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自證清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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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不宜遲,我姐我倆一人騎著輛腳踏車,跟著老太太就回了黑沿莊。

莊子不遠,就在縣城邊上,有半個鐘頭我倆到了老太太家,趕緊進屋檢視那小孫女的情況。

當時孩子父母也在,一見我倆八九歲的小孩兒冒然闖入,也不知我倆是幹啥的,孩子爸疑惑地看了一眼宋老太太,老太太支支吾吾也不敢說,估計是知道孩子爸的脾氣,怕壞了我們的事。

我姐我倆也沒管他們,先往炕上看。

就見那女童一動不動躺在張白炕單子上,囟門微塌,額間發黑,眼耳口鼻皆有血水滲出,呼吸已經孱弱得快要感覺不到了。

我姐先翻了下那女童眼皮,就見女童往上翻著白眼,眼底黃裡透黑神光渙散。

隨後,我姐又開始上下打量整個房間,看了一會兒之後,皺皺眉說:“這屋子裡邪氣太重,錯不了了,必是有髒東西曾經來過……”

“我看你倆就像髒東西!”

我姐話才出口,孩子爸赫然罵道:“大人不學好也就算了,你倆小孩兒才多大,怎麼也裝神弄鬼的跑來騙錢?都給我滾蛋,別給我添堵!”

孩子爸這話一出,嚇得宋老太太忙上前勸道:“你別罵,這兩位是縣裡十六處的小師父,他們有真本事……”

“媽,你都被騙多少回了,不長記性嗎?”

孩子爸不耐煩地瞪了老太太一眼,接著道:“我就不明白了,你怎麼非得信這些亂七八糟的?當年要不是你聽了我大姨的話,我爸有病不讓他吃藥不讓他去醫院,他能那麼年輕就沒?你還不長記性,被那些神棍騙了那麼多錢還不夠是不是?”

“這,這不是一回事兒……”

宋老太太被說得滿臉騷紅,無力解釋道:“這兩位小師父真不一樣,他們有真本事?”

“啥真本事?”

孩子爸一聲冷笑,一指我姐道;“來,飛一個給我看看!”

我姐繼續觀察炕上的女童,理都不理他。

孩子爸仍是沒完,又指著我說:“你呢?你有啥本事?來,給我變個豬八戒看看!”

我笑了笑:“豬八戒我不會變,打人算本事不?我能把你屎打出來。”

“你個小王八犢子!”

孩子爸被我一激當場震怒,撲上來就要打我,我也忍不住要往前衝。

我姐趕緊拽住我,瞪了我一眼說:“你忘了自己幹啥來了是不是?這點氣都受不了,以後別在十六處待了,滾回去要飯去!”

我憋住氣,哪兒敢再出聲。

我姐又朝孩子爸笑道:“叔,你也先彆著急,這孩子醫院已經不管救了對不對?你給我們個機會,讓我們試試,萬一讓我們誤打誤撞把孩子救回來不就賺了?這麼小的孩子,長得還挺好看,這就糟蹋了多可憐?”

我姐一番話滿帶真誠,孩子爸的火氣也終於消了不少,沒多說啥,一個人走出去抽菸。

見他這是預設了,我姐鬆了一口氣,忙朝我道:“小乙,今晚子時一過,必有邪祟來勾這孩子的魂,你看有沒有啥辦法能壯一壯這孩子的陽氣,順便給那邪祟長長教訓?”

“光張教訓不行,恐怕得先拿住它,才能順藤摸瓜弄清楚那包借命錢的事兒。”

我說完一番沉思,腦中靈光一現說:“對了,我還真有一招,龍陽朝鳳,順藤摸瓜。”

我看了看錶,當時已經快十二點,時間不多了。

我忙朝老太太說:“老人家,麻煩你去村裡幫我找幾樣東西回來。”

“找啥您說,要我命都行!”

“那倒不用,您幫我找點葫蘆來,越多越好,葫蘆要是不好找就找盆栽,梅蘭竹菊牡丹荷花都行,這些植物陽氣重,我要布風水陣用。”

“好辦好辦,都是村裡能找著的,我這就去!”

宋老太太說完就往外走,我又叫住她道:“老人家,這些是好找的,還有幾樣不好找的得麻煩您。”

“我的命?”老太太一驚。

我笑道:“您放心,您這條命我暫時還用不著。您幫我找一滾魚線,一個金屬鳥籠,一大塊黑布,還有兩樣不太好辦,我要一隻純黑的老母雞,以及一碗上供用剩下的香灰……”

“我這就去辦!我這就去辦!”

見我說完,老太太撒腿就往外走。

畢竟已經答應了讓我們試試,於是孩子父母也跟著幫忙,不一會就找齊了我要的東西。

我趕緊開始佈陣,先用羅盤定出房屋四向的基本方位,隨後按九宮八卦順序,將大大小小的葫蘆及盆栽,沿著內牆牆根從炕到地上擺了一圈,只留出屋門口位置不擺,灑上香灰後暗藏魚線,將門口設為八卦中的死門,邪祟屬陰,向死而生,免得他從別處潛入亂了我的陣法。

我又將魚線的一段系成個神風結,擺在了門檻上,隨後讓孩子爸幫忙將黑色母雞裝進鳥籠裡,掛到小孫女頭頂上方的橫樑上,並用黑布整個蓋住。

一切準備妥當後我又看向牆上的表,已經快凌晨一點了。

半夜十一點到凌晨一點是子時,過了一點就是丑時,按宋老太太所說,也就是那邪祟要來害孩子命的時間。

陣已經布完了,接下來我們就只剩等。

等著等著,時間很快過了一點,屋子裡的氣溫彷彿瞬間就降了下來,前夜一陣忙活時大家還都在冒汗,可是現在,渾身冰涼不說,竟然連呼吸都開始冒哈氣。

我們都不動不說話,坐在女童所躺炕邊的凳子上繼續等,屋裡氣氛緊張得彷彿時間都凝固了一樣。

又過了沒多久,吱地一陣開門聲打破了屋裡的寧靜,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畢竟這是平生第一次出工。

我偷偷斜眼往門口掃量,就見原本虛掩著的屋門無風自開,隨後又緩緩閉合,真如之前宋老太太所說,就像有個看不見的人進了屋一樣。

這時,我姐坐在旁邊小聲道:“這邪祟還真準時,說這時候來,真這時候來了。”

我忙壓低聲音問:“姐,是個啥東西,你看得見不?”

我姐又偷偷瞟了瞟門口,答道:“有點模糊,好在看得見,是個四十來歲的婦女,倆眼珠子往外凸著,伸著長舌頭,脖子上還有道深紅色的勒痕,應該是個吊死鬼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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