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驅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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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查了,自然要水落石出為止。

我問到:“當年除了裝修工人,還有誰去過裝修現場?”

炎煥彰回憶了一下:“那可就多了,買了新房子,我和有容的朋友都去現場看過。”

我追問到:“有沒有哪個朋友在你住進新房之後,發生了什麼倒黴的事?”

炎煥彰又開始回憶,我提示到:“或者說有沒有哪個朋友運氣不太好?”

“怎麼說呢,”炎煥彰說到:“當初我媽找算命先生算過,說我親朋無靠。”

“所以不管是我,還是有容那邊的親戚朋友,感覺都挺一般。”

“要說到底有沒有什麼運氣不太好的事情,我覺得他們運氣都不太好。”

我想了想:“王娟的運氣怎麼樣?”

“王娟啊,”炎煥彰習慣性搖頭:“說起她,那可就是慘了。”

“嫁了個眼高手低的老公,不務正業,總想著一夜暴富。”

“全家都靠她一個人上班養著,有時候孩子的補習費都得我們接濟一點。”

“你懷疑王娟嗎?”炎煥彰說到:“如果觀音像是她有意送的,那麼筷子倒還真有可能是她擺的。”

我說到:“你認真回憶一下,把去過現場的人名字寫下來,我想辦法繼續調查。”

“這個怎麼調查法?”炎煥彰問到。

我賣了個關子:“我自然有我的門道。”

把紅白筷子圈定嫌疑人之後,我問到:“第二個房子,經常有白色虛影飄過,說你壓了他家房子?”

“是的。”

“搬家之後,這樣的事情還有沒有發生呢?”

“沒有。”

我抬起頭來,炎煥彰解釋到:“我請過法師,法師的意思是,因為是第一個住進去,所以那些惡鬼就記住了我。”

“所以不管我搬到哪裡,那些惡鬼都會跟著。”

我沉吟一會,分析到:“知道你壓了它家的房子,證明這鬼是有理智的,排除怨魂兇魂的可能。”

“既然不是兇魂惡鬼,那麼它現形只有一個訴求,你得平息它的怒氣,將他遷葬,不可能會一直跟著你的。”

“可是我沒有給他遷葬啊。”炎煥彰說到。

我繼續分析:“有理智,在此地有墳墓,可能就是個正常死亡的命魂,即便你不遷葬,只要你的人離開此地,它便不會再纏著你。”

炎煥彰不知道該怎麼接話,我便說到:“還能聯絡上當初的那個大師嗎?我們去找他。”

“就是長春觀的觀主玄成子。”

原來是這個雜毛老道,先前和於歌鬧矛盾之後,他幫忙抓過幽靈車的。

還用五雷劈了他的徒弟。

看了看天色:“明天一早,我們就去長春觀。”

因為沒人幫忙,黃有容拖著病體在照顧孩子們。

聽說炎晴住校,黃有容一直碎碎念讓炎煥彰接回來。

其實炎晴讀的是私立學校,條件一直很好,但黃有容就是不放心,生怕孩子們出一點問題,恨不能時時刻刻都守著她們。

炎煥彰只得答應,抽時間把炎晴接回來。

晚上我仍然睡在過道,而黃有容把老二老三叫在一起,娘仨一起睡。

睡覺之前,黃有容看我的眼神非常警惕。

我知道她的意思,只能苦笑著迴避她的眼神。

整個別墅依然燈火通明,不管我如何放飛思緒,第一晚的幻境再沒有過。

先前的毛骨悚然也再沒有,不過別墅溫度依然比外面要低一些。

過道的盡頭是個大大的落地窗,窗外亮著路燈,路燈下的草坪黑漆漆的。

炎煥彰勸過讓我睡房間,因為整個別墅內的公共區域在上次血字事情發生之後,全部裝上了攝像頭。

我堅持在過道,這樣讓我能在最快的時間內趕到別墅的任何角落。

正在思考明天怎樣詢問玄成子的時候,一股怪聲音傳來。

這聲音就像是兩片鐵皮在摩擦一般,十分扎心。

我坐起來尋找發聲點,驀地看到窗外慢慢升騰起白色霧氣。

我緊握渡河鏈,一步一步走向窗邊。

白色霧氣慢慢變稀薄,窗外驀地飄著個老太婆。

老太婆蓬著頭髮,眼睛裡全是黑眼珠,正張著嘴朝我笑,露出一口參差不齊的黃牙。

而它的手,正在摩挲著窗玻璃,那種鐵皮摩擦的聲音,正是從這裡傳出。

“去你大爺的。”我大喝一聲,渡河鏈出手。

“咚”的一聲,渡河鏈打在玻璃上。

我急忙去撿渡河鏈,老太婆轉身便飄向路邊。

我開啟窗戶,鉤子鉤上窗臺,翻身變往下落。

落到一樓窗臺的時候,伸手接力按了一下,卻發現窗臺是溼的。

此時沒空管這些,我回身抖下渡河鏈,撒開腿便追。

此時老太婆身影越飄越遠,飛過了鄰居的別墅。

等我追過去的時候,已經不見了身影。

還是太急切了,我有些懊惱,應該問問它的訴求,不該直接就出手。

我的動作驚醒了炎煥彰,他下樓追出別墅,氣喘吁吁的問到:“怎麼了?”

