些古怪。
我見她轉身進屋了,就趕緊洗洗手,讓薛旺下午再來找我,示意黃斐送薛旺出去,我就急匆匆的進了屋,問柳銀霜,“你怎麼了?是不想去秋水湖?”
柳銀霜進屋,看著角落裡,還在團藥丸的白一朵,沒做聲。
我只好說,“你要是不想去,我自己去也行,有黃斐跟我一起呢,那刀也沒那麼邪門兒。”
聽我提起黃斐,柳銀霜這才轉身看向我,說,“他去找紅鯉仙,是有私事要說,你記得要避嫌,別跟著摻和。”
我看她那意思是真不跟我一起去了,心裡不禁有點失落,卻也只能點頭說知道了。
中午黃斐在我這兒吃的飯,下午一點多的時候,薛旺來找我,我們仨打了輛車,到秋水湖附近,黃斐就下車了,我叮囑他小心點,要是找不到那紅鯉仙,就別等了,去村裡找我,一會兒辦完事,就一起回去了。
黃斐點點頭,關上了車門。
之後,車子開到村口,我就看到村邊的樹林子裡,已經建了一座小廟。
是一座三米見方的小房子,門匾上寫著‘蛇仙廟’。
當時和薛旺在村口下車,我還特地跑到那廟門口瞧了眼,廟裡空蕩蕩的,只供著一塊蛇仙牌位。
上面也沒寫是哪位蛇仙。
只有‘蛇仙’二字。
我頓時覺得有點吃虧,這活兒可是柳銀霜平的,當時為了這村子,我兒子都搭進去了,到頭來,他們搞個蛇仙廟,竟然是供蛇仙一族的?
這意思哪個蛇仙來了,都能吃這兒的香火?
那柳銀霜豈不是白忙活了?
我心裡一陣不痛快,可轉念一想,這廟也不是我們讓村民建的,好像也沒挑理的立場。
稍一思索,我也沒在意,轉身就跟薛旺進了村子,然後去他家,把已經沖洗乾淨的殺生刀,擺到了他家西屋的西北角上,又在刀身上,貼了張符紙。
說是符紙,其實那只是柳銀霜凝氣臨時寫了個淨字,說是擺在宅院的西北角,四十九天之後,那刀上的邪祟才能被淨化。
她是個仙家,我也不懂,她說怎麼辦,我照辦就是了。
等我把那刀擺放好,符紙也貼了。
薛旺的老爹像是才認出我,問我是不是前幾天來村裡治水祟的頂香先生?
也不怪那老頭沒認出我,上回我來這村裡的時候,實在狼狽,這老頭又老眼昏花的,最後能認出來就不錯了。
我跟他聊了兩句,問他市裡有沒有派人來調查秋水湖沉屍的案子?
老頭說來了,還說不少人都被抓走了,不過人家說這算是自首行為,說當年村民也是受了蠱惑,可以從輕處理。
我點著頭,覺得這結果也不錯。
那老頭又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問我進村的時候有沒有看到村口的蛇仙廟?
我說看到了,還稱讚說那小廟建的不錯。
老頭憨厚一笑,又說,“原本這廟建好了,我們還後悔忘了沒問你,救下村子的蛇仙是哪位,結果當天有個過路的先生,說蛇仙一族不分你我,讓我們直接供奉蛇仙牌位就行,還讓村裡把寫好的‘柳仙廟’,改成蛇仙廟,當時大夥兒還有點不樂意呢。”
我被那老頭說的一愣,問他,“那先生長什麼樣?”
老頭立馬說,“跟你差不多高,細瘦細瘦的,那長相有點尖嘴猴腮,得三十多歲了吧?”
我一聽,腦門子就有點兒發麻了,又問他,“那人是不是姓孫?”
結果,老頭卻搖了搖頭,說他不知道,還說那人只是湊巧路過,隨便指點幾句就走了。
神他媽湊巧,那根本就是故意來搗亂的吧?
見我神色不對,老頭又問我咋啦?說我剛才不是還說那小廟建的不錯嗎?
我說沒事,又叮囑薛旺,那殺生刀,四十九日之內,不要挪動,就告辭了。
這父子倆還要留我吃飯,我哪還有心思吃什麼飯?
急匆匆的出了村子,就往那蛇仙廟去了。
之前我也只是隔著門縫匆匆看了一眼,這會兒意識到不對勁,我進了小廟,目光落在那仙位上,仔細一看,就發現不對勁了。
我拿出手電,走到供桌前,往那牌位上一照。
才看清,那塊刷著黑氣的木牌上,雖然用紅漆寫著蛇仙二字,但那上面竟然還用黑墨寫另外的字。
“八岐?”
我瞅著那倆字愣了下,忽然反應過來,孃的,這不會是那八首蛇的名字吧?
我轉念一想,啐了口唾沫,就給他擦了,又拿出小刀,直接在仙位上刻了柳銀霜的名字。
我也是手笨,等我刻完,已經快傍晚了。
從小廟出來,我往村口的方向張望了一眼,沒看到黃斐。
只好去秋水湖找他,雖然柳銀霜不讓我摻和黃斐和安如鯉的破事,但他孃的,這天都快黑了,這地方又打不到車,再耽誤下去,最後一班大巴都坐不上了。
我急匆匆的跑到秋水湖。
還沒走到那湖邊上,就見遠處的爛泥堆旁站了個人。
當時那湖面,幾乎是整個兒被那爛泥堆成的高崗圍起來的。
我不走到那片空地上,是看不到湖面的。
但我能看到那個人,她直挺挺的站著土堆後,那個位置應該也看不到湖面。
那她站在那裡幹什麼?是在偷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