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夢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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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老師忍住好奇,打了個寒噤問到:“封燁,你是不是在搞怪嚇人?”

我收了渡河鏈:“沒有老師,我只是讓她看看自己的樣子。”

這時師母打電話過來,彭傑剛剛到家了,又買了一把鐵絲。

回去的路上,彭老師忍不住告誡:“封燁,雖然我這個人護犢子,但學了法術還是不要隨意賣弄的好。”

“我聽說陰陽方面有很多講究的。”

“老師放心,”我說到:“我不是陰陽先生,也不會賣弄什麼,更沒有禁忌。”

“還是注意一點好。”

回到家中,師母已經將客房安置好,彭傑匆匆洗漱之後進房睡覺。

而我,就躺在彭傑的床上。

關燈之後,我瞪大眼睛看著幾個緊要的地方。

窗臺,窗簾後面,櫃子裡,甚至床下,我都會低頭看一眼。

這些地方,都是傳說中容易藏鬼的所在。

但此時這些地方都毫無異樣。

我起身偷偷站在客房門外感受了一會里面的動靜。

彭傑似乎睡得很香,有輕微的鼾聲傳出。

彭老師房間的門也開了,透出一絲光亮。

接著彭老師探頭出來,見我站在客房門口,他小心翼翼的過來:“怎麼樣?”

“我沒有開門去看。”我小聲答到。

彭老師躡手躡腳的開門,房間裡黑漆漆的。

適應一會黑暗之後,驀地看到床上被子窩成一團,床邊靠著一個人。

我馬上按下開關,看清楚靠著的那人是彭傑。

彭傑並沒有被驚醒,彭老師上前拍拍他的肩:“彭傑,彭傑。”

彭傑眯著眼睛,不耐煩的說到:“爸,你幹嘛呢。”

彭老師指了指地上:“你咋睡這裡?”

彭傑嘟囔到:“床太小,掉下來了。”說罷便翻身上床繼續睡覺。

此時我才看清楚他的手,一個褶皺便是一道傷口,露出裡面的紅肉。

密密麻麻的傷口,看得人觸目驚心。

彭老師幫他蓋上被子,我們隨即退出房間。

“以往這個時候,他就會開始纏手指了。”彭老師說到:“今天沒纏,看來你還是鎮得住的。”

這種毫無根據的功勞,我是不要的:“以前他睡客房也會纏手指嗎?”

“會。”

我們繼續守候在客房門口,聽著裡面的動靜。

到了凌晨兩三點,陽氣開始復甦,陰物開始回巢,作惡的機率大大降低,我便和彭老師各自回去睡覺。

進房之後,我再次看了看窗臺,窗簾,櫃子,床下,的確什麼都沒有。

躺回床上,我忽地想起白天彭老師所說彭傑經常蹲在那裡扭手指的地方。

乾脆被子往那裡一扔,今天就打地鋪了。

躺下之後,感受到並無異常,我很快進入夢鄉。

進入夢鄉之後,我來到一處古城樓。

抬頭一看,兩邊居然還有高樓大廈。

這是什麼邏輯?親身站在古城樓,城樓下攻城戰正如火如荼,滔天的殺氣和屍山血海讓我戰慄不已。

然後一抬頭旁邊是高樓大廈?

哦,對了,這是在做夢。

既然能清晰的知道自己在做夢,我為什麼不醒來?

我想睜開眼睛,但思維以下,似乎都不受大腦控制。

“殺啊…”

