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七夕謬論(1 / 1)
X月X日X年陰
我又犯錯了,自從那板凳到來後我就無法控制不去想那個被我們賣掉的孩子。
我永遠無法忘記那孩子看我的眼神,羞怯又無辜!就那樣一動不動的盯著我!
眼神中似乎對我抱有一絲期盼,期盼我能是那個保護他的人。
而現在,每每看到小豪抱著那該死的板凳朝我奔來時,我似乎就會看見那孩子的影子!
沒錯,小豪,我的兒子,卻越來越像那個孩子!
他來向我索命!我控制不住這個念頭!
我恐懼小豪的靠近,隨而變成憤怒!厭惡!
於是變會忍不住抬起手朝他打了下去。
今天又是如此。
我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對孩子這樣的呢,回想起大概是從我習慣酗酒開始吧,酗酒便是我的原罪,不,紮根在內心深處的貪念才是。
原先我也是個愛妻子愛孩的人,結婚以後我們有過一段幸福的日子。
可是不管我怎麼努力,我的家庭如何幸福,我的事業如何成功,都抹不掉心頭的罪惡感,甚至一天比一天強烈,它時刻提醒著我的罪行,我只能用酒精來麻痺自己,讓自己能好過一些。
漸漸的,原本好脾氣的我,變得乖張,執拗!在外人面前還好,對著自己的家人我便無法控制。
我開始對他們動粗。
我的妻子——那個美麗溫柔有善解人意的女人,就毀在了我的手中。
那天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彷彿被魔鬼控制了一般,對小豪大打出手。最後我盡然操起了身邊一個厚實的花瓶朝著小豪的頭砸去!
而我的妻子驚呼著撲過來替孩子當掉了一劫,自己卻被我砸得腦漿崩……
看著安靜倒地的妻子我居然沒有驚慌,腦中迅速的搜尋接下來應該如何處理,包括警察詢問,我該如何應答。
好在我的妻子父母早已不在,世上沒幾個真正關心她的親人恐怕只有我。
我從容的將她藏在我們屋子前那棵百年老樹的樹洞裡。
那是她最喜歡的地方,就讓她在那安息吧……
X月X日X年陰
最近幾乎每夜都在做著同一個噩夢,那個孩子遠遠的站在大樹下,抱著他那心愛的板凳,乖巧安靜的等待著父母收攤,接他一起回家。
我不由自主卻又戰戰兢兢的走近他,離他越近我的身體就禁不住都得越厲害。
當我走到那孩子跟前,他一轉頭確是我的小豪!滿頭是血的小豪!對著我笑!
我每晚都能聽見那板凳發出奇怪叫聲!就彷彿聽見了我妻子的哀嚎和那孩子的求饒聲,我心中的愧疚無處安放,糾結在一塊!便成了變態的憤怒!
而我宣洩的物件就只有我那可憐的兒子小豪。
我知道我終將走向那黑不見底的深淵……
……
這便是謝寶輝日記的內容,讓人看的膽顫心寒。這裡邊記載著一個看似成功人士的所有變態的內心!
