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打架(1 / 1)
“殭屍啊…”徐胖子轉頭便跑,淒厲的叫聲劃破寧靜的夜空。
進房前有兩階臺階,徐胖子因為慌不擇路,被臺階絆倒,膝蓋重重的磕在地上,又是一聲慘叫。
我開門衝出去:“怎麼回事?”
徐胖子猶有餘悸的指著門口:“王德斌變成了殭屍。”
我扶起胖子後過去開啟大門,門外空無一人。
地面上有一些新鮮的泥巴,門檻上有腳踢的泥巴印。
追出門去,鄉村的夜格外寂靜,空氣也讓人忍不住多吸幾口。
回來徐胖子仍在揉著膝蓋,呲牙咧嘴不停在罵王德斌。
“昨晚上你的勇氣呢?”我忍不住吐槽。
徐胖子說到:“不瞞你說,什麼詐屍,殭屍這東西,是哥們的童年陰影。”
“你見過關於二十多年前上京殭屍的報道嗎?”
“考古人員在一個古墓挖出三具屍體,這三具屍體變成殭屍害了不少人,最後用火焰噴射器才了結它們。”
“那時候哥們兒正是童年,受大人緊張情緒的感染,一直到現在都怕這東西。”
“這也可以說是哥們兒的死穴。”
我並不糾結于徐胖子的童年陰影,只說到:“四個人同樣的死法,前三個人死後風平浪靜。”
“正巧我們來了之後,第四個死的王德斌開始鬧靈異,這恐怕不是巧合。”
稍作思慮,我說到:“我們去王德斌墳上看看吧。”
徐胖子揉著膝蓋一瘸一拐的起身:“走吧。”
“你能行嗎?”
“能行。”
“不怕殭屍了?”
“我更怕窮,”胖子嘟囔到:“哥們兒如果不去,你扣我工資怎麼辦?”
額,其實我根本沒想過這件事。
為了對付殭屍,徐胖子還帶上了祖傳的剔骨刀。
這一塊人煙比較興旺,雖然王德斌鬧了這麼一出,但並沒有荒涼的感覺。
王氏祖山已經不遠,清冷的月光下,一排排各式各樣的墓碑聳立。
“殺,殺…”剛進祖山,裡面忽地傳出淒厲的叫聲,依稀看到幾個人形晃動。
“有人盜墓?”徐胖子機警的躲在一塊墓碑後面。
“這種墓哪值得盜。”我躲在徐胖子身旁。
那幾個身影似乎在打架,不時還有狠戾的呼喝聲傳出。
我辨認了一下方向:“那裡好像是王德斌的墓地?”
徐胖子探頭看了一眼:“就是那狗曰的,不會是他的殭屍被人抓住了吧。”
“走,去看看。”
我們小心翼翼的在墓碑間穿行,快靠近王德斌墓地的時候,看清楚了。
哪是什麼人在打架,而是鬼打架。
鬼魂打架和人不同,人有手腳,都是實體,可以拳打腳踢。
但鬼魂是氣息,只能氣息間對撞。
三個壯碩的鬼影,圍著中間那個猛撞。
每撞一下,就會有一陣陰風吹過,那是被撞的鬼魂的怨氣,被撞得散開來。
這些怨氣,就和人的血氣一般,怨氣被撞散,就像人失血過多一樣。
被撞的那個鬼魂完全沒有還手之力,只能抱著頭慘叫。
徐胖子有些興奮:“我還沒見過鬼打架哩。”
“那就好好見識一下。”
三個鬼影絲毫不由分說,彷彿就為了取當中那個的鬼命一樣,撞擊,後退,蓄力,撞擊。
終於,當中那個鬼魂連叫也叫不出來,無力的飄了起來。
一陣風吹過,鬼魂不由自主的朝我們這邊飄來。
凸出的眼睛,吊得老長的舌頭,脖子處烏黑的痕跡,是王德斌?
三個鬼影不依不饒,再次蓄力準備向王德斌撞來。
如果再被它們撞上,王德斌便魂飛魄散了。
我解下渡河鏈,飛快出手。
沒想到此時正好一個鬼影撞了過來,渡河鏈穿過王德斌,竟然勾在了鬼影身上。
我猛的一收,將兩個鬼魂都拉了過來。
這鬼影也是怨魂?
另外兩個鬼影見同伴被勾住,飄過來準備解救。
鬼影同時伸手向渡河鏈,甫一接觸,弧光四射。
兩個鬼影慘叫鬆手,迅速消失不見。
拉近渡河鏈,王德斌已經虛得幾近透明,另一個鬼影衝著我張牙舞爪。
看身形,這是個年輕的男性怨魂,臉上似被爆破一樣開了朵血花。
血花下是被炸爛的嘴巴,舌頭掉出老長,上顎的牙齒由血肉相連,七零八落的吊著。
“老實點。”徐胖子怒喝一聲,瞪著鬼影,漫天的殺氣從他身上湧出。
按照以往,只要徐胖子殺氣一出,怨魂都會嚇得瑟瑟發抖。
但這個鬼影,不僅絲毫不懼,反倒和徐胖子對著瞪眼。
徐胖子的殺氣甚至還有些不如他。
我扯了下渡河鏈,渡河符出手在鬼影面前晃了一下。
磅礴的陽氣讓鬼影一驚,稍微安靜了一些。
“接下來怎麼辦?”徐胖子問到。
“把鬼影帶回去打聽一下,王德斌才下葬便有鬼置他於死地,其中必有蹊蹺。”
渡河鏈挽了一圈,鬼影漸漸隱去,我接著說到:“先看看王德斌的墳墓。”
倆人走到墓前,白天堆得好好的封土被翻開,棺材蓋被掀在一邊,裡面只剩王德斌被踩碎的眼睛。
徐胖子大驚:“真的變成了殭屍?”