攻城計程車兵衝了上來,我轉身便逃命。

奇異的是,我並不只是用奔跑來逃命。

遁地,御劍飛行,騎在龍背上。

經過了街道,小巷,農村,大山,大海。

不管我逃到哪兒,只要一個愣神兒,身後就有追兵出現。

而且我清楚的感覺到,追兵準備抓我肩頭的手,也就差一個指頭的距離。

很多次都是差這麼一點被抓到而且我感覺跑不動的時候,也許是上天眷顧,或者是我命不該絕,馬上場景就變換了。

我的心一直都是緊的,不光在夢中,我的思維也知道自己的心是緊的。

逃到緊要的時候,我的腿直接就抬起來了。

放下腿的時候,我知道自己躺在被子上,但仍然非常害怕被追兵抓住。

潛意識告訴我,被追兵抓住,我就沒命了。

這種逃命週而復始,總感覺下一次我可能就逃不掉了。

我很累,心情很煩躁。

乾脆回到最初的城樓吧。

城樓兩邊依然是高樓,這高樓看上去很眼熟。

對了,這就是彭老師家旁邊的幾棟。

而且這個時候終於沒有追兵了。

正在暗自慶幸的時候,城下計程車兵突然萬箭齊發。

隔著很遠我便能感覺到那些箭頭的鋒利,甚至還啐著劇毒。

正當我要被萬箭穿心而死的時候,身體猛的坐了起來。

周遭是無盡的黑暗,身上全是冷汗,身下的被子也溼透了。

莫名的風從身邊吹過,我打了個寒噤。

作為渡河人,我的陽氣是超乎尋常人很多的。

不管如何忙累,或者想得再多,晚上都不可能做夢。

現在不僅被侵入意識做夢,而且身體也受到陰氣的襲擾。

我猛的轉頭望向窗臺,那裡安安靜靜的。

看了一會兒,又突然趴在地上望向床底,依然是什麼也沒有。

再次忽地轉向櫃子,衣服安安靜靜的躺著。

連續幾次突然轉頭,還未平復的意識有些迷糊起來。

並不是我要坑自己,有時候鬼魂就是這樣。

它們不喜歡被人找到,所以它鬧出動靜被你察覺,等你要轉頭的時候,它們就會隱去身形。

只有突然轉頭看過去,鬼魂避之不及,才能看到它。

我將渡河鏈放在手邊上,再次躺了下去,如果那個東西敢再次來襲,我便用渡河鏈將自己捆住。

只要它逃不掉,就算侵入我的身體意識,我也能解決他。

冷汗流得過多,身體消耗很大。

雖然陽氣在復甦,但我的身體防備是比先前差的。

慢慢的,我又來到城樓上,兩旁仍然是高樓大廈。

這一次攻城計程車兵不追我了。

而是看到我之後詭異一笑,隨即便萬箭齊發。

避無可避,我只能下意識的伸手去擋。

意識中伸手,我的手真的動了起來。

揮舞一會之後放下,觸碰到胸口一堆冰冷雜亂的東西。

我再次猛的坐起來,胸口的東西嘩啦啦往下掉。

開燈看了一眼,竟然是一包已經開啟的細鐵絲。

貌似彭傑買的就是這東西,建房子的時候用來把鋪設的鋼筋紮在一起的。

彭傑手上的傷痕,也是被這些鐵絲勒出來的。

可能對我的到來頗為不悅,搬去客房的時候忘了這東西。

但這鐵絲是怎麼到我身上來的呢?

既然想不通,那就繼續睡。

等那東西再次侵襲意識的時候,想辦法抓住它就好。

可不知道是有了戒備還是因為時近天亮,睡下之後再也沒有什麼事情發生。

不過我已經確定,這房間附近有不乾淨的東西。

時常看到什麼牆壁藏屍體,或者把人澆進混凝土的說法。

起床之後我問了下彭老師。

原來他們買下的毛坯房,除了中間一道大約二十多公分厚度的剪力牆之外,其他地方的牆都是後來裝修砌起來的。

至於樓板,隨便一跳就能感覺到震動,厚度不超過十公分。

以這種厚度,藏屍就是無稽之談。

莫非像office有鬼那樣,鬼魂藏在衛生間?

既然藏在衛生間,為什麼彭傑只是蹲在地上扭鐵絲?

正在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彭傑起床了。

我看了看他的手。

雖然滿是紅肉裸露的溝壑,但並沒有新傷。

鐵絲掉在我那裡,他昨晚沒纏手指。

徵得彭老師和師母同意之後,我決定和彭傑談談。

“呀,”我故作驚訝的開口:“彭傑,你的手怎麼傷成這樣了?”

彭傑白了我一眼:“別裝,我知道你是爸媽請來抓髒東西的。”

我尷尬的笑了笑,彭傑繼續說到:“不過我什麼也說不上,因為每次纏手指的時候,我根本沒感覺。”

“這些都是爸媽看到我手上的傷口,晚上偷偷開門看到的。”

“你可以將我看做神經病,因為沒有正常人會用鐵絲纏自己的手指。”

看他的樣子,雖然說話很直接,不太願意配合我,但也並不抗拒。

“行吧,”我說到:“既然你知道,那我今晚還住你房間。”

床上躺到凌晨兩點,一直都很正常。

我再次將被子扔到地上躺了上去,很快便進入夢鄉。

意識仍然清醒,腦海中的畫面再也不像昨天那麼連續,總是斷斷續續出現一些以前從未經歷的事情。

慢慢的,越來越放鬆,周圍似乎越來越冷,這一次的畫面時間稍微長了一些。

我站在一處民居頂的瓦片上,周圍仍是高樓大廈。

昨晚的夢境,緊張的時候我的手腳都會跟著動。

不知道今天的夢境會帶著我去哪,既然知道是夢,那乾脆跳個樓刺激一下吧。

低頭望下去,十多米的高度,我腿有點軟,有種想上廁所的感覺。

管他呢,跳吧,反正是做夢。

說跳我就咬牙往下跳,感覺雙腿在被子裡蹬了一下。

人在往下跳的時候,雙手會舉起來。

而這也是我的設定,如果今天仍然出現在城樓,我也會毫不猶豫往下跳。

被窩裡的雙手猛的拿出來,打在頭頂上。

手指接觸頭頂的瞬間,身週一圈白色霧氣湧出,而我也隨即坐了起來。

在躺下之前我早有準備,將自己的中指割開,讓血流出來。

中指血是人身上陽氣最旺的東西,打在頭頂上,任何敢於迷惑人心智的陰物都會現行。

白色霧氣飄散之後慢慢聚攏,凝結成一個人的形狀。

鬼魂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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