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尚書大人(1 / 1)
他的下人追著陸銘跑到後院,過了許久,都沒再響起他們的謾罵,尚書意識到事情不簡單了……
尚書衝到後院,一看自己的下人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猶如死狗,狼狽得不堪入目,頓時間火氣冒上來,徑直地朝陸銘衝過去。
“大膽,居然敢這般對待我的下人,簡直找死!”
陸銘剛撒完氣,看見尚書衝過來,非但沒慌,看著他的眼中閃爍躍躍欲試。
尚書被他這個眼神嚇了一跳,隨即反應過來,立馬看著邱崖,滿臉不滿的怒喝:“道長,難道你不準備好好管管你的手下?”
邱崖搖頭,看著陸銘一臉無辜的說道:“我不認識他,他只是這裡的一位香火客,與我只是萍水之交。
尚書見他這樣耍賴,心情瞬間變得糟糕起來,瞪著陸銘,眼神充滿了怨毒。
陸銘非但不慌,還朝尚書擠出一個笑容,一腳踹在他手下的屁股上,滿臉輕蔑的說道:“你請的這批人也太垃圾了吧,還沒挨幾拳就趴下了,下回換一批吧。
尚書被他氣得夠嗆,張了張嘴指著他,想要破口大罵,可礙於此人身份不明,只能忍氣吞聲,揮揮袖子,帶著手下離開這。
陸銘看著尚書帶著人離開,冷哼一聲只覺得無趣,臉上再不見往日的慫樣。
邱崖推了他一把,滿臉無奈的說道:“你該不會是有人格分裂吧?”
陸銘不解看著邱崖,反問:“什麼叫人格分裂?”
但他這副模樣,怎麼看都不像是有這個問題的人,邱崖搖了搖頭,沒過多解釋就離開這裡,只不過尚書下人毀壞的那些東西,他可要好好追究一番。
次日正午,邱崖派人去給尚書大人送信,不過在送信小子出發前,特地往他懷裡塞了塊銀子,以及另一封信件。
邱崖湊近那人的耳邊,輕聲說道:“這封信,你送到錦衣衛隊長家門口,若是有人跟蹤你,千萬不要聲張,問及這封信是誰派你送來的,你就說是林大人,只要你把這件事辦好,酬勞肯定少不了你。”
送信小子重重點頭,把銀子擦了擦,塞到袋子裡,隨後在邱崖目送中離開。
他身上特地穿了印刷店的衣服,邱崖為了不露餡,特地與他對好口供。
只要有人問及賠償損失的信件,是誰讓他送來的,他便直接回答,是陸銘,如此一來也沒人,會把陸銘和邱崖聯想到一起。
陸銘家住此處已有百年,身後關係錯綜複雜,即便尚書大人有心要查,也要花上一年半載的時間,如此之久,他定然會放棄。
邱崖正是抓住他這點心理,才派人穿著印刷店的衣服,把信件送過去。
當日林大人的賬單,在鬧市裡傳得沸沸揚揚,尚書大人為了壓住這件事,可是費了不少的功夫,聽陸銘提起尚書,大人特地花了萬兩銀子才擺平此事。
陸銘說這事時還滿臉心疼,可對於邱崖而言,這萬兩銀子與他們做過的惡行相提,根本無法相較。
送信小子穿著印刷店的衣服,抱著兩封信,很快來到尚書大人的府中,大宅是尚書特地在此買的,送信人敲了敲大門。
很快,小廝跑出來,看著他穿著印刷店的衣服,滿臉困惑的問道:“你是何人?來我這想幹什麼?”
送信小子笑了笑,掏出懷裡的信封,朝小廝討好的說道:“我家大人派我過來送信,還請小哥通報你家大人一聲。”
小廝上下打量他一眼,隨後關上門快步跑進去。
送信小子也不急,坐在門口等著。
尚書正在思索這事的來龍去脈,鹽城的那批貨丟了不可惜,過幾日要運來的那批貨,才是關鍵。
林天失蹤了不要緊,關鍵是那批貨得萬無一失。
下人快步走來,一聲通報打斷他的思路。
“報!”下人跪在尚書面前,將門口發生的事告知。
聽到這人穿著印刷店的衣服,尚書頓時坐不住了,他坐直身,滿臉陰沉的看著下人問:“你確定沒有看錯他身上穿的衣服嗎?”
