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救兵(1 / 1)
一道道魂魄虛影自空中直墜地面,綻開一團團白煙氣浪,隨後不久,就見一個個身穿現代童裝款式扎紙衣的孩子從白煙中邁步走出。
那些孩子面色土灰、瘦臉夾腮,雖說看著都有些怪異,但倒是沒有之前邱子云被害時,邱小珍形容的那般恐怖。
眼見一群紙衣童子圍了上來,小白兔不慌不忙,從容招架那領頭老者襲擊的同時,趁機虛晃一招急往後一個撤步。
幾乎同一時間,小白兔將手身入系在後腰的腰包,再伸出時,手中緊緊攥著一大把黃符紙,呼啦一聲就往空中撒去。
霎時間符紙如雪片般自空中紛紛揚揚飄落,小白兔雙手掐訣暗聲默唸,隨著咒聲,一張張符紙在空中化形為靈童模樣,足有上百,嘻嘻哈哈笑著落在了小白兔身體四周,紛紛摩拳擦掌做好了迎戰來敵的準備。
看到這幅畫面,我不免有些震驚,自從出獄之後,我還沒見小白兔動過真本事,如今一看,顯然這幾年她已實力大增。
上百靈童突如其來,那灰家老者也不免一驚,忙一擺手命眾灰家鼠童停止向前,隨後又朝小白兔一拱手道:“老夫乃白魚莊灰家門長竇長生,敢問這位小師父,你用的可是白家樓宗家秘傳的靈兵術?”
小白兔眉頭一皺,囂張回道:“既知小祖宗是白家樓的人,竇仙長,還不令你全門上下認罪伏法!”
聽到這話,那竇長生臉色一沉,瞪眼回道:“伏法?伏什麼法?小娃娃,我修行千年從不作惡,曾與你白家樓幾位先祖有過交情,你敢對老夫出言不遜?”
“我管你是誰!你殺人害命,就該伏法受誅!”
“哈哈!真是可笑!我害命就要受誅,建新城那些建築商手上又染了多少血,你可知道?為何我誅他們,亦要受罰?天理何在?”
“我乾爹說過,萬事萬物自有因果報應,他們的報應還沒到而已,何須你白魚莊灰家出頭?”
“你乳臭未乾,懂得什麼!”竇長生越說越氣,不自覺間已瞪圓雙眼如要殺人,惡狠狠又道:“當年他們為奪地建城無惡不作,為對付我,更遠道請來四位高僧,聯手將我封印在地下,讓我眼睜睜看著他們殘害我家子孫而無力迴天,整整二十六年!這二十六年我是如何熬過來的你可知道?若不是去年得恩人所救,我至今還在地下受苦受難!”
“恩人?什麼恩人?”小白兔一驚。
竇長生卻冷冷笑道:“憑你個助紂為虐不分黑白的狂妄後生,也配得知恩人名諱?好啊,那就讓老夫看看你這丫頭幾斤幾兩重,又如何撬開我的嘴!白魚莊眾灰家子弟何在!”
一時間,眾鼠童嘰嘰喳喳翻騰跳躍,無不回應。
小白兔見狀不妙,忙攔著道:“老爺爺,我鬧著玩的,要不咱倆再聊會兒……”
“聊你孃的頭!給我打!”
竇長生顯然動了真怒,哪管小白兔說什麼,伴隨著一聲令下,百十個鼠童圍著小白兔就衝了過來。
好在此時小白兔周身也護有上百靈童,見對方已經發了狠,小白兔也不含糊,雙臂衣袖一擼,怒聲喝道:“幹他們!”
“幹!”
上百靈童齊喝一聲,紛紛擼胳膊挽袖子就往衝過來的鼠童們身上撲,有的撿石頭有的撿樹杈,撿不到東西的直接上嘴就咬,上手就撓,一時間打得眾鼠童吱吱亂叫不停。
這種場面,我平生還是第一次見,放眼望去幹枯河道里到處都是不到十歲的孩子在廝殺,有些看起來歲數更小的,站都站不穩,還在地上爬,不知道的哪兒會想到這是神魔鬥法,簡直像兩個敵對幼兒園在‘開場群毆’。
不過,小白兔以符紙化出的眾靈童雖然表面咋呼得厲害,可實際交起手來,顯然不是那些灰家鼠童的對手。
這一點當年在九河鎮那場亂子時,我就看得出來。
小白兔祭出的靈童,說白了就是以符咒之術,召喚那些沒出生或出生不久就去世的鬼嬰怨魂,這些鬼嬰們做了多年孤魂野鬼無法投胎,被小白兔以法力淨化後又重新找回自我,變得乖巧懂事天真爛漫,因此才聽小白兔的指揮。
不過,鬼嬰終究是些天真爛漫的孩子,平時幫小白兔做做掃地做飯這些力所能及的閒事,倒還夠用,但真打起架來,哪會是那些灰家鼠童的對手。
要知道,那些鼠童雖然看起來都是天真還童的模樣,但能修到借紙衣化為人形的地步,少說也都有個二三百年道行。
雖說也有像九河灰家劫後餘生的那窩小鼠一樣,一出生就通了仙竅道行不凡的,但終究只是少數。
過了沒多久,小白兔的靈童們明顯吃了大虧,被眾鼠童打得早已潰不成軍,一個接一個又被打散成紙灰消失無蹤,那場面看起來慘不忍睹。
好在我早聽小白兔說過,她把這些鬼嬰怨靈召喚來後,借符法為其淨去怨氣罪孽,因此即便化身靈童後被打的支離破碎,得以淨化的魂魄也可投胎而去,不用再受孤魂野鬼流離之苦。
如此一來,眼看那些靈童被鼠童們殘害,我心裡也就不會那麼難受了。
可靈童們的陣容一被衝散,苦的自然是小白兔本身,根本不等觀戰的竇長生出手,眾鼠童紛紛已朝小白兔撲去。
小白兔左右手各自掐訣,起初還能從容應對,但面對此起彼伏越聚越多的鼠童襲擊,逐漸也落下風,幾次僥倖避開鼠童們的攻擊,但身上也難免掛了幾處花。
而一見子孫們接連命喪小白兔之手,竇長生顯然也待不住了,隨著臉色越來越陰沉,忽地一個箭步化作虛影前衝,根本不等小白兔反應過來,就已被他一掌打出了十多米遠,在地上連滾五六圈後,連站起身都已費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