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火燒(1 / 1)
暫時想不到辦法,那就彆強制的想。
還是先回去讓虛弱的徐胖子和阮洋恢復一些再說。
回到住的地方,好在徐胖子先前就和阮洋住一個房間,那就讓他倆互相照顧吧。
因為渡河符用完,我還得連夜畫上一些。
好在這無頭怪物只是純怨氣,沒有任何意識。
如果像怨魂那樣會主動找人撒怨氣,那就不好對付了。
正在畫符的時候,諶星突然找了過來:“渡河鏈不是還在那個巨物身上嗎。”
“你說咱們能不能用拖車將它拉出來,然後用火一點點的把它給燒掉?”
“想法是好的,”我說到:“可咱們不知道那底下究竟埋了多少人。”
“要知道,那巨物可是融合了底下所有怨魂的力量,那得多少拖車?”
“不試試怎麼知道呢。”諶星看著我。
“行吧,那咱們就試試。”
“最好白天就試,還可以利用陽光。”
我們在討論問題的時候,徐胖子和阮洋吃了鹿茸,喝了鹿血,趕緊躺床上,等待這些補陽的東西把陰氣逼出來。
才躺下不久,徐胖子感覺有雙眼睛看著自己,床邊也似有一股陰冷之氣。
徐胖子猛的睜開眼睛,和那雙眼睛對視了一眼。
“草。”徐胖子罵了一聲,起身就要追那雙眼睛。
那雙眼睛急忙扭頭就跑。
動靜驚動阮洋,他開了燈:“怎麼了?”
徐胖子不理,卻在整個房間亂竄。
那雙眼睛飄了一會兒,順著地上阮洋的鞋子到了床上。
“阿音。”阮洋欣喜異常:“阿音,你怎麼來了。”
阿音一把抱住阮洋:“我去家裡找你,卻聽到你爸媽說你到了這邊,我就趕了過來。”
“阿音,”阮洋說到:“我們馬上取出你的骸骨去安葬,只要葬下之後,你就能投胎了。”
“不,我不投胎,”阿音緊緊的抱住阮洋:“我要生生世世都守著你。”
“阿音你聽我說,”阮洋說到:“你投胎之後,只要長大,咱們就能真正在一起,生兒育女,生生世世都不分開。”
“你們不知道有個外人在場的嗎,”一旁的徐胖子撇嘴到:“我踏馬雞皮疙瘩掉一地。”
“簡直比看到吊死鬼還惡寒。”
“另外,”徐胖子又說到:“你踏馬才被陰氣侵體,又抱著女鬼?”
阿音轉身伸手擋住阮洋:“你不能將我和苟三分開。”
“美女,啊呸,”徐胖子撇嘴到:“老奶奶,你這是在害他,你知道嗎?”
“用不著你管。”阿音做出凶神惡煞的樣子:“誰要把我和苟三分開,我就和他拼了。”
徐胖子說到:“人家叫阮洋,根本就不是什麼苟三,我勸你馬上離開這裡。”
阮洋隨即上前,攔住阿音:“徐大師,反正我們正在幫助阿音投胎,不如就讓她留在這裡吧。”
“你在想什麼呢,”徐胖子說到:“她留在這裡只會壞事,馬上讓她走。”
阮洋轉身抱住阿音:“不,我不會讓阿音走的,誰也不能將我們分開。”
徐胖子歪著頭:“就算你當自己是寧採臣,這位是聶小倩,我也不做你姥姥。”
“要不你倆一起滾吧。”徐胖子揮揮手:“眼不見心不煩。”
“不,”阮洋轉頭到:“我要親手安葬阿音的骸骨。”
“真尼瑪磨嘰。”徐胖子忽然瞪大眼睛看著阿音。
整個房間突然殺氣重重,徐胖子的眼裡似乎有滔天血海。
阿音不敢再看徐胖子,而是緊緊的窩在阮洋懷裡。
而阮洋也感覺到徐胖子散發出來的殺氣,低頭和阿音抱在一起瑟瑟發抖。
“真尼瑪是一對苦命的鴛鴦。”徐胖子收了殺氣,轉頭出門:“看不下去。”
徐胖子閃身進我的房間,將情況說了說。
我一向都不是很強勢的人,良言難勸該死的鬼麼。
“你去叮囑一句,”我想了想,開口到:“讓他倆就在房間裡待著,不要出門。”
“特別是那個怨氣沖天的萬人坑,阿音是絕對不能去的。”
天一亮,整個公司便通知放假,酒精桶堆滿整個草坪。
正巧公司有一輛大馬力的叉車,晚上一個回合不到便倒地的徐胖子,堅持要親自用叉車把那個無頭巨物拉出來。
經過多次折騰,此時草坪裡的草已經一片枯黃,即便不用酒精,也能一把火就點著。
把鐵皮牆鋪上耐火布,避免車間被燒著,渡河鏈掛在了叉車後面。
“轟隆隆…”叉車後面冒出巨大的黑煙。
徐胖子大吼:“讓開,我要一次性弄死那個怪物。”
說罷便掛了個前進檔,一腳將油門轟到底。
叉車快速向前面衝去,渡河鏈被繃得筆直。
“再給點勁。”我大喝一聲。
徐胖子再次猛踩油門,叉車向前衝了一下,渡河鏈竟然從土裡崩了出來。
渡河鏈留下的深洞裡,冒了幾下白煙,就沒動靜了。
“脫鉤了?”明顯感覺不到力道,徐胖子回頭失望的問到。
“這是怎麼回事?”諶星也問到:“不是一切陰物被勾住就逃不了嗎?”
