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抓鱉計劃(1 / 1)
陸銘一臉輕鬆地看著邱崖,“幸好這人沒盤問到底。”
邱崖搖頭,看著陸銘略帶無奈的說道:“正是因為他沒有盤問到底,所以此人才是最可怕的,最應該提防。”
太后贊同的點頭,“此人心機太深,並不好對付,只怕暗處藏著不少侍衛,若是要把他綁來,恐怕要費好些功夫。”
邱崖看著太皇太后滿臉詫異,“我沒說過要把他綁過來。”
“那你準備怎麼處置他?”太皇太后反問。
卻聽邱崖笑著說道:“把他們最害怕的東西放在明面上,讓所有人心裡都開始忌憚,如此一來,互相猜疑互相殘殺,根本不需要我們動手。”
陸銘恍然大悟的看著邱崖笑道:“我懂了,你要漁翁收利!”
大夥笑了起來,眼中意味深長,只有彼此能懂,一切都按部就班的進行。
邱崖照常揹著攤位去擺攤,廢墟里的流民,因為他和陸銘的幫助,早已改變以往的生活,如今跟著邱崖,在集市裡做些小買賣,倒也賺了不少錢。
林天的賬本被他特地撕了一頁下來,那一頁紙上寫著的全是鹽城那批貨的運輸報價,他將紙印刷出來,趁著集市人多口雜。
揚天一甩,紙張漫天飛舞,所有人都好奇地低下頭撿起來,邱崖快速摘下自己的面具,也學著那些百姓撿起。
邱崖看著紙上的內容,同時不忘眯著眼,大聲唸叨:“鹽城稜吾關卡三十兩,這三十兩會不會太貴了?”
邱崖話音剛落,其他百姓也跟著唸叨起來,帶著手下巡邏的錦衣衛聽見,臉色一沉,立馬跑過來,搶過他們手上的紙,瞧見上面的內容後,頓時慌了起來。
“趕緊丟下不準撿起來,聽見沒有,都快丟下!”
錦衣衛隊長神色慌張地把紙揉成一團,丟在地上又踩了幾腳,手下有模有樣的搶走百姓手裡的紙張。
邱崖兒看著他們這副模樣,更加篤定心中猜想,看著錦衣衛隊長笑了起來,“這不過是一張賬單罷了,有什麼好怕的。”
錦衣衛隊長眯著眼,冷哼一聲:“與你無關!”對方並不想過多搭理邱崖。
百姓們見他這副模樣,當即議論紛紛起來,那賬單上的價錢,實在讓他們目瞪口呆。
陸銘裝傻充愣的走到錦衣衛隊長面前,指了指紙張上的報價,滿臉茫然的問道:“我上回去縣城的時候怎麼不是這個價,為何這賬單上寫的這麼貴,而且這還有個署名,居然是滁州知府林大人的?”
陸銘話音剛落,百姓們都炸了,紛紛彎腰撿起還在地面上的紙張,仔細一看,那署名確實寫著林天。
此事再也包不住了,錦衣衛憤怒的抽出大刀,看著陸銘怒喝,“誰跟你說這是林大人的!你若是再廢話,小心我對你不客氣!”
陸銘被他嚇得連忙躲到邱崖背後,看著邱崖滿臉驚恐的說道:“可這上面署名本來就沒說錯,師叔,你看看我是不是眼花看錯了?”
陸銘沒想到自己剛把紙遞到邱崖面前,錦衣衛就舉起大刀,作勢要劈下來。
邱崖臉色一冷,將他大刀往旁邊挪開,看著錦衣衛滿臉不耐煩的說道:“這上面本就寫著林大人的名字,怎麼,還不許我們議論嗎?”
