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它（1 / 1）
講到這裡時，老嚴兩行熱淚已然滑落。
我一聲驚問：“老嚴，你，還有個妻子？”
“何止有個妻子，我還曾有個女孩兒，那已是三十年多年前的事情了……”
“那然後呢？”我忙又問。
老嚴接著講道：“我此生唯一眷戀的便是小晨，從天誅府到成為鬼神冥王，是她一直陪伴著我，才能令我在一次次痛苦中苦撐下來，我可以死，但只要沒死，我就不能棄她不顧！那時我已看出，六神山一戰，根本就是天誅府諸元老們給我設下的殺局，抓走小晨的根本就是天誅府的人！正所謂狡兔死、走狗烹，我已沒有再繼續存在下去的必要，若再不及時除掉，甚至有朝一日可能會被身為府主的白子麟發現一切，到時候如果反利用我來扳倒眾元老，他們可就得不償失了。”
“所以你才頂著夜雨往山上趕，是去救人……”
“沒錯，那是我多年間唯一一次濫殺無辜，我知道六神山弟子也都被矇在鼓裡，被元老們玩弄於股掌之中，但誰都不能擋我的路，明知那是陷阱，我也一定要把小晨救出來！結果我好不容易殺出重圍，卻在半山腰上又遇到了十三道御史臺的埋伏，看到白子麟時我更確定自己的猜測，元老們無疑是要把我置於死地，而且必要讓我死在白子麟的手裡！”
“這又是為什麼？”我不解地問。
就聽痴龍在旁邊開口道：“你別忘了，雷白之前的身份可是天誅府五軍都護府的伏魔元帥，即便後來隱退不出，在天誅府內仍留有不少忠心舊部，這些人極度信任雷白，甚至願為雷白而死！他們不知內情，不會相信雷白這種人會淪為鬼神冥王一樣的玄門叛徒，若雷白死在白子麟的手裡，他們只會覺得一切都是白子麟為排除異己，在暗中搞的鬼！這些人豈會放過白子麟？”
“老嚴，那你為什麼當時不直接把真相說出來？”我又問道。
老嚴卻搖了搖頭，接著道：“我不能說，我若告知白子麟一切，天誅府必生內亂！一切都是我自己選擇的，我就要自己解決一切，不能再讓天誅府兄弟們自相殘殺！所以我才不願傷人，即便十三道御史臺為抓我都下定必死決心，我也只是掰斷他們手指，令他們作不了法，結不了印，我更不能讓他們隨我一起到山頂去，否則若白子麟撞破一切皆是元老們所為，結局還是一樣。”
“那你後來是怎麼脫的身？”
“我罪大惡極，白子麟和漠天麒自然不會放我一條生路，無奈下我只能和十三道御史臺一場激戰，那一夜我沒殺一人，引著他們在山裡橫衝直撞，在趁機逐個擊破將他們擊傷，趁十三道御史臺人馬被我耍得團團轉，我這才得以前往山頂救人，但還是晚了一步……他們把她綁在屋頂上，當著我的面，一點一點放幹了她的血，可那時我已無力再戰，我只想陪她一死，了結我這罪孽的一生……”
“可你沒死，你又是怎麼活到現在的？”
“是白子麟。”老嚴哽咽道：“我以為十三道御史臺的人都被我甩在了山腰，沒想到白子麟早看穿我有心事，料定我必會敢往山頂，沒想到竟誤打誤撞追來破廟，也是在那時認出綁架小晨的正是天誅府內元老們的一群親信，於是臨時和我結成陣線，拼死幫我救出了已經奄奄一息的小晨……”
“白子麟姓白，你妻子白小晨也姓白，她也是白家樓出身？”
“不錯，”我問完，老嚴點點頭道：“白家樓自古為天誅府培養了不少精銳，其中不只十三道御史臺，在天誅府四大部門裡都有白姓人的身影。小晨也是其中之一，一入天誅府，就被分配到五軍都護府內就職，成了我麾下一名得力干將。但直到後來我才知曉，小晨最初便是白家樓秘密派入我五軍都護府內的一個暗線，畢竟那時白子麟已掌十三道御史臺之權，白家樓為使白家發揚光大，將全部籌碼都賭在了白子麟的身上，我也就成了白家人上位最大的絆腳石，所以才叫小晨一直在我身邊，監視我的一舉一動。可我雷白行得正坐得直，小晨起初對我還有防範，漸漸的也就知道我絕非惡人，長久下來這才芳心暗許，最終和我走到了一起……”
話說到這兒，老嚴沉默許久，終才一聲嘆息，又抬眼道：“小晨，就是小白兔的生母……”
“什，什麼？”
老嚴這話出口，我心裡咯噔一聲。
“這，這不可能吧？你說的可是三十多年前發生的事，小白兔現在才多大，也就跟我差不多，如果白小晨那時就已經死了，那小白兔她，她，怎麼可能……”
我震驚之餘看向痴龍，畢竟它似乎早就知道一切。
痴龍卻點了點頭，沉聲道：“老嚴說的是真的，小白兔，正是他和白小晨的女兒。而白小晨還有個身份，她是白子麟的親妹妹。所以小白兔和白龍、白薇，才成了表兄妹的關係。”
“我，我聽不懂，那小白兔的年紀……又是怎麼回事？”
只聽老嚴答道：“小白兔不是人，或者說，不是完全的人，這就是她擅使陰靈之術的原因。此事說來話長，當年在六神山山頂破廟中，小晨確實已經身亡，而我一夜家破人亡，再生無可戀，便也想隨她而去，是白子麟阻止了我……那時他已看出其中隱情，猜到一切都是元老們的佈局，所以他不想我死，想我跟他迴天誅府指證那些罪人，想還我一個公道！可我不能，路是我自己選的，我不能出爾反爾再令天誅府動盪！”
“白子麟呢？他怎麼做的？”
“他放過了我，只求我今生再不要為那些元老做事，而他們害死了我的妻兒，我當然不會再幫他們，未免天誅府內亂再起，我強忍住悲痛沒有找他們復仇，這已經是我最大的仁慈……再後來，我便帶著小晨的屍體就此隱居，白子麟也放出風去，稱鬼神冥王已被誅殺於六神山上，只要我從此再不出現，世上便再沒有鬼神冥王……”
“可後來，你為何又勾結了藍氏集團？”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