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要死也拉墊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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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崖和陸銘給了他一個輕蔑的眼神,隨後腳步匆匆下山。

尚書至今沒反應過來,拉著一旁的下人追問:“他這是什麼意思?”

下人搖頭,看著尚書一臉糾結的說道:“聽聞山下百姓傳言,此人神通廣大,什麼都能算出,而且非常不一般。”

另一個下人也跟著補充,“聽人說,他還會招魂!”

尚書一聽這話,頓時嚇出一身冷汗,兩腿一蹬,險些暈了過去。

下人連忙把他抬上轎子,小心翼翼地抬著尚書離開這裡。

尚書掀開簾子,看了眼身後的寺院,見濃重的霧氣將寺院包圍,只覺此處邪門無比,心中越發慌神,連忙命令下人趕快走,不要在此多做停留!

下人立馬抬著轎子,腳步匆匆地回到尚書院。

……

此刻錦衣衛隊長,滿臉興奮的來到倉庫。

可他開啟倉庫門,卻看見裡面垂頭喪氣的手下,當即臉色一變,快步走進去看著他們追問:“發生什麼事了?你們怎麼全都是這副表情?”

“回大人,木箱裡的那些東西,全都不見了。”

領頭的那個站出來,兩腿顫抖著回話。

隊長一聽,當即抬手往他臉上重重扇去一巴掌,憤怒道:“你們都是怎麼看人的,我不是要你們嚴加看管嗎?都吃了熊心豹子膽,敢背叛我?”

隊長憤怒地抽出腰間大刀,看著站在面前的一群人正要發怒。

領頭卻站出來,擋著他拿劍的手,慌亂的解釋:“可大人你也吩咐,此事不宜伸張,更不能讓人發現,小的們以為這裡面的東西不貴重,便在倉庫大門上加了把鎖,隨後就離開了。”

隊長被他這話氣得夠嗆,深呼吸一口,將自己的怒火壓下去,“查出是誰幹的沒有?”

領頭點頭,眼神無奈地看著隊長,“我們在木箱上找到了一塊布料,這布料的花紋像極了……”

領頭欲言又止,把布料交到隊長手裡,沒再繼續說話,隊長並未聽懂他言外之意,看著那塊布料,迷茫的問道:“像極了什麼?”

領頭迫於無奈,深呼吸一口說道:“像極了尚書大人前些時日,穿的那件衣服上的。”

隊長急眼了,抬手往領頭的臉上扇去一巴掌,“胡說,怎麼可能會是尚書大人的,給老子閉嘴!”

他怎麼也不敢相信,這布料居然是尚書大人的。

可他越看那花紋便越覺得熟悉,一時間,整個人都陷入沉默之中。

大夥不敢打擾他,安靜的在一旁,看著隊長仔細的檢視布料。

須臾,隊長深呼吸一口,將布料塞進袖中,看著面前這一行人說道:“此事先不要聲張,一切聽我吩咐行事。”

領頭點頭,隨即帶領兄弟們,向隊長跪下,齊聲說著:“多謝隊長不殺之恩!”

他們這嗓門一喊,整個庫房都回蕩著他們的聲音,隊長氣急敗壞的跺腳,“都說了,給我安靜下來,還在這嚷嚷什麼?還不快閉嘴!”

隨後,隊長揣著那塊布料,快步離倉庫,他心裡急切的想要知道答案,他無法想象,與他合作多年的尚書大人,居然會幹出這等齷齪的事。

信任,在一夜間遭受到天崩地裂的改變!

……

尚書此刻在書房裡,因為邱崖意味深長的笑,久久不能回過神來。

下人通報錦衣衛隊長求見。

尚書反映過來,當即讓下人把他請進來。

尚書院的一切,依舊如他記憶中的一般。

錦衣衛隊長腳步沉重地走進來,看見尚書悠哉悠哉地喝著茶,同時也瞧見他身上穿的那件衣服,與他袖中握著的那塊布料幾乎無異。

他整顆心都寒了,怎麼也沒想到尚書居然背叛他了,心中越發寒冷,他忍不住冷笑了一聲,把布料藏在袖中,沒有掏出來與尚書當面質問。

尚書見他冷笑,臉上也露出困惑,隨即想到當日送信小子,身著印刷店的衣服。

能接觸到林天賬本的,也就只有他錦衣衛隊長一人。

這其中是否暗藏玄機,尚書現在還不能確定,但此刻的他,早已不由自主地去提防錦衣衛隊長。

兩人之間的縫隙越來越大,對彼此也充滿了提防,不再像從前那般把酒言歡,什麼話都敢說。

隊長上前試探性的朝尚書笑道:“尚書大人最近是沒休息好嗎?怎麼臉色看起來如此疲憊?”