“回去通知大家,小心防範。”
剛剛走了幾步,身後徐胖子陰沉的叫了聲:“瘋子。”
我隨意回頭應了聲:“幹嘛。”
忽地覺得耳旁一陣陰風吹過,半邊身子抖了一下。
瑪德,陽火被吹滅了一把。
人有三把陽火,左右肩和頭頂各一把。
陽火越旺,鬼魂越怕。反之,就各種上身或者靈異的事情發生在身上。
徐胖子莫名其妙:“你幹嘛?”
我拿起渡河符:“你走前面。”
沒走多遠,一股寒氣襲來,我剛準備回頭出手,徐胖子卻忽地轉頭:“幹嘛。”
剛說完,徐胖子身形一矮:“臥槽,好冷。”
我沉聲喝到:“有鬼吹陽火,我懷疑是剛剛逃走的兩個鬼影。”
“不要回頭,不管誰叫你,還是發出什麼聲音,都別回頭。”
快要出墓地的時候,我眼前一花,前面的徐胖子停下腳步:“我小個便。”
我沒有理他,繼續向前。
“瘋子,瘋子。”身後徐胖子連著叫了兩聲。
“去你大爺的。”我暴喝一聲猛的跳起轉身,手掌上的渡河符乎了過去。
“嗤嗤…”渡河符上弧光閃起,一個和先前鬼影一樣,臉上開血花,舌頭亂七八糟的吊著的鬼影慢慢現形。
前面徐胖子仍低頭趕路,剛剛那個小便的徐胖子,就是這鬼影在作祟。
一陣冷咧的陰風襲來,我揚起胳膊一擋,陰風卻突然轉了個彎,將鬼影臉上的渡河符吹落。
此時鬼影已被渡河符上的陽氣燒掉半邊腦袋和肩頭,身形胸口以上只剩一半,看上去說不出的怪異。
那股陰風現行,正是剩下的那個鬼影。
三個鬼影雖然高低各有不同,但臉上都是一樣開了個血花。
這是三兄弟?還是同一起事故中死去的三人?
兩個鬼影怨毒的看了我一眼,慢慢飄了起來。
我緊緊攥著渡河符。
雖然我很少用渡河符直接對付怨魂,但三把陽火滅一把便會被鬼欺,滅兩人得脫層皮。
三把陽火全滅,這種人我們一般稱作死人。
兩個鬼影很忌憚渡河符,似乎是權衡了半天,慢慢隱去身形。
徐胖子果然聽話得很,一直都沒有回頭。
回到大隊部,我抖了抖渡河鏈,鬼影和王德斌一起現身。
王德斌雖然很虛弱,但畢竟是怨魂,所以也是沒有生前記憶的。
鬼影再次對我們張牙舞爪,不管徐胖子怎麼瞪都不怕。
“胖子,這一次你可算是廢了,”我說到:“鬼魂不怕你,你自己怕殭屍,這以後的日子可怎麼過哦。”
徐胖子很鬱悶:“我第一次碰到這樣的事。”
說罷他拿出剔骨刀,在鬼影面前揮舞幾下,厲聲喝到:“跪下,不然老子宰了你。”
鬼影絲毫不懼,伸手似乎還想奪刀。
“這是怎麼回事呢,”徐胖子嘟囔到:“誰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我淡淡到:“只有兩個可能,要麼這鬼影怨氣沖天,要麼他生前的殺氣比你還重。”
“他這是屠夫?”徐胖子研究著鬼影。
我想了想:“不一定吧,說不定他殺過人。”
外面有人影晃動,我出門看了一眼,尹躍進披著件大衣,手裡提著銅鑼。
“大爺,你幹什麼去?”我問到。
尹躍進扶了扶助聽器,咧嘴一笑:“打更,小哥兒你們怎麼還沒睡?”
徐胖子迎了過來:“要不要大爺打更的時候通知一下,王德斌變成了殭屍?”
“不用,”我說到:“王德斌出來之後就來到大隊部,我懷疑他的第一目標是你。”
“如果通知村民,引起恐慌反而不好。”
關上門,鬼影仍在不停咆哮掙扎。
“你也別想逃了,”我說到:“只要你能對我們查這詭異的上吊案有幫助,我一定想辦法渡你過忘川河。”
“如果這三個鬼影和王德斌有關的話,”胖子介面到:“為什麼它們不直接整死王德斌,反而任他字詭異的方法上吊引起人的注意?”
“截止到現在…”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我。
我起身開門,卻見一個身影撲了進來。
身影來不及站起,尖叫到:“兩位大師,去我家看看,我爸睡在我床上。”
我看了一眼,這不是王德斌的兒子王亞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