我反問到:“你或者你的家裡人,先前曾看到一個老太婆的鬼魂嗎?”

“沒有,”炎煥彰問到:“你看到了?”

“可惜讓它跑了。”我收起渡河鏈。

炎煥彰痛苦的閉了下眼睛,朝著別墅大喝:“這屋子到底還有多少鬼?有本事你們出來弄死我,別再藏頭露尾的讓我瞧不起。”

我拍拍他的肩:“沒必要這樣,耐心點。”

炎煥彰恨恨到:“我倒是無所謂,全衝著我來都行,只要別嚇唬我的老婆孩子。”

“我記得這座房子裡,除了血字之外,似乎你什麼都沒看到過?”我忽然想起什麼:“你還說過房子會讓人產生幻覺?”

炎煥彰說到:“這些只是我的懷疑,前晚你來的時候也應該能察覺到。炎晴突然出來,炎定怕同學欺負,有容以為你在欺負炎晴。”

“看上去好像是事實,但實際上都是未發生,或者害怕發生的。”

我追問到:“你有沒有產生過什麼幻覺呢?”

“這倒沒有。”炎煥彰說到:“按照算命先生的說法,我命硬,氣勢足,鬼魂不敢侵。”

難道比我命還硬,氣勢還要足?連我住進來的第一晚都產生幻覺了呢。

回到別墅,我把窗戶給開啟了,以免老太婆再次出現,窗玻璃貽誤戰機。

不過警惕了一夜,老太婆再也沒有出現。

第二天一早,我們便直奔長春觀。

算是半個同行,所以長春觀的人對我還是比較熟稔的。

見我進門,急忙去通報玄成子。

玄成子穿著藏藍色道袍迎出來,作了個揖:“封居士,炎居士,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玄成子師父,咱們這麼熟,就不用客氣了吧,”我說到:“我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兩位裡面說話。”玄成子做了個請的手勢。

賓主坐定,玄成子再次施禮:“兩位有何見教?”

我說到:“先前在炎先生家裡的法事細節,玄成子師父還記得嗎?”

玄成子遲疑了一下:“記得,封居士想知道什麼?”

我很直接的說到:“我想知道,別墅下壓的那些鬼魂去了哪裡。”

玄成子思慮一會:“此事說來太過於匪夷所思,能否讓我與封居士單獨談談?”

我說到:“玄成子師父,事關炎先生一家的安危,讓他聽聽也無妨吧。”

玄成子搖頭:“事關一些修行上的事,還是我與封居士單獨談的好。”

我還要堅持,炎煥彰開口到:“封大師,你和玄成子大師去談吧,我到觀裡到處走走瞧瞧。”

到了後院,玄成子開口到:“我知道很多事情都瞞不了你,所以,你必須保證我和你的談話不落入第三個人耳中,我才會說出你想要的細節。”

“行吧,你說。”

見我回答得如此輕描淡寫,玄成子說到:“你發誓。”

“我發誓。”

玄成子猶豫了一下:“那群鬼魂,不在別墅下。”

“我知道,現在那個別墅已經很清靜了。”

玄成子搖搖頭:“我說的意思是,那群鬼魂一開始就不在別墅下,是有人驅使來的。”

我急忙問到:“你沒找到幕後驅使人?”

“那些鬼魂,來無影去無蹤,我從未見過,怎麼找幕後驅使人?”玄成子反問。

我皺起眉頭:“就是說,那個別墅其實是很乾淨的,只是有人驅使了一些鬼魂前來?他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我也不知道,”玄成子說到:“也許是逼炎居士賣房子吧。”

“既然沒找到幕後驅使人,你收錢了嗎?”我問到。

玄成子淡淡到:“老道偌大這長春觀,每天開銷可是不小。”

“難怪你要揹著炎煥彰了。”我冷笑一聲:“你這錢,拿得安心嗎?”

玄成子依舊冷淡:“為什麼不安心?後來炎先生換房子依然出事,也是我推薦的法師,而且幫他解決了問題。”

“那你知道他現在的房子還有問題嗎?”我追問到。

玄成子搖搖頭:“他不說,我怎麼能知道。”

“你確認那些鬼魂是被驅使來的?”

“確認,因為我仔細堪輿過房子的每一塊地皮和每一道牆,以及所有的擺件,並不帶一絲陰氣。”

“行了,我知道了。”

出了後院,我找到炎煥彰:“當初你那套房子,多少錢買,又是多少錢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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