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放棄(1 / 1)
王亞東抬起胳膊,猛的向王德銀掐去。
王德銀拼命擺頭,雙眼不停的眨著,一時翻起白眼珠,一時又很正常。
王亞東掐住王德銀的脖子,用力往上抬。
王德銀雖是掙扎,但用力的點都不在王亞東身上,彷彿左手和右手在鬧彆扭。
“他在幹什麼?”暗處的徐胖子問到。
我感覺氣氛有些不對,但暫時也說不上什麼。
忽地,王德銀猛的睜開眼睛,眼眶裡只剩白眼珠。
王德銀看著王亞東輕蔑一笑,雙手抓住他的胳膊,猛的向後一甩。
王亞東一下就被他摔倒在地,還未翻身,就被王德銀一腳踩在腰眼上。
“呵呵呵。”王德銀髮出陰深的笑聲,低頭反倒掐住王亞東的脖子。
王亞東拼命掙扎,身上的血袋被壓破,裡面紅色液體流了一地。
王德銀似乎並不著急掐死王亞東,而是卡著喉嚨將他拉起來,一腳踢在腿肚子上。
王亞東重重的跪在地上,王德銀將他雙手反剪,又用胳膊肘抵住他的腦袋。
這姿勢,跟多年前被槍斃前的死囚一樣。
王亞東正掙扎的時候,王德銀一個掌刀砍在後腦勺後鬆手,王亞東就這麼軟了下去。
王德銀陰陰的看著王亞東笑了一會兒,轉身到櫃子裡到處亂翻。
終於被他翻出一截繩子,熟練的掛在吊扇倒鉤上打結。
做好這些之後,王德銀如死囚那般跪下,把腦袋伸進繩圈裡。
一直隱藏行跡的徐胖子要衝出去,被我一把拉住。
沒過一會,王德銀髮出‘哦哦’的聲音,似乎馬上就要窒息,但他絲毫沒有抬頭的意思,連四肢都沒有掙扎一下。
渡河鏈果斷出手,掛在王德銀肩頭之前,一個白色虛影猛的從他身體衝出向外逃竄。
這應該是三個兇魂裡的最後一個,我急忙起身向外追去。
此時鉤子將將掛在王德銀肩頭,我用力一扯,一團鮮血飛濺。
王德銀慘叫一聲直起身來,隨即捂著喉嚨劇烈咳嗽。
喘了半天緩過來之後,驀地看到面前有個黑影,王德銀嚇得站了起來。
徐胖子伸手拍拍他的肩:“不慌不慌,休息一下。”
渡河鏈數次出手,每次都被兇魂逃脫。
最後兇魂從村頭小河上飄過去,如果從橋上繞過去,恐怕是來不及,我只能望河興嘆。
我伸手扶腿不住喘氣,緩過來之後失望的往回走。
“喲,原來渡河人也有失手的時候。”身後響起清脆的聲音。
我猛的回頭,藉著月光,諶星亭亭玉立的站在那裡。
我有些欣喜:“你怎麼來了?”
“我說過好了就來找你還人情嘛。”諶星淡淡到。
“你剛剛從哪來?”
“河對面啊。”
我急忙問到:“有沒有抓住兇魂?”
“抓住了。”諶星神情仍是淡淡。
我連忙伸手:“快給我。”
諶星問到:“給你能怎麼辦呢?”
給我當然是繼續計劃了,今天讓王亞東扮殭屍就是計劃的一部分。
我隨口跟諶星說了說,她搖搖頭:“我放掉了。”
“啊?”我驚訝的看著她。
諶星說到:“不過它一路的軌跡,我能知道。”
我知道諶星是用蠱的,既然她這麼說,我倒也放心。
回到王德銀家裡,此時他早已緩了過來,幫著徐胖子把王亞東救了起來。
“兇魂呢?”看到我,胖子急忙問到。
“跑了。”我淡淡到。
“你怎麼能讓它跑了?”胖子有些急切。
我不答,只讓開身位:“胖子,你看看這是誰。”
徐胖子探頭看到諶星:“媳婦兒,你來啦。”
諶星瞪了他一眼:“才見面就要我撕你的嘴嗎?”
我由著他們敘舊,將王德銀拉到一邊:“剛才我們親眼看見兇魂從你家跑出去,你還有什麼要說?”
王德銀指著繩子說到:“剛才我都差點死了,你不會懷疑我吧。”
“實際上你並沒有死。”我淡淡到。
敘舊的徐胖子插了一句:“奇怪,先前三個兇魂才讓人吊死,怎麼對付王德銀,一個人就夠了?”
“因為王德銀的命魂受到驚嚇震動,被兇魂輕易的上身。”我解釋到。
先前被王亞東掐著的時候,便是王德銀的命魂一直在和兇魂搏鬥,所以他的眼睛才一時正常一時泛白。
諶星說到:“可放兇魂的人,不一定知道王亞東今晚會來嚇王德銀吧。”
除了我,徐胖子,王亞東,並沒有其他人知道我們今晚的計劃。
“你們不會懷疑我殺了我爸吧。”王亞東怔怔的看著我們。
“那很難說。”徐胖子說到。
王亞東像只貓被踩了尾巴:“你什麼意思?”
