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毀於一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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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點,那裡邊不太對勁兒……”

我急忙提醒小白兔,小白兔卻不以為然道:“這有啥,在玄門混了這麼多年,還能被個開扎紙鋪子的嚇著?”

小白兔不以為然,說話間走到門口,吱一聲就推開了虛掩的兩扇門,裡面一片黑暗。

我倆走進門去,藉著從門口散入的月光仔細觀瞧,這是間類似庫房的寬敞大屋,四面水泥牆,上不封頂露出一條條屋脊,下不鋪地露出坑窪的泥地,簡直就像還沒完工。

而原本空曠的屋子裡,直立擺著一列列紙人,個個身穿線條華麗的精美古裝,白臉蛋紅嘴巴子,表情栩栩如生,若不仔細看,簡直就像幾十對男男女女在屋裡整齊列隊。

“楊老實,你在不在?”小白兔一邊從一隊隊紙人間穿梭,一邊小聲呼喊道:“若是在你就出來,放心我們不是壞人,我們是就打聽點事……”

小白兔這話讓我略感不適,心說對方畢竟與案件有關,別說不在,如果真在,起步也讓她這麼明目張膽給嚇跑了?

可小白兔似乎不管這些,一邊轉悠,一邊繼續不停呼叫,可夾在一隊隊紙人間把屋子轉悠了一整遍,卻也不見有人回應。

而小白兔穿梭在紙人間尋找楊老實時,我卻被一股奇特的微弱氣味所吸引,那是一股特殊的酸鹼味,酸中又帶著一股微微的甜。

我心中疑惑,於是集中嗅覺開始仔細尋找那味道的來源,找著找著,就發現那味道是來自於地下。

我忙蹲下身,又聞了聞確定之後,便用手扒開地上一層黑黃的浮土,藉著門外的月光一看,就見浮土下掩蓋著一片黃白。

我趕緊抓起一把黃白之物湊在鼻子下又仔細聞,是石灰,石灰中明顯還摻雜了雄黃和硃砂的混合物。

“小白兔!這屋裡被布了陣!”

“陣?什麼陣?”

“還不確定,但地上鋪的東西明顯是擺陣聚陰之物,扎紙鋪子本來就夠陰了,普通人誰還會故意加劇陰氣?難道說這鋪子的老闆是……”

“啊——”

我話還沒等說完,突然就聽小白兔一聲慘叫。

我一驚,趕緊循聲卻看,卻見小白兔旁邊兩隻紙人竟自己動了起來,伴隨著喀啦啦地硬紙響聲,從左右各自纏住小白兔的一條胳膊,盯著小白兔發出詭異地笑聲……

“不好!快跑!”

小白兔一聲驚呼,然而現在說什麼都已經晚了。

才剛被那兩隻紙人纏住,周圍又兩排紙人竟齊刷刷朝小白兔方向轉過了頭,緊接著邁著詭異得步伐撲向小白兔,轉瞬之間就把小白兔手腳頭肩全部按住,根本再也動彈不得……

我本想上前施救,可一來自己身體虛弱行動不便,二來剛站起身,周圍一群紙人竟嘿嘿詭笑著也朝我撲來。

我雖懂得風水擺陣,可一不懂除魔之術,二不會拳腳功夫,也只能狼狽掙扎幾下,就被蜂擁而至紙人們紛紛撲到身上,把我按倒在地……

小白兔見狀,氣得一聲怒喝:“是誰暗算姑奶奶,有種就站出來單挑,別偷偷摸摸的!”

“小姑娘嘴倒是真硬,不愧是十六處嚴老師父的門人……”

忽聞一陣笑聲從天而降,隨著聲音傳出,只見一道身影從房門上方幽暗地房樑上一躍而下,穩穩落在了門口前。

那是個看似五十上下歲的年紀的中年人,身穿黑綢唐裝,相貌清瘦目光懶散,看那五官長相倒有幾分實在,可惜如今辦這偷襲的事兒,實在是不地道。

“你是什麼人?為什麼大半夜對我們下黑手?”

小白兔又一聲質問,就聽那中年人微微笑道:“你們大半夜偷偷潛入我鋪子,這可是盜竊行為,還怪我抓你們?”

“你就是楊老實?”

小白兔問話一出,那人當即點了點頭。

小白兔一聲冷哼,又道:“看來你早知道我們會來,這麼說也一定提前就知道我們的來意……”

楊老實又點點頭道:“這是自然,否則也不會先布好局在此恭候二位。”

“那你就是不打自招咯?”小白兔冷冷說道:“就是你幫那些邪祟糊制扎紙衣,助他們為禍人間對不對?”

小白兔一問,楊老實竟又笑了,答道:“這你猜的也不錯,我既然把事做了,也沒想瞞著,所以提前兩天就把媳婦孩子都送回了孃家,只自己留下恭候各位的到來……”

一見楊老實笑,小白兔當即眉頭一皺,又怒道:“你還有臉笑?楊老實,我看你用得這招時關東龍門道派的傀儡術,借從地下引出的陰氣來控制紙人的行動,你能同時操縱幾十只紙人,道行絕對不低,想必在龍門派中也是為有頭有臉的人物。我真想不明白,龍門派出身於龍虎山正一道,屬名門大派,你怎會勾結邪魔外道害起了人來?”

小白兔這話一出,楊老實臉上的笑容逐漸僵硬,雙眼中竟漸漸閃過一絲悲哀。

只聽他一聲嘆息道:“小姑娘果然有見識,一眼就看破了我的身份。不錯,我真名楊守正,乃關東龍門道派二十五代弟子,如今的龍門掌教人,都得叫我一聲師兄。想當年,我何嘗不是靠一腔熱血行走天下除魔衛道,但只落下一身傷病,最終甘願隱居在這小小的黃花鎮,開了這麼間小小的扎紙鋪子,只想安安穩穩聊度殘生……”

“幫邪魔外道害人,這就是你所謂的聊度殘生?”小白兔又質問道。

“我也不想,可我有我的苦衷,何況你們又怎知道,我所做的就真是錯的?世有因果,報應必至,我不過是其中推波助瀾的一小枚棋子而已……”

楊守正說著一愣,忽又笑道:“好聰明的小姑娘,你在套我的話。”

被對方一語道破,小白兔難免有些小尷尬。

楊守正卻又哈哈笑道:“你套也沒用,該說的不必你套,不該說的,你也絕對撬不開我的嘴。我之所以願意和你們說這些,只是不想你們誤會,我絕非大奸大惡之人,等到真相浮出水面,你們都會明白……”

“你不奸惡,背後誆你做扎紙衣的那些邪祟就不一定了,楊老實,我看你還真是個老實人,可得好好想想,別一步走錯毀了一輩子名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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