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發掘(1 / 1)
“阿音,阿音。”阮洋朝著化為怨魂的阿音大叫。
阿音張開嘴,一口白氣朝阮洋噴來。
阮洋瞬間僵在原地,連眉毛都白了。
“這是怎麼回事?”諶星將阮洋拉過一邊。
我忍住罵人的衝動:“還能怎麼回事,怨氣說到底就是陰氣,對陰靈有致命的吸引力。”
“先前我抓幽靈車的時候,也是特地製造一個極陰之地吸引它過來。”
“原本這萬人坑的怨氣,因為沒有意識,所以不會到處亂跑,也不會主動去害人。”
“但阿音就這麼融入進去,她可是枉死的,能夠和怨氣無縫對接,現在,她成了怨魂了。”
“還好我們已經將怨氣燒掉了不少,從先前的直衝天際,現在只有三四米高了。”
此時那個當地負責人和兩個挖機司機早就跑得沒影。
諶星問到:“那我們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徐胖子舉起剔骨刀:“不要慫,就是幹。”
可惜此時的阿音站在坑道中間,徐胖子與她有一段距離,剔骨刀夠不著。
渡河鏈舞起來,飛上去勾住阿音的胳膊。
阿音隨手一揮,我被揮出去老遠。
我乾脆將渡河鏈綁在另一邊的樹上,隨即大喝:“諶星,繼續燒。”
諶星將酒精桶迅速的推進坑洞中,阿音一回頭,又是一口寒氣吹出來。
諶星的頭髮一下子炸了起來,臉色瞬間慘白。
阿音慢慢從坑洞中升騰起來,除了腦袋是正常的她,身上滿是血汙。
血汙中,無數的鬼哭狼嚎聲傳出。
阿音猛的掙扎,想擺脫渡河鏈的束縛。
另一端小桶粗的樹被她拉彎了腰。
僵直在地上的阮洋身體仍在不停顫抖,眼珠隨著阿音的身影到處轉動。
此時徐胖子終於夠得著阿音,他猛的跳起來,砍向阿音的大腿。
阿音被渡河鏈束縛,躲避不及,被一刀砍中,大腿上弧光四射。
惱怒的阿音轉頭朝著徐胖子一口寒氣吐去,徐胖子腳步一滯,身體顫抖一下,急忙打滾避開。
此時輪到我出手,渡河符貼遍阿音下半身,弧光轉著圈不停閃著,就像放煙花一樣。
“吼。”阿音歇斯底里的怒吼,張開血盆大口,寒氣追著我吹來。
此時又輪到諶星,既然不能用酒精燒,她索性點燃了蠱蟲。
燃燒著的蠱蟲“嗡嗡”的朝阿音飛去。
趁著阿英拍打蠱蟲,徐胖子趁機上去又是幾刀。
三人配合還算默契,輪番上陣,大佔優勢。
可惜這些對阿音的傷害都很小,畢竟是累積了八十年怨氣的萬人坑。
“瘋子,”諶星叫到:“這樣不行,把我們累死了,怕是阿音都沒事。”
正在這時,綁著渡河鏈的那顆樹終於不堪重負,咔擦一聲攔腰斷了。
戰鬥形勢瞬間逆轉。
我趕緊撲上去抓住渡河鏈,阿音再次朝我撲來。
一口寒氣擊中,我只覺心臟彷彿被凍住,全身一滯。
“去尼瑪的。”徐胖子在阿音身後補了一刀,轉頭便跑。
阿音扭過頭去追徐胖子,緊抓著渡河鏈的我被在地上拖。
眼看就要撞上挖掘機的挖鬥,我咬牙伸長了脖子。
諶星趕緊上前,拉住渡河鏈大喝:“撒手。”
我鬆了手,她猛的一跳,渡河鏈繞著挖鬥纏了一圈,鉤子勾在鏈子上。
阿音向前一撲,渡河鏈瞬間繃緊,但徐胖子也被她抓住了。
源源不斷的寒氣從阿音嘴巴里噴出來,徐胖子被冰成了人棍。
將徐胖子扔在地上,阿音轉頭來對付我和諶星。
諶星趕緊扶起我要跑,阿音一聲怒喝揮手,斷掉的樹直直的撞來,諶星被撞飛老遠,一口鮮血噴出來。
阿音繼續追來,我支撐著爬起來逃命。
眼看她就要追上,我趕緊閃到挖掘機後面。
阿音如影隨行追過來,我只能圍著挖掘機跑圈。
追了幾圈,阿音猛撲一下,指尖的寒氣已經碰到我的後背,她卻突然撲倒在地。
我喘著氣回頭看了一眼,原來渡河鏈圍著挖掘機幾圈,長度已經用完了。
阿音不甘的朝我張牙舞爪,我趕緊退後幾步。
因為沒有智力,阿音仍不甘的朝我的方向拼命掙扎,渡河鏈在挖鬥不停的上下。
“扣。”沒想到掙扎之下,渡河鏈勾在了另一端固定的鉤子上,就算阿音有智力,怕是也跑不了了。
天助我也。
“我燒死你。”我怒喝一聲,將酒精桶砸了過去。
阿音並沒有意識到危險,仍是朝著我揮舞著胳膊。
“嘭。”打火機點燃,扔了過去。
“轟。”大火瞬間燃起,將阿音包圍。
“啊。”阿音發出來自九幽的吼叫,而大火也由紅色變成綠色,火焰小了許多。
我趕緊提起酒精桶便往火裡扔。