尚書搖頭看著隊長反問:“我看沒休息好的人是你,這憔悴的那副樣子,快和八十歲老頭無異。”

兩人的玩笑無傷大雅,可隊長看著尚書的眼裡卻帶著探究,尚書又何嘗不是。

“先落座,我這就讓下人把好酒拿上來。”

尚書笑眯眯的說著,隊長落座後,一直垂眸盯著尚書的衣服,他在衣襬找到被撕破的痕跡。

心越發的寒涼!

“今日,我們不談貨資,只管喝酒!”尚書豪爽的給他倒了杯酒,下人端著小菜上來,歌姬在一旁彈奏跳舞。

這一切與尚書院中的紅桃綠葉相襯,格外賞心悅目,尤其是天邊一朵浮雲,微風拂面而來,尚書滿臉愜意。

可隊長卻坐不住,他盯著尚書,心裡清楚,他這愜意來源何處,只怕是私吞了那批貨,正高興著,以至於這會就開始慶祝了。

越想越氣,隊長捏著酒杯的手發力,酒杯出現幾條裂痕。

他深呼吸一口,將心裡的火氣壓下去,一臉淡然的看著尚書,拿著酒杯與他談笑風生,聽著尚書吟詩。

“你看我這首詩,是否格外有詩意,千尺之下的潭水裡,臥龍游蛟,就好比當今的朝廷,每個人都是這千尺深潭,其中藏著的,根本不是我們知道的。”

尚書一臉感慨的說著,眼神裡也閃過精光與試探,他笑了笑,沒等隊長反應過來,就與他說:“你說,我說的對嗎?”

“尚書大人多慮了。”隊長念在他是尚書的份上,並未將事挑明,但尚書卻非要他說出個所以然。

“哪裡多慮?人心隔肚皮,誰也不知深潭哪天會跳出臥龍。”尚書暗示意味十足的說著。

“只怕是某些人得了便宜還賣乖。”隊長笑著說道,端起酒杯喝了杯酒,給自己壯壯膽。

尚書哪裡聽不出他話裡嘲諷的意味,指著趴在地上那條乖巧的狗,大笑:“你看,我養了那麼久的狗,還是養不熟,看到吃的連主人的話都不聽,這樣的狗,就該拉去宰了。”

“它現在不是很乖嗎?”隊長兩腿打顫,被尚書這話嚇得整個人都要不好,強硬的擠出一個笑。

尚書長嘆一口氣,滿臉滄桑的說道:“怕死呀,知道不乖會被拉去宰,只能乖乖聽話,不亂叫。”

“但是不聽話的狗,怕主人的狗,早晚有一天都會跑出去,另尋他路。”尚書意味深長的說完,看著隊長的眼神充滿了嘲諷。

隊長不知該如何接這話,端起酒杯看著尚書,“來,今日高興,我敬大人一杯酒!”

尚書笑呵呵的接下,看著隊長這副模樣,頓時想笑:“這狗吃飽了,看到什麼好吃的都不會搶,這人也是。”

話音剛落,隊長心裡的火氣瞬間燃起,他似笑非笑的看著尚書,“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做事做人,都得憑良心吶!”

“呵呵,良心?這玩意,自打我們合作以後,誰還有?”尚書嘲諷的接話,看著隊長的眼神充滿輕蔑和不屑。

不等隊長髮話,尚書又笑吟吟的說道:“依我看,當了土匪就別想當君子,貪生怕死就別在刀口舔血。”

兩人在互相試探對方,誰都沒有挑明這件事,只不過大家心裡頭都有了答案。

隊長不會輕易放過尚書,尚書亦是如此。

幹了這行,誰還能回頭。

要死,他尚書都要拉著墊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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