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託夢(1 / 1)
“王亞東。”徐胖子從樹後跳出來大喝一聲。
王亞東身形一矮,差點摔倒。
王亞東媽媽劉彩芹驚叫一聲,靠在王亞東身上。
“瑪德,”徐胖子接著罵到:“你腦子壞了嗎,搞那麼多事。”
也難怪徐胖子會罵人,那兩天確實被嚇得慘。
王亞東回過頭來,見是徐胖子,他也大聲到:“你吼什麼吼,大半夜的,人嚇人嚇死人。”
徐胖子怒懟:“你不是不相信這世上有鬼嗎?人叫你怕什麼?”
“神經病。”王亞東罵了一句:“要是姓於的能夠給力一點,我何至於搞這麼多事?”
我從樹後慢慢踱步上前:“王亞東,我們已經努力在查了。”
“你這樣亂搞,會誤導我們的方向。如果你爸的死真是人為,恐怕搞事也會給你帶來危險。”
“你們在查?”王亞東不屑的說到:“請兩個變魔術的江湖騙子能查到什麼?”
“瑪德,”徐胖子再次大罵:“知不知道為了查你爸的怨魂為什麼被打,我們差點死在刑場上?”
王亞東冷笑一聲:“你唬唬那些沒什麼見識的村民還行,唬我?多學兩年吧。”
正在爭吵的時候,路邊這戶人家開啟了門,一箇中年婦女披著大衣站在門口:“誰啊,半夜三更的。”
當看到是我們,中年婦女說到:“封大師?正好我有事準備白天找你,現在看到你,就幫我解決了吧。”
這中年婦女我認識,正是前一個跪著吊死的何元武的老婆昌菊香。
我問到:“昌大嬸兒,你有什麼事?”
“剛剛,就在剛剛,”昌菊香說起事情來有些著急。
“剛剛我夢見死鬼何元武了,他說房子漏風,很冷。”
“他讓我馬上把房子弄好,不然就找我的麻煩。”
“我正害怕呢,就被你們說話的聲音給吵醒了。”
昌菊香說完,我還沒開口,王亞東便搶先說到:“昌大嬸兒,你這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沒什麼害怕的。”
“怎能不怕哦,”昌菊香說到:“死鬼死得不明不白,到現在都沒一個說法,如果他真的纏上我怎麼辦?”
昌菊香低下眼簾:“我倒是不怕死,可我死了,孩子們不得受苦嗎?”
“都怪姓於的不給力,”王亞東說到:“昌大嬸兒,咱們明天串聯一下,四家苦主一起去找姓於的鬧一鬧。”
我淡淡到:“昌大嬸兒,你這個夢是有所指的,穿好衣服跟著我們去一趟墓地吧。”
“現在?”
“現在。”
昌菊香是個很潑辣的女人,雖是大半夜去墳地,馬上便穿上衣服:“走吧。”
看架勢如果真的不是為了孩子,她肯定是不怕什麼厲鬼兇魂的。
“是不是死鬼的墳上出了什麼問題?”走在路上,昌菊香問到。
我說到:“何大叔的房子,不就是他的墳墓麼。”
“新墳上貢品比較多,容易吸引老鼠一類的東西,有老鼠就會有蛇跟過來。”
“這些都是會打洞的東西,我懷疑何大叔的墳墓被這些東西給打穿了。”
“陰風順著洞口吹到墳墓內部,何大叔被吹得受不了,地魂自然就會給你託夢了。”
王亞東冷笑一聲:“牽強附會。”
徐胖子轉頭到:“不是要去挖你爸的墳嗎,去挖啊,跟著我們幹什麼?”
“我要揭穿你們兩個騙子的真面目,讓姓於的真正重視這個案子。”
何家的墓地在王家的另一邊。
昌菊香泰然自若的在墳墓間穿行,把我們帶到何元武墳前。
事隔一個多月,何元武墳上雜草已經開始萌芽。
王亞東圍著墳墓轉了一圈,回過頭來說到:“哪有什麼洞?你分明就是胡謅。”
劉彩芹湊過來小聲說到:“封大師,你別和小孩子一般見識。”
“聽說你變戲法把孩他爸的魂靈給弄了出來,能不能讓我和他再見一面。”
聽到這話王亞東立刻擋在我和劉彩芹之間:“媽,這世界哪有什麼鬼啊魂的,他們就是騙子,是於歌用來拖延忽悠咱們的。”
“在這邊,”一直找洞口的徐胖子大叫:“就在這裡。”
我們一起過去,原來這墳墓後面有個小小的排水溝,此時排水溝側面有個碗口大的洞。
“隨便指個洞就是了嗎?”王亞東冷冷到:“那這一排哪個墳墓沒穿孔?怎麼不見別家託夢?”
徐胖子忍不住了:“小娃娃,不懂別亂說。”
“你有本事把這個洞掏開。”王亞東喝到。
我奪過他手中的鐵鍬:“你不說我也得掏開,不然怎麼賭上?”
