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鞋尖(1 / 1)
我決定先去阮釗家裡看看。
為了辦事方便,我和諶星倆人一起去。
徐胖子大呼:“你們倆忍心把我一人扔家裡嗎?”
我笑到:“你不是要加錢嗎?我加不起,只好讓你休假了。”
家裡突然多出來兩個人,阮釗的兒子阮洋就跟沒看到一般,自顧自的吃了一點之後便進了房間。
阮釗略帶歉意的說到:“封先生,接下來需要做些什麼?”
我說到:“先去買點鹿茸給他補補吧,一看就是陽氣不足。”
阮釗又問到:“家裡有沒有什麼問題呢?”
“一切正常,”我說到:“就看晚上有沒有你說的那種怪聲了。”
以往解決類似的事情,都是我一個人獨守,現在諶星在旁,總算不那麼寂寞了。
阮洋進房間之後,就一直沒出來過。
像這種鄉下的樓房,很少有房間裡帶衛生間的。
我問阮釗:“他一直這樣?不洗澡,也不上廁所?”
“廁所是不上的,洗澡也全憑心情。”說起這個,阮釗又是一聲嘆息。
“以前很陽光,也很愛乾淨的一個人,不知道就被什麼害了。”
晚些時候,我和諶星輪流守在房間旁邊,等待著怪聲的出現。
因為怕發聲驚動阮洋,我們就這麼坐在黑夜裡大眼瞪小眼。
忽地一陣冷風拂過。
我打起精神,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才十點不到。
“來了,來了。”諶星也感覺到了。
我起身到:“咱們去看看。”
我們繞到門外,走到房間窗前,窗簾邊有一條縫,這是先前就看好的窺探位。
清冷的月光灑進房間,阮洋坐在床上四處搜尋,嘴巴輕聲呼喚著。
只見一團白色的影子在房間四處遊走,最後順著床邊的鞋慢慢爬到床上,化成一個女人的模樣。
阮洋看到女人,面露欣喜,抱住她便躺了下去。
女人躺在阮洋懷裡,倆人嬉笑幾句,便親上了。
隨後便出現了會被遮蔽的內容。
諶星捂著眼睛轉身,小聲罵到:“賤男人,連鬼也不放過。”
接著又把我拉到一邊:“你還看。”
“我才懶得看這個呢,”我辯解到:“想不到地府會出現這麼大的疏漏,還能容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我得看看,什麼時候出手才好。”我把渡河鏈拿在手上。
諶星抓住我:“少扯,你的渡河鏈能穿過玻璃嗎?”
“那就走門吧。”
衝進屋內,一腳踹在房門上,整個屋子都震動了,沒想到這房間門還挺結實。
再來一腳,房門被踹開,阮洋慌忙拉被子蓋住自身。
就耽誤這幾秒,進房之後,女人便不見了。
阮洋坐起來開了燈:“你們要幹什麼?”
諶星亮著刀:“剛才那個女鬼呢?”
“什麼女鬼?”阮洋並不承認:“你胡說什麼呢。”
“我都看到了。”諶星喝到。
阮洋反問:“你看到什麼了?”
諶星面色一紅:“總之趕緊說出女鬼的下落,不然你就是自己害自己。”
“我不明白你們在說什麼。”阮洋虛弱的喝到:“請馬上離開我的房間。”
此時阮釗夫婦也被驚醒,衝到房間。
“怎麼了?怎麼了?”阮釗問到。
諶星淡淡到:“很老套的事情,阮洋被女鬼纏上了,之所以變成這樣,是因為精氣都被女鬼吸走了。”
“你胡說,哪有什麼女鬼。”阮洋的辯駁有些蒼白。
諶星微微皺眉:“你不要執迷不悟,哪怕你談個女朋友也好啊,找女鬼,最終害的是你自己。”
“我沒找女鬼。”阮洋大喝:“你們到底是幹什麼的?”
阮釗忙說到:“這兩位大師,是我請來幫你的,兒啊,你趕緊配合他們吧,你看看自己都成什麼樣了。”
“出去,你們全都出去。”阮洋非常煩躁不安。
我這人一向是良言難勸該死的鬼,拉了拉諶星:“走吧。”
諶星仍要爭取:“現在交出女鬼的下落,如果它有什麼訴求,我們說不定還可以幫幫忙。”
“不然的話,如果我抓到它,決不輕饒。”
“滾,”阮洋歇斯底里的喝到:“讓他們馬上滾。”
我拉著諶星出了房間,她仍是不服:“就沒見過這麼蠢的男人,就算找老婆不容易,也不能和女鬼糾纏吧。”
阮釗夫婦想留在房間裡勸幾句,一樣被轟了出來。
第二天一早,阮洋便瞪著我們威脅阮釗:“爸,馬上讓他們走,不然我就不回來了。”
“兒啊,”阮釗有些苦口婆心:“兩位大師是為你好。”
阮洋喝到:“我二十三歲,有辨別是非的能力。”
“如果中午吃午飯的時候,還看到這兩個人的話,以後我就不回來了。”
“切,”諶星冷笑一聲:“跟誰多願意守著你似的,你就等著陽氣被吸盡吧。”
阮洋走後,阮釗急忙道歉:“兩位大師,孩子不懂事,說的氣話,你們千萬別放在心上。”
我說到:“他現在被迷了心智,並不是他的本意,我們不會在意的。”
阮釗有些擔憂:“可他不讓兩位在家裡,那女鬼如何能捉住?”
