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黃仙作祟(1 / 1)
眾人一看就明白了,這是二舅往燒雞裡下耗子藥,結果誤害了聞到香味偷饞的黃鼠狼。
黃鼠狼這玩意兒靈性強,這大夥兒都知道,無疑是這隻被毒死的黃鼠狼它爸已成了道行,這是前來尋仇了……
一時間,眾人全發了愁,畢竟工地上也沒人親身經歷過這種事。
可就這麼個發愁的空檔,工棚裡傳來一陣吵鬧。
二狗子忙帶大夥兒往回跑,進工棚裡一看,就見幾個留下按著二舅的工友,此時正都躺在地上呲牙咧嘴地打滾,每個人身上都鑲著幾處清晰可見的大牙印兒。
而二舅,已經跑沒影了。
工友們趕緊都穿好衣服出去找,可找了大半宿也沒找見人。
一直到快天亮的時候,專案經理來了,見大家都面帶疲憊正在發愁,就問出了啥事,二狗子忙把二舅丟了的事兒說了出來。
經理畢竟見過世面,聽二狗子把事兒說完,便讓他到縣城春花巷十六處來找老嚴,二狗子這才趕緊過來,早飯都沒顧上吃。
聽四個求助者把四件案子詳細一說,老嚴叼著煙一陣沉思,才道:“眼下這四件案子,除了小趙三大爺惹了厲鬼不好辦之外,其餘三件倒都不難,這樣,咱們十六處正好四個人,兵分四路,厲鬼那事兒我來解決,剩下三件,辦哪個你們仨自己挑……”
老嚴說完,小白兔、我姐我們仨一陣商量,最終決定小白兔去九河鎮,畢竟我和我姐在那兒要了三年飯,如今以十六處辦事人過去,就怕不能服眾;而我,負責跟二狗子去工地,尋找他失蹤的二舅,因為工地裡男人多,她們倆小姑娘去了也不方便;剩下幫蔡姐找孩子奶奶這件事,則交給了我姐。
分工完之後,我們不敢耽擱,就跟著四個求助人各自上了路。
二狗子是騎工友的摩托車來的,帶著我一路風馳電掣,有一個來鐘頭就把我帶到了市郊出事的工地。
我到時,工地上從專案經理、工頭到一群工人早已等候許久,一聽說我是老嚴的高徒,倒也客氣,忙帶著我到出事的現場去檢視情況。
我一番檢視後,心裡大概有了些想法,就跟眾人說:“那小黃狼子吃完下了老鼠藥的毒雞後,掙扎著往西北方向跑,說明這窩黃仙家一定住在工地的西北方,黃仙喜人氣,但不喜歡鬧市,喜歡鄉村,尤其喜歡禽類多的鄉村,往西北走可有這種地方?”
工頭最熟悉附近地形,想了想答道:“有工地往西北方向去,有仨村子,其中還真有個以養雞聞名的市級樣板村,叫沙窩新莊……”
聽工頭說完,我忙讓二狗子騎摩托車帶我過去,到了沙窩新莊一看,這村子還真不小,少說也得三五百戶人,而且幾乎家家戶戶都靠養雞賣雞蛋為生,村外還圍著一大圈養雞場。
我心說要是黃鼠狼定居在這兒,那可真是做夢都得笑醒,簡直可以說一輩子衣食無憂了。
我正在村裡來回打量時,二狗子在旁焦急問道:“小師父,接下來咋整?我二舅在哪兒呢?”
我笑笑說:“別急,你知道你二舅的生辰八字嗎?”
“啥玩意兒?”
“就是生日。”
“知道!”二狗子忙點頭道:“就是趙寡婦每年給我二舅開小灶煮長壽麵那天!”
“那趙寡婦……都哪天給你二舅煮長壽麵啊?”
“我想想……陽曆四月十八,錯不了……”
“那時辰呢?就是你二舅幾點生的,你知道不?”
“知道!老陳媳婦每個禮拜三找我二舅搞破鞋那個點……”
“這又是……哪個點?”
“半夜兩點啊!”二狗子直言道:“禮拜三半夜兩點,老陳媳婦必去值班室鑽我二舅被窩,我二舅說了,這是他上輩子修來的福氣,他就那個點兒生的人,出生時接生大姐抱著,到現在老陳媳婦抱著,別提多美了……”
我隨後又從二狗子口中問出二舅的年紀,湊夠了年月時加時辰,就把隨身帶著的羅盤取了出來,一邊掐算,一邊口中默默唸道:“甲震乙離丙辛坤,丁乾戊坎己巽門,庚日失物兌上找,壬癸可在艮上尋;甲己陽人乙庚陰,丙辛童子暗來侵,丁壬不出親人手,戊癸失物不出門……”
這是《周易》中最古老的尋失術,以失者或失物主人生辰八字配合、面相痣相、風水環境及九宮八卦,可大致推算出失人或失物所丟失的方向位置。
此術與風水佈陣互相為依託,因此我爸以前也沒少研究,我也跟著他學了不少。
我一邊唸叨,一邊隨著羅盤所指方向步行往前走,二狗子推著摩托車緊隨其後。
說得簡單,可畢竟村子太大,我倆溜溜達達這一找,就找了小半天功夫。
眼看著已經是中午了,我隨著羅盤、念著口訣繼續搜尋,卻被羅盤引到了北面的村口,往前看,前面是一片稀稀拉拉的小樹林,一直通向前面北山的半山腰。
我又一陣唸叨:“甲己五里地,乙庚千里鄉,丙辛整十里,丁壬三里藏,戊癸團團轉,此是失物方……”
二狗子顯然耐不住了,又問:“小師父,我二舅到底哪兒呢?”
“別急,你二舅如今身在丁壬位,他應該就在前邊這片林子裡,最遠不出三里地……”
說著話,我帶二狗子出村進了樹林。
二狗子是真有勁,怕摩托車放村口丟了,進了樹林竟還一路推著,不管是鬆軟的泥土道,還是磕磕絆絆的山石地,對他而言全都是如履平地,推著笨重的摩托車顯不出一點費勁來。
有時候林子裡的山道實在難行,路上遇到積水泥坑,二狗子索性把摩托車往肩膀上一舉,扛著就走。
這林子看著不大,可我倆在裡面一走就走了半個多鐘頭,越隨著羅盤往前走,我越覺得不舒服。
倒不是生病那種不舒服,而是冷,透骨的陰寒,彷彿一股陰氣越加濃烈。
我知道,我們離那作怪黃鼠狼的老巢已經越來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