徐胖子喝到:“少來這一套,你爺爺是陰陽先生,說不定這控魂的技術你也學會了。”
王亞東伸出胳膊:“那你抓我吧。”
“還有一個點,”我說到:“為什麼那麼巧合,剛剛殭屍到了,兇魂也跟著到?”
諶星接話到:“你的意思是,兇魂一直在這個屋裡?”
王德銀急忙跳了起來:“我傻了才控制兇魂殺自己。”
“很難說。”我決定讓計劃繼續下去:“胖子,動手。”
徐胖子突然發難,一把撲上去將王德銀壓在地上制服。
我解下上吊的繩子,將王德銀捆了起來:“你不是老說找姓於的嗎,有什麼話,對於歌說去吧。”
第二天,王德銀控制兇魂殺了四個人,特別有兩個是自家兄弟的事情在全村傳開。
所有人都在痛罵王德銀喪心病狂,幾個死者家屬打算跑到王德銀家鬧事,卻發現現場已被捕快封鎖。
完成任務的我們不聲不響押著王德銀進城。
“瘋子,”徐胖子有些擔憂:“現在尹躍進和王亞東並沒有洗脫嫌疑,咱們就這麼走了,會不會馬上又有上吊的事情發生?”
我搖搖頭:“咱們只能這麼走,住在村裡永遠都找不到真相。”
路上,我收到訊息,醫院裡的王德全醒了。
而追蹤兇魂的諶星也傳回訊息,兇魂只是躲在附近一處陰地,並沒有去找控制它的人。
王德銀並沒有被關起來,而是偷偷住在小旅館裡。
我只用一句話就鎮住了他:“想活命,想洗清身上的嫌疑,就老老實實呆在這裡,不和任何人聯絡。”
村子裡似乎恢復了太平,村民們恢復了往日的生活秩序。
為父報仇的王亞東向我們表示感謝後,再次出外討生活。
一直呆在陰地的兇魂晚上時不時會在村裡轉轉,但並沒有展示出攻擊性。
出院的王德全聽說王德銀就是幕後兇手,捶胸頓足的大罵,同時又為自己的兄弟可惜。
足足過去一個月,村裡一直沒有什麼事情發生,那些與上吊毫無關聯的村民已經開始淡忘這件事情的細節。
終於,一直蟄伏的陰魂開始了行動,連續幾個晚上出現在王德全家門前。
王德全似乎對此事一無所知,仍是平常那樣過著自己的日子。
終於在一個夜晚,兇魂穿牆進了王德全家。
沒過多久,竟然又穿牆出來,仍是回了陰地。
這是準備謀害王德全,還是謀害不成出來了?
在陰地呆了幾天,兇魂又去了王德斌家,進去以後就不出來了。
不過王德斌家沒人,我們倒不太擔心發生什麼事。
一切似乎都要恢復正常,除了王德銀的老婆經常打聽他的狀況,她也認了王德銀就是兇手。
偶爾會有訊息傳回村裡,王德銀馬上要被判死刑,或者已經死刑。
聽到這個訊息的人就會大喝一聲:“活該。”
河邊大橋下刑場。
這個被人遺忘的角落,此時籠罩在一片黑暗中。
僅剩的一絲月色被河水吸走,刑場比其他地方顯得更加黑暗。
一個黑影站在青沙灘一角,慢慢從身上往下掏東西。
所有東西準備好,黑影翻手點燃一炷香插在地上,隨即團坐在地念念有詞。
念過一段,黑影便將面前的東西撒一些在青沙灘上。
一時間青沙灘上陰風呼號,陣陣青沙被捲起。
黑影一把黃紙符出手,貼在被捲起的青沙上。
黑影繼續不停的唸咒,並用墳磚在青沙上鋪出一條路來,直通西南角通道。
捲起的青沙順著墳磚慢慢往外,眼看就要出青沙灘進入江灘雜草堆。
正在此時,黑影咬破中指,擠出幾滴血在黃紙符上。
翻手點燃黃紙符,丟進捲起的青沙內。
“嚯啊。”青沙內發出陣陣鬼哭狼嚎的聲音,似乎裡面的東西正在抗拒這黃紙符。
黃紙符慢慢燒完,鬼哭狼嚎的聲音逐漸變小,青沙在黑影面前轉著圈,似乎在表示臣服。
黑影伸手撫了撫青沙,踩在墳磚上慢慢往外。
“咚咚咚咚。”數把強力電筒射向黑影。
我從黑暗中走出,看著黑影:“是你。”
徐胖子舉起剔骨刀:“還和他廢話幹嘛,馬德,直接槍斃他也不虧。”
黑影淡淡一笑:“你們以為抓得住我嗎?”
於歌帶著幾個人舉起槍:“不許動。”
黑影詭異一笑,忽地猛撲在地,開啟了一個罐子。
四周頓時陰風陣陣,而我看到,青沙灘上的兇魂正一個個拼命往墳磚搭成的通道上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