“放心,我一樣有辦法。”我跟阮釗交代了幾句,便帶著諶星離開了。
晚上,阮洋回來在房子裡轉了幾圈,沒看到我們,便放心的吃了點飯。
飯後,他又是不聲不響的回了自己的房間。
阮釗吃過飯,敲了敲房門:“兒啊,睡了嗎?”
房間裡一直不答,阮釗鍥而不捨的繼續敲。
“你到底要幹嘛?”房間裡傳出阮洋很不耐煩的聲音。
阮釗說到:“有件事想跟你談談。”
“明天再談吧,我累了,要睡覺。”
“現在才八點多,我就說幾句話,幾句話就行。”阮釗繼續磨。
阮洋將門開了一條縫:“你要說什麼,說吧。”
“我得進去和你說。”
“就在門口說。”
“你媽就在旁邊,讓他聽到多難為情。”
阮洋不情不願的讓阮釗進門,自己回去床上躺著。
阮釗瞟了一眼地上,開口到:“兒啊,兩位大師的話,不管是真是假,你這個年紀,也該談個女朋友了。”
“我會談的,”阮洋一直不耐煩:“你別管我。”
“我是你爸,怎麼能不管你呢?”阮釗說到:“樓下張阿姨要給你介紹女朋友,你一直推脫,今兒又跟我說了,你就和那個女孩子見見吧。”
阮洋看著阮釗遲疑一下:“我考慮考慮。”
“說考慮就一定要考慮,”阮釗邊說邊往外走,順便把床邊阮洋的鞋子不懂聲色的踢到床底:“我就不打擾你了,好好休息吧。”
阮釗一走,阮洋便關了燈,默默的等待。
依舊是和平日差不多的點,阮洋感覺到一股冷氣襲來。
他急忙坐了起來,期待的看著面前的空氣。
昨天的那團白霧果然再次來到,在屋子裡轉了幾圈,隨後鑽到床底下。
白霧化成女人的樣子,順著床底的鞋往上游,沒想到撞到了床板。
女人不死心,後退一點之後再次順著鞋尖指引的方向向上,還是撞到了床板。
期待半天並未看到女人,但阮洋能感覺到她的存在,輕聲呼喚到:“阿因,你在哪裡?”
女人聽到阮洋的呼喚,更加心急,不停的順著鞋尖往上,卻總是被擋住。
它不得不幻化成原始的白霧模樣,從床底飄出去。
阮洋打了個冷噤,呼喚聲更大了:“阿因,阿因,你在哪?”
白霧就在眼前,可惜阮洋是個普通人,根本看不到。
而阿因只能聽到阮洋的叫聲,不知道他在哪裡。
一直折騰到雞叫,始終沒能去床上的白霧終於不甘的散去。
看著白霧消失,窗外的我們終於放心的轉頭。
“想不到這女鬼還挺執著。”諶星說到。
我搖搖頭:“就算再你情我願,可畢竟人鬼殊途。”
“那個踢鞋子到床底,是什麼原理?”納悶了大半個晚上的諶星終於忍不住問到。
我說到:“昨晚我就發現,女鬼是個普通的陰靈。”
“普通的陰靈怎麼會吸陽氣?”諶星問到。
我想了想:“可能是地府出現了紕漏。”
“普通的陰靈,沒有怨氣,沒有凶氣,不受人控制的話,殺傷力很小的。”
“而床和被子,又是屬於個人陽氣最旺的物品,號稱人的天羅地網。”
“這就是為什麼人感到害怕的時候都會鑽進被子裡的原因。”
“因為床和被子是人的最強防禦,陽氣太重,所以普通陰靈根本上不去。”
“當然,也不是絕對上不去。”
“如果晚上睡覺前,鞋子放在床邊,鞋尖對著床,這在陰陽界中被認為是‘人請鬼’。”
“陰靈就可以順著鞋尖的方向爬到床上。”
“晚上阮釗將鞋子踢到了床底,每天順著鞋尖爬到床上的女鬼今天當然要吃癟了。”
諶星笑到:“我發現你這人,有點兒蔫壞蔫壞的。”
我說到:“只要天天晚上把鞋子踢到床底,女鬼找不到人,估計要不了幾天就不會來了。”
“還得聯絡一下陰差,看看這女鬼究竟是怎麼回事。”
“那兩個人呢,”一大早阮洋開啟房門便大吼:“把那兩個人找回來,他們把我老婆弄哪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