錦衣衛對上邱崖陰冷的雙眼,瞬間說不出話,這就是個欺軟怕硬的傢伙。
其他百姓見狀也紛紛議論起來。
錦衣衛想要阻止這件事情發生,可三人成虎的道理,任誰都清楚。
即便毀掉了這裡所有的紙張,他也不能讓這些百姓閉嘴。
邱崖看見錦衣衛隊長要發怒,立馬同大家說道:“散了散了,隊長一會要生氣了……”
邱崖這麼一吆喝,其他百姓也敢盯著地上的紙張不放。
邱崖看著他們清理那些紙張,坐在攤位上等待日落夕陽。
錦衣衛眾人瞧了他一眼,冷哼一聲,隨後快步離開。
關於鹽城運輸一事,從集市鬧開以後,便再也收不住,從滁州傳到咸陽城,傳到不少人的耳裡,甚至連朝中權貴都聽見一二。
……
嬴政多日在寺院,不曾回到皇宮中,朝堂中一切事物都交由他貼身太監打理,但大臣並不知曉,全當嬴政染了風寒不方便上早朝。
一來一去間,半個月的時間過去,嬴政也急了起來,他預計不出半個月回宮,如今因為這場甕中捉鱉,卻在此處停留半個多月有餘。
若是再耽擱下去,恐怕他貼身太監要瞞不住此事。
“邱崖,我現在需要回宮一趟。”嬴政看著邱崖,滿臉深沉的說著。
這場甕中捉鱉的遊戲,非常有意思,嬴政並不想離開,只可惜朝堂需要他,此刻迫於無奈,只能讓邱崖先送他回去。
“那我讓陸銘送你回去吧。”邱崖並不願與他有過多接觸,直接將這個事甩到陸銘頭上。
陸銘看著臉色陰沉的嬴政,笑嘻嘻的同他說道:“皇上這邊走!由我來護送你回宮,請放心,我一定會讓皇上安全到達!”
陸銘在他耳邊說了一大堆廢話,嬴政自始至終都沒一個好臉色,邱崖看著兩人遠行的背影,只希望這一路上兩人千萬不要出岔子。
好在三日後,嬴政順利回到宮中,根據陸銘的回信,嬴政一路上心情平平,連遊山看水的心思都沒有,一個勁的趕路,陸銘都快累死了。
信件除了頭兩句有用以外,剩餘的都是陸銘的吐槽,邱崖大致掃一眼,便塞到一旁不再翻開。
陸銘回來時,尚書大人正和邱崖爭得面紅耳赤,尚書看著邱崖,滿臉不滿的說道:“關於滁州知府賬本流傳在外,難道與你無關?”
“這件事是從你擺攤的那個集市傳開的,你還想洗脫自己的罪名?”尚書大人不依不撓地說著。
可邱崖面不改色,全然把他當成了空氣,自始至終都說著同一句話,“貧道只是一個擺攤的,做的都是小本生意,不知道這件事為何會這麼湊巧。”
陸銘看不下去,快步走上前,看著尚書說道:“尚書大人有時間在這爭論,不如去調查事情真相。”
尚書冷哼一聲,掃了陸銘一眼,全然不把他放在眼裡,“哪來的小人這件事與你有何瓜葛?”
陸銘臉上已經看著尚書,心想上一個與他這麼說話的,不僅被他捶了,現在還被關在柴房裡,這尚書是吃了雄心豹子膽吧。
邱崖見陸銘要發作,立馬朝他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安靜下來。
“貧道實在無可奉告,尚書大人若無其他事還請先回。”邱崖毫不客氣地下了送客令。
尚書身邊的下人憤怒上前,看著邱崖怒喝:“大膽,不過小小道士,也敢用這般語氣同我家大人說這話!”
邱崖看了一眼那下人,笑著搖搖頭,繼而說道:“尚書大人執意要汙衊我,我別無他法只能送客……”
話沒說完,下人就開始破壞寺院裡的東西,茶杯和香火桶被他們掃落在地,桌椅腿腳也被他們折斷,四周變得凌亂不堪。
陸銘連忙拉著他們勸阻:“趕緊給我住手,少在這裡撒潑,信不信我對你們不客氣!”
“你算什麼東西?膽敢威脅我們?”下人轉移目標,看著陸銘擼起袖子,作勢要揍他一頓。
陸銘被嚇得四處逃竄尖叫。
邱崖淡定地看著,他知道這傢伙裝蒜,前些日子他還教過這傢伙武功,如今怎麼會被這幾個蝦兵蟹將嚇到。
“尚書大人,難道你不準備勸阻?”邱崖看著尚書,見對方果斷的搖頭,當即意味深長的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