當順子將這些文字列印出來摔到吳剛面前是,他徹底癱軟。
而所有接觸案子的人都無法相信,這個看上去如此正常,如大多數人一樣每日奔忙於城市之中,努力生活的人,居然犯下了如此之多的滔天罪行,居然有著如此陰暗的內心。
也許他每天都和你在一起工作生活,也許他曾與你擦肩而過,就像成千上百萬人一樣與你一同在這城市生活。
直到他們趕到B市,查到謝寶輝曾經的住所,看到那棵大樹上黑不見底的樹洞。
他們從裡邊取出了一具女性的骸骨,頭骨上那觸目驚心的黑洞令人感同身受她臨死前所受的折磨。
似乎被一記棒喝打回現實,大家這才接受生活的周遭有這樣的惡魔的存在。
葉辰,秦可,孫浩洋,包括順子在處理完這個案子以後都很久沒能平復過來。
互相很有默契的沒有聯絡,就連平時金錢效益至上的孫胖子都沒講這次的事情編成故事給報道出來。
直到有一天卜伢打電話給葉辰,說是找到了能修正那板凳腿的高人,讓我們過去把這事給辦了。省得這妖物成了氣候以後不好控制。
於是葉辰叫上孫浩洋,去到了公墓找卜伢。
卜伢將裝著板凳的布袋交給二人,同時還遞過來一張紙條,上邊寫著一個地址。
“這人好像姓魯,大家都叫他魯木匠!”卜伢說道。
“我去,難道真是魯班傳人?”孫浩洋誇張的說道。
“是不是傳人不知道,不過據說挺厲害,木工活做的一流。不過現在看風水建屋,折日上樑這套活也不好使了,也只有鄉下能還能自己建房子,這城裡都是商品房,所以聽說他大多時間是呆在鄉下做活!你們去碰碰運氣吧。”卜伢說道。
“這也沒個電話,不然可以先打個電話約約時間也好啊!”孫浩洋不情願的說道。
“拉倒吧,這地址都是我好不容易打聽到了,而且是幾年前他住的地方,現在搬沒搬家還兩說呢!”卜伢說道。
“不是吧卜伢!這不坑人嗎!”孫浩洋叫到。
“行了,你少在這跟我廢話吧,趕緊去,人在不在去了就知道了。”卜伢打發二人出發。
按著地址來到了魯木匠的住所,是一排低矮的平房。
房門口坐著一個婦人在擇菜,葉辰禮貌的上前問道:“大姐,請問魯木匠是住這嗎?”
那婦人抬頭,撩了撩頭髮說道:“是啊,你們是找他量活的吧,他在裡頭,你們自己進去吧。”
說完繼續低頭忙活手頭的事。
“看來咱哥倆運氣不錯!”孫浩洋高興的說道。
“先別高興的太早,進去再說。”葉辰說道。
走進房間,便看見一個男人坐在家中一邊抽菸一邊看著電視。
見來人,請兩人坐下,說道:“二位來是?”
“哦,是有事情想要麻煩您一下,聽一個長輩說您的木匠活了得,這活只能您來做!”葉辰禮貌的說道。
“嗨!小夥子你客氣了,都是祖輩傳下來的手藝,糊個口,勉強還能抱個溫飽!不過也不是我吹,這木匠活從學徒開始,少說也做了將近三十年!你有什麼要求儘管說。”魯木匠爽快的說道。
“其實也很簡單,只是我這板凳裝反了一隻腿,想請您幫忙給修正過來。”葉辰一邊說一邊從袋子裡拿出那小板凳。
魯木匠打眼一看,臉色立刻便了,將板凳搶過來拿在手中看了好一會兒,眼中噙著淚問葉辰道:“這板凳你們哪來的?”
見魯木匠這架勢,葉辰問道:“有什麼問題嗎?難道你認識這板凳?”
“何止認識!這板凳我爺爺親手做的,一直傳到我這!”魯木匠說道。
“什麼?!”葉辰和孫浩洋都異口同聲的說道。
“這板凳是和我小兒子一塊失蹤的,這凳子怎麼會在你手裡?”魯木匠急切的問道。
“臉上有顆黑痣的孩子是你兒子?”葉辰不可思議的問道。
“沒錯!我兒子臉上就是有顆黑痣!你是不是知道他在哪?我找了他這麼多年都毫無音信啊!”魯木匠激動的抓著葉辰問道。
葉辰和孫浩洋互看一眼,都不知該如何開口告知。
只好將他帶到了公安局找到了順子,由警告告知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葉辰幾人將那板凳物歸原主,也算有個了結了。
而此事如此的巧合,兜兜轉轉盡是這般曲折,彷彿天意既是如此安排!
而那板凳的腿之所以裝反,是魯木匠的爺爺故意為之,施了秘術為後輩子孫辟邪之用的。這板凳如今迴歸本主,也是給這失去孩子的父親一點慰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