三個人輪流順著洞口往裡挖,很快便挖到墳墓裡面。
手電筒光照下,一條蛇蜷縮在棺材邊角。
昌菊香舉鍬便要把蛇一刀兩斷,我忙勸到:“昌大嬸兒,畢竟也是個生靈,放它一條生路吧。”
“這狗東西,”昌菊香喝到:“害我驚出一身冷汗。”
“你是沒看到那個死鬼,眼珠子擠出來,舌頭掉得老長,脖子上黑黑的勒痕。”
“活著沒過上好日子,死了還要來嚇我。”
我不想聽昌大嬸兒絮叨,用鐵鍬把蛇挑出來,放到路邊草叢裡。
蛇慢慢前行,我看到它的尾巴斷了一截,該是早就被人打過,只是逃過了一命。
回頭找了塊石頭擋在棺材旁,一一把土填了回去踩實。
“看到沒有,”劉彩芹說到:“封大師是有真本事的。”
王亞東沒有做聲,只是翻了下眼珠子。
我知道他只是不能反駁,但心裡並不服氣。
不過我的信條是‘良言難勸該死的鬼’,再說王亞東並不該死,只是不信鬼神而已,我沒必要強迫他相信。
回到村裡,離天亮還早,一群人分散回去補眠。
第二天一早,昌菊香便拿著土雞蛋感謝我。
原來回去補眠的時候她又做了個夢,夢見何元武對她千恩萬謝,感謝她修好了房子,下輩子要為她做牛做馬。
我抵不過她的熱情,讓尹躍進收了雞蛋。
待昌菊香走後,徐胖子說到:“這何元武是真的自殺?不然為什麼能夠地魂託夢?”
“地魂託夢和怎麼死的又沒有直接的關係。”我解釋到:“怨魂是命魂,地魂只是守遺體墳墓的。”
“理論上來說,只要正正經經安葬的人,地魂都可以託夢。”
徐胖子追問到:“那何元武的命魂去哪了?”
“也許在世間飄蕩,也許進了地府,也有可能,早被那三個兇魂給打死了。”
徐胖子想了想:“你有沒有覺得奇怪,那天逃去的另外兩個兇魂當時似乎拼命都要救胡草子。”
“但咱們回來以後,那兩個兇魂似乎把胡草子給忘了。”
我笑到:“你是覺得那兩個兇魂沒來找麻煩,所以很不自在?”
徐胖子搖頭到:“至少它來找咱們,說不定還能得到更多的線索。”
我淡淡說到:“兇魂是被人放出來的,受控於人。”
“背後控制的那個人,恐怕已經放棄了胡草子。”
徐胖子沉默一會:“咱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按照我的推斷,”我說到:“放出三個兇魂的人,和連環上吊的事情脫不了干係。”
“說不準那人和死去的四個人有仇,設計讓四人跪著上吊之後,再用兇魂讓他們灰飛煙滅。”
“所以,咱們現在要找的,是一個能控制兇魂,且與死去的四個有過節的人。”
會控制兇魂的人,至少是個陰陽先生。
因為某個年代斷代的關係,現在陰陽先生並不多。
且同時和四個平常並不相關的人有仇,多半都是在村裡,或者附近村。
我和徐胖子出去打聽一圈,得到的訊息非常讓人意外。
這方圓左右,最出名的陰陽先生,是王亞東的爺爺,也就是王德斌的爸爸,王臘狗。
只不過,王臘狗已經死了五六年了,之後附近便再也沒有陰陽先生。
“好你個狗東西,”徐胖子罵到:“爺爺是陰陽先生,從小耳濡目染,現在竟然口口聲聲不信鬼魂。”
罵過之後,徐胖子開啟門:“咱們去找那小子,看他到底在玩些什麼把戲。”
“走吧。”我也要起底一下王德斌,不能隨處打聽之後,像無頭蒼蠅亂轉。
倆人一起去王德斌家裡,居然大門緊閉。
院子裡的喪棚早已拆除,因為剛剛有人下葬,屋子上空仍盤旋著一股陰氣。
站在窗邊看了一眼,屋子裡佈置沒變,上吊的繩子依然在,白色痕跡圈依然清晰。
因為光線暗淡的原因,看上去有些陰森。
“這小子,”徐胖子嘟囔到:“不會知道咱們找來,躲起來了吧。”
話音剛落,忽地有個人從窗戶裡面大叫一聲跳了起來,把我嚇了一跳。
徐胖子連連後退,看清跳起的人是王亞東後,罵到:“你小子瘋了是怎麼著?快開門。”
王亞東死死的盯著我們,眼神中露出滔天的殺意。
徐胖子回敬他以殺氣,我拍拍窗子:“別鬧,快點開門,我們有事找你。”
王亞東沒有理會,只是陰陰的一笑,慢慢踱步進了白色痕跡圈。
“你要幹嘛?”我喝到。
只見王亞東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彎腰將頭伸進繩圈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