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死一個總好過死兩個（1 / 1）
“你怎麼知道它們就一定奸惡？就因為它們是野仙，而不是人？若它們真是奸惡之輩，兩年前我女兒失足掉進水庫，它們又怎會出手相救？我通玄術，出神入幻前去水庫拜訪仙班，只為聊表感激之情，可它們卻無慾無求，連我一點謝禮都不願收，明明已被人類糟蹋得家破人亡，卻還願與人為善，這，就是你口中的奸惡？這，還不值得它們有難時，我相助一把？”
“原來如此，你幫那些邪祟做事，是為了報恩，這麼說你也算個重情重義之人。”
小白兔一聲感嘆，說著扭頭朝我看了過來，一挑眉毛道：“馬皛乙，你還有啥想問的沒？要問快問，這老小子還真是實誠得不行，不愧叫楊老實……”
“恩？”這話把楊守正聽得一愣。
我忙搖了搖頭，笑道：“我想知道的他都說的差不多了，都沒等我問，他能算我這輩子見過的第三實誠的人……”
“哦？第一和第二是誰？”
“第二是二狗子，啥他都說，問啥說啥；第一那位你也見過，當年附在孫禿子身上的那條蛇……”
“說起來還真是，當年乾爹弄死那條蛇著實有點可惜……”
“你倆有完沒完？”
見我和小白兔聊得火熱，楊守正頓時一瞪眼道：“我說又能怎麼樣？人老實也有錯嗎？你們少得意，我確實不敢弄死你們與十六處和白家樓為敵，但至少可以把你們關在這兒幾天，等放你們出去時，真相早就大白於天下了！我是對的，你們拿我沒轍！”
眼見楊守正義憤填膺情緒激動，小白兔頓時又問：“楊守正，那你能不能再多告訴我們一點？你給那些水耗子一共做了多少件扎紙衣？”
“正好一百件，我糊了半個月才糊完。”楊守正答道。
小白兔聽完一驚，忙朝楊守正投以欽佩目光，感嘆道：“為了報救女之恩，你免費幫他們做了半個月手工，你這人果然又老實又仗義！”
“哪是免費？人家白魚莊灰家可不會這麼不講究！”楊守正似乎有點不愛聽這話，忙往門口地面一指，又道：“我糊完衣裳後，它們特地給我送來一箱子錢當做謝禮，要我帶媳婦孩子先出去躲躲。可我明明做的是一件善舉，不願揹負罵名，這才在此等了你們兩天，就想告訴你們，我這麼老實的人，是絕不會害人的！你們得相信我……”
楊守正說著突然又是一愣，一皺眉道：“小姑娘你可真陰險，你又套我話！”
“我啥時候套了，我攔都攔不住……”小白兔嘿嘿一笑。
楊守正面露不屑，又道：“但也無所謂，你們入了我的陣，被我的紙人傀儡制住，再想脫身比登天還難！我才不怕你們會把這些傳出去……”
“那要是……進來前先破了呢？”
“啊？”
我話一出口，楊守正又是一愣。
我看向小白兔，忍不住露出痛苦之色，說道：“小白兔，差不多就行了，地上潮，我被按得渾身痠疼……”
“看你這點出息！”
小白兔說著單手掐訣，隨著口中輕聲一句默唸，制住自己的幾隻紙人、以及全屋子其他各處的紙人，竟同一時間如被奪魂攝魄一般，噼裡啪啦東歪西擰倒了一地……
我也趁機從不再動彈的紙人身下站起身來。
“這怎麼可能？”
楊守正神情一驚，急忙雙手掐訣默唸咒文，喝了聲‘起’，眾紙人立時又都起身。
可還沒等眾多紙人在往我們身上撲，小白兔單手掐訣隨意又一個‘倒’字出口，一群紙人再度倒了一地。
“這不可能！我的傀儡術在當世龍門派自認第二，沒人敢認第一！怎會這麼容易就被你個小姑娘破了法！起！起！再起！加油啊！起！”
“倒……倒……再倒……倒下吧……倒……”
兩人一個雙手訣連連喊‘起’，一個懶洋洋伸著懶腰一個接一個‘倒’字出口，不知不覺間就鬥了個幾十回合上下。
這時看小白兔，一切如常彷彿完全不費吹灰之力。
可又一看楊守正，渾身是汗臉色蒼白，累的跟三孫子似的。
“這，這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
小白兔見狀，不免對他有些心疼，就道：“楊守正，不得不承認你是個老實人，就是老實得有點太過分了……你想沒想過，當年你行走人間除魔衛道時，可能就是因為太老實了，所以鬥不過那些妖魔鬼怪，最後只能心灰意冷退了隱……”
“你們，你們到底使了什麼陰謀詭計？”
“這事兒你得問他。”小白兔說著朝我一指，又道：“進門前他就說不對勁兒，還偷著在底下朝我比比劃劃的，我倆多少年交情了，就差一起穿開襠褲長大了，我能不知道他在打鬼主意？後來一進門我就明白了，他朝我一直比劃，是讓我按他手指偷劃的路線在屋裡走動，以便破你的陣……”
“走……走動？靠人走動就能破我的陣？你們這是故意在侮辱我嗎？”
楊守正驚看向我。
我尷尬一笑，答道：“楊師傅，這可不算侮辱，小白兔在屋裡亂走時，你看見的只是一個人，而於陣中來說，你這陣為至陰之局，她、你、我三人，則為陣中僅有的三股陽氣。我那時不知道你在，因此只算兩股。你的陣法，是依照九宮八卦為基本局進行變化擺設，這一點不用進來，我從門外簡單一看基本外觀就能察覺，畢竟你這陣擺得太方方正正、中規中矩了！而且為了把陣的力量發揮到最大，這屋子你甚至故意不安窗戶、不裝修也不佈置任何物品，這是為了更極限的聚集住陰氣，屋子裡陰氣越重，對你操縱紙人就越有利。可你太老實了，你至少稍微掩蓋一下吧？我看到這屋子時，簡直就像屋子自己在跟我說：‘你好我是個聚集陰氣的陣法，快來破我’，你這簡直就是在侮辱我，只需兩股陰氣按照九宮走位在你這陰陣格局中一衝，再配合小白兔暗中施法，陰陣八卦方位立刻轉化為陽，你這陣也就破了……”
我一番話出，楊守正聽了個膛目結舌，再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