下人搖頭,看著尚書說道:“回大人,小的沒有看錯,說的都是千真萬確。”
“大人,你看這信還要嗎?”下人試探性的問。
尚書臉色沉重,隨即重重點頭,看著下人說道:“當然要,不過是一封信件罷了!難不成還能是龍潭虎穴?
下人應了聲,快步跑出去,把送信小子帶了進來。
尚書看著送信小子身上穿的衣服,眼中瞬間閃過一抹陰沉,“是誰派你過來送信的?”
他揪住送信小子的衣領,眼中閃過很辣。
送信小子被他嚇得臉色一白,險些跌坐在地上,顫抖著雙手,把懷裡的信封掏出來,看著尚書說道:“派我前來送信的是陸銘。”
“陸銘?可是與寺院道長走得很近的臭小子?”尚書冷哼一聲,把信拿過來。
白了送信小子一眼,隨即毫不客氣的將他趕出去,說道:“信我已經收到了,你現在回去向你大人回稟吧!”
送信小子點頭立馬起身往回走。
可尚書盯著他那印刷店的衣服,心裡卻閃過不安,看著站在一旁的管家說道:“你去跟著他看看他一會還要往哪裡走,要是敢耍花樣,你立馬把他抓起來!”
管家點頭,隨後跟上送信小子的步伐,一路上,送信小子都沒有發現身後跟著管家,一蹦一跳的來到錦衣衛門前。
他敲了敲錦衣衛大門,裡面跑來錦衣衛手下,他當即看著那人說道:“你們家大人可在此?我這有一封信要給他。”
開門那人看了他一眼,隨後說道:“我家大人今日休息,你要送信給他,可以送到他府上或者你放在這,我替你保留也沒關係。”
送信小子立馬搖頭,看著他說道:“不用這封信很著急,今天晚上就要送到錦衣衛大人的手上,你將他的地址告訴我,我現在將信送給他。”
那人見他神色著急,也沒過多盤問,直接將錦衣衛隊長的住址報出。
送信小子重重點頭,隨後,一路朝著錦衣衛隊長,住所奔去。
管家跟在他身後,怎麼也想不到,這送信小子居然與錦衣衛隊長有所來往,他看著送信小子站在錦衣衛隊長門口。
敲開門以後,管家躲到一旁,隨後臉色慌張的回府上,將此事告知尚書。
尚書一聽,險些整個人從椅子上摔了下來,瞪圓了眼,不敢相信地看著管家,“你確定送信小子真的把信送到錦衣衛隊長手裡了?”
管家重重點頭,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看著尚書說道:“大人,這回該怎麼辦,我們是不是暴露了?”
尚書搖頭,看著管家不屑一顧的冷哼,“談何暴露,不過是個臭小子罷了,有何畏懼,你現在讓人把他抓過來,仔細盤問一頓他什麼都招!”
可管家卻搖頭,看著尚書大人說道:“這樣做未免太莽撞,只怕會打草驚蛇,破壞我們原本的計劃。”
“你說的不錯。”尚書點頭迫於無奈,他們只能將此事壓下。
“不如,我們去詢問錦衣衛的人,看看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兒。”管家提議的話剛出,尚書就冷笑起來,“你真當這錦衣衛是吃素的,若真是想獨吞這批貨,怎麼可能會與我們提前說好。”
兩人陷入沉思之中。
……
邱崖看見送信小子回來,便知他的任務圓滿完成,滿意地朝他點頭,從懷裡掏出銀子,塞到他手上,看著他笑道:“下回,還有這樣的跑腿活,我再找你,你現在回去收拾東西,立馬離開這裡。”
送信小子是個講情義的,收了邱崖的錢,自然會聽從他的話,收拾東西連夜買了船票離開。
尚書反映過來,要將他抓來盤問,卻得知送信小子早就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