酒精桶瞬間爆開,阿音全身都著了火。
“阿音,阿音。”
我還要繼續扔酒精,卻見阮洋支撐著朝火裡爬去。
“你不要命了。”我上前拉住他。
“阿音,不要燒死阿音。”阮洋艱難的說到。
“先把怨氣燒光再說。”我擋在阮洋前面。
大火持續半個多小時,挖掘機算是廢了。
而阿英,也由三米多高被燒到正常高度,不過她的眼神仍是白眼珠居多,看樣子只剩一些殘存的怨氣了。
地上升騰起灰色的氣息,火焰慢慢熄滅。
“苟三,苟三。”阿音看著地上的阮洋大叫。
阮洋聽到呼喚,舉起手來:“阿音,阿音。”
阿音忽地眼珠一翻:“所有人,都得死。”
正常高度的怨魂,我還能對待。
我開啟路邊的消防栓,水柱直噴向挖掘機。
估摸著溫度差不多了,我便上前準備解開渡河鏈。
阿音又朝我張開血盆大口,一陣稀薄的白霧從她嘴裡噴出來。
“我勸你省省力氣吧。”我說到。
阿音又清醒過來:“大師,謝謝你。”
“我現在將你解開,不過肯定不會放你走。”我說到:“明天就有人來將這個坑徹底挖開。”
“到時候只要你們的遺骸得到安葬,你就能投胎了。”
正說著的時候,諶星忽地尖叫一聲。
我轉過頭,只見無數滿身血汙,或缺胳膊;或缺腿;或只有一半身體,拖著腸子;或身上滿是血洞的身影從地上冒了出來。
“不用怕。”我大叫到:“這是萬人坑亡者的地魂,他們被怨氣壓到了地下,現在怨氣被燒化,自然就出來了。”
身影越冒越多,模樣也越來越慘,甚至還有肚子破開,內臟掉了一地,身下滿是血,手上卻還抱著個小孩兒的婦人。
饒是我多年渡河人經歷,各種場面都見識過,但此時仍有些經不住,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有種人,是人;有種人,只是披著人皮的禽獸。
虧它們還一個個彬彬有禮的樣子,這些重小節無大義的東西。
第二天,當地負責人帶著大批人趕到草坪。
經過挖掘分析,初步估計這個坑裡有三百多人的遺骸,坑洞一直向路邊延伸,恰好路對面只是個廁所,並未深挖,所以建廠的時候並沒有挖出這些遺骸。
挖掘人員小心翼翼的爭取讓每個骨架都完整,挖掘出來之後,再集中在一個地方安葬。
接到通知,讓阿音能正常投胎的三魄已經從地底出來,她已經可以正常投胎,陰差會在今晚子時將她帶走。
為了避免阮洋又拉著她難捨難分,我根本就沒告訴他。
喝過鹿血之後,徐胖子已經可以活動了,只是關節處還有點僵硬。
苦等阿音不來的阮洋敲開我的門:“封大師,阿音投胎去了嗎?”
我看他的模樣還挺冷靜,便點了點頭。
阮洋深吸一口氣,又問到:“封大師,我到時候去哪裡找阿音?”
“我不知道。”
阮洋瞬間變了臉色:“什麼?”
“我的確不知道,”我解釋到:“投胎又不歸我管,再說你們有血誓相連,到時候自然會碰面的。”
“會碰面的,會碰面的。”阮洋轉頭小聲嘀咕,似在叮囑自己。
“神經兮兮的。”徐胖子說到:“再有這種人,我絕不合作了。”
“加錢呢?”我笑到。
“加錢也不幹,我得有命花錢。”徐胖子忽然問到:“對了,那個洪波濤的測字,找蔡仲是什麼意思?”
“你還想著這個呢?”
“你什麼都教我,測字卻不教,我當然要問問了。”
“卦象顯示,洪波濤和蔡仲的老婆有不正當關係,而且還被蔡仲老婆纏上,必須得到蔡仲幫助。”
“什麼幫助?”諶星走了進來。
我淡淡一笑:“沒什麼。”
“不過我需要你們的幫助。”諶星說到。
徐胖子馬上表忠心:“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諶星滿意的點點頭:“不錯。”接著便看向了我。
我問到:“是什麼事呢?”
“我接了個任務,”諶星說到:“在南疆大山的一座小城裡。”
“那裡經濟落後,不過礦產資源豐富。”
“但最近小城裡的好幾個礦老闆都死於非命,而且都是死於醫院病重之人的手上。”
我微微皺眉:“病重之人殺人?”
“是的,那些病重之人突然清醒,且力大無窮,目標精準的找到那些礦老闆,殺人之後便消失無蹤。”
“捕快懷疑,那些病人是中蠱被人控制,所以介紹我去看看。”
我不假思索的說到:“那我得去,我得見識一下傳說中的蠱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