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迷魂陣困仙(1 / 1)
見我問得真心實意,那老頭兒才氣呼呼道:“我跟你們這麼說吧,自打有諦聽在這兒成仙的傳說以來,我們村兒就沒好過,每年都得鬧幾場洪水毀不少田地,好在我們這兒土地肥沃,地多田多,惹不起神仙還躲不起嗎?不跟它計較便是!哪知道這幾年那諦聽鬧得越來越兇,常顯聖來拔我們秧苗、燒我們莊稼,這幾個月更過分,變本加厲還來調戲我們村裡的女人,這還怎麼忍?”
老頭兒越說越氣,呼哧呼哧喘著粗氣道:“這不,我們家苞米辛苦種了一年,馬上就要收秋了,剛剛去地裡看,又讓那王八犢子毀了一畝地的,說啥老子也不惹你了,這回非得拆它王八蛋的廟不可!”
聽老頭兒話說到這兒,我心裡一陣疑惑。
這不對勁兒啊?
白家樓二老祖說過,諦聽在犬靈山附近鬧事,也就是最近幾個月才發生的事,怎麼到這老村民嘴裡,怎麼又變了一番說辭?
我正琢磨著,那老頭兒又抬手指了指我身邊的三個女孩兒,哼了聲道:“你看看你們,一個個穿的都這麼少,長得還這麼好看,我勸你們趕緊死了上山的心,真不聽我勸告非得上去,怕是不等到白狗寺,褲衩兒就找不著了……”
“老人家,有你說的這麼邪乎嗎?”
聽小白兔一聲笑問,那老頭兒反而梗起了脖子,激動道:“你不信?你不信現在跟我去村長家門口看看,哪天沒人堵著門去罵諦聽,吵著要到山上去拆白狗寺!”
老頭兒不再多說,轉身氣呼呼就走。
見老頭兒這麼大怨氣,大家也都好奇,於是索性也都跟了過去。
跟著那老頭兒穿大街過小巷走了沒多久,就聽前方街角後面傳來一陣嚷嚷聲,似是有一群人正在爭吵。
我們拐過去一看,就見一戶人家的院門前正圍著五六十名男女老少,看打扮都是村裡的村民,有不少人手裡還拎著鐵鍬、鐵鎬、鋤頭和磚頭等物,圍著那緊閉大門的院子門口就是一通嚷嚷。
我往前走時仔細一聽,就聽有人吼道:“老苗,今天你說啥也得給我們個說法!我家五畝多地都被燒了倆月了,馬上冬天了,我們家沒糧食吃啥?”
隨後又個婦女喊道:“還有我們家!今年屬我們家莊稼長得好,沒等收秋就讓諦聽給嚯嚯光了,今兒你不給我個交代,我,我撞死在你們家門口!”
“對!他不是不管嗎?死給他看!大家一塊死,全村就剩他們老們老苗家,跟諦聽同流合汙才好!”
“拆廟!憑啥供那殺千刀的畜生!給它挫骨揚灰!”
一聽人群的嚷嚷聲,我心說好玩,那諦聽在此成仙不是個民間傳說嗎?怎麼在這幫村民嘴裡,卻全說的煞有其事似的?
這時就見帶我們過來的老頭兒,也義憤填膺地擠進了人群,從地上抄起塊石頭就朝那人家的大門上砸,怒衝衝罵道:“姓苗的你給我出來!你眼裡還有我這個二大爺沒?我們家苞米馬上收秋了,也讓諦聽給嚯嚯了!”
聽著門外人群的叫嚷聲,那門終於微微開啟了一條縫,裡面的人瞄著門縫往外確認安全之後,這才見個中年男人哭喪著臉戰戰兢兢地走了出來,反手帶緊兩扇門,顫巍巍地道:“各位鄉親,這事我也沒轍呀,咱連白家樓的人都請過了,可是拿不住那妖精啊!”
“那就拆廟去!”人群中又有人吼道:“諦聽就是被山裡那座廟招來的,廟是你們家老祖宗蓋的,你負責出錢拆,拆完廟它沒準就不來了!”
“那廟……那廟拆不得啊……那可是我家先人留下來的念想……”
“我呸!什麼念想,你就是仗著那廟搞旅遊,靠白狗寺那點香火錢活著呢!不願意拆廟,那你就陪我們莊稼!反正你得給我們個交代!”
“稍安勿躁,大家稍安勿躁啊……”
眼見村民們群起激昂,嚇得那中年人忙又鑽回了門裡,才把門重新關上,就聽一陣噼裡啪啦地打砸響聲,有幾個氣不過的村民已都學著那老頭兒的樣子,開始往中年人院門上扔石頭扔磚頭。
趁這時候,我們又把那老頭兒從人群裡拽了出來。
我問道:“大爺,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諦聽作祟,跟這戶人家有啥關係?為啥你們都針對他?”
“不針對他針對誰?”只聽老頭兒瞪著眼吼道:“當年養那條白狗的,就是他們家老祖宗!後來都說那白狗成仙了,吸引了不少人過來旅遊觀摩,他們家可倒好,獵也不打了,地也不種了,祖上在山裡建了座白狗寺,世世代代靠吃寺裡的香油錢過日子!竟然還靠這麼個破玩意兒,弄了個文化旅遊景區的名頭,連這好幾代人都被直接委派成我們村的村長!這他孃的可真叫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啊,一犬得道,他們老苗家幾十代人都跟著一塊發達!我們這些平頭老百姓呢?為了搞旅遊,嘴上還得歌頌著那畜生,私下害得忍著被那畜生禍害,我們圖啥呀!”
老頭兒一說,小白兔我們全都明白了,原來那中年人就是狗抬腿的村長,傳說中養白狗那獵戶的後人。
如今諦聽作亂,那也難怪都來他家找彆扭了。
我又問:“大爺,可是你們怎麼就確定,是那諦聽在作怪?難不成你們親眼見過?”
“當然見過!沒見過敢這麼大張旗鼓的砸村長家大門嗎?”就聽老人氣勢洶洶道:“這幾年那諦聽來糟蹋莊稼時,不只被一戶人家親眼撞見,那東西虎頭虎腦的,三米多長,大爪子一掄就掃倒成片莊稼,還會吐火……我今兒下地時雖沒親眼撞見它,但看地裡那些大爪子印也知道,毀莊稼的不是它又能是誰?”
老頭兒話剛說完,旁邊一個聽見我們聊天的婦女忽然插了話,開口道:“二大爺,不是像虎,體型也沒那麼大!像狗,而且是條白狗,長的人模狗樣的!”
老頭兒一聽回道:“咋的,我是聽老王頭兒說的,他親眼得見,你也見過?”
“我咋沒見過呢?”那婦女又道:“你忘了上個月它偷看我洗澡的事兒,把我們家窗戶都給壓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