我思索一下,說到:“只有一個解釋,怨氣出來的時候,根據怨魂殘存的意識組成人的樣子。”
“進入萬人坑之後,怨氣便散開了。”
“既然怨氣散開,渡河鏈自然就勾不住了。”
諶星追問到:“咱們該怎麼辦?”
“燒,把酒精倒進去,滲進土裡面燒。”
“能燒多少算多少,只要能減弱怨氣就好。”
“嘿嘿,正好。”徐胖子走過來壞笑著將酒精往渡河鏈留下的孔洞裡倒。
酒精往孔洞裡滲了一會兒,孔洞嗤嗤的往外冒白煙,而整個草坪,已經完全被酒精泡上了。
徐胖子點燃一把火,仍在草坪上。
草坪‘砰’的一聲燃燒起來,高溫讓人無法靠近。
足足燃燒了一個小時,草坪被燒乾淨,連煙都沒得冒。
此時溫度仍然很高,我們乾脆回去休息,等待降溫之後再來檢視情況。
才到住的地方,阮洋便迎了上來:“三位大師,我們還需要多久才能安葬阿音的遺骸?”
徐胖子不答,揶揄的反問:“你不到房間陪阿音,出來幹什麼?”
阮洋說到:“阿音白天是不能出現的。”接著他看著我問到:“封大師,我們還要多久?”
“按照我的預想,明後天吧。”
“這麼快?”阮洋欣喜到:“大師想到辦法了嗎?”
“還能有什麼辦法,”我說到:“用火燒咯。”
“剛剛燒掉表面一層,呆會我們把這一層挖掉,繼續倒酒精燒。”
“一層層挖,一層層燒,直到把怨氣燒乾淨為止。”
“好的好的,”阮洋說到:“呆會我也去幫忙挖。”
我淡淡到:“不用了,我打算聯絡於歌。”
“讓他通知本地,派挖掘機過來。”
“咱們只是挖地燃燒,且是在白天,應該不會驚世駭俗。”
“而且,這萬人坑,關乎到很多事情,不管歷史也好,政治也罷,得弄出個說法來。”
“封大師,”阮洋說到:“讓我去吧,我一定要見證阿音遺骸出土的那一刻。”
“而且除了我,誰也不知道哪一具遺骸是阿音的。”
“我已經說服了阿音,讓她靜心等待,而我將來也會等她二十年。”
稍事休息,我們再次來到草坪,阮洋顯得異常興奮。
此時草坪上面的一層已經成了焦土,一腳踏上去,就和踩在石頭上一樣。
於歌聯絡的本地負責人來了,還帶來兩臺挖機。
挖機挖了半米深,便見到溼土。
我們再次將酒精倒進入燒。
燒過之後不等冷下來,挖機趁熱繼續往下掏。
這麼著到傍晚麻眼的時候,已經挖出兩米多深,但還是沒有見到遺骸。
諶星稍稍有些擔憂:“這萬人坑這麼深的嗎?怎麼還沒見到屍骨?會不會判斷錯了?”
“還得挖,”我說到:“沒聽那些老人家說嗎,這裡以前是座山丘,被採砂的把山給挖沒了。”
“萬人坑肯定不在山上,而是在山上,採砂時掉落的散料,至少把地平面堆高了一米。”
此時又一層的酒精燒完,挖機繼續下挖。
下去幾鬥之後,阮洋忽地尖叫:“那是什麼。”
挖機忙停了下來,所有人跳下大坑,朝那個發白的東西跑去。
“骨頭,是骨頭。”阮洋大叫著想把那個發白的東西抽出來。
甫一接觸,那骨頭就像朽木一般,碎在他的手裡。
本地負責人推開阮洋,用鐵鏟慢慢將泥土扒開。
慢慢的,肩胛骨,脊柱被扒了出來。
“阿音,阿音。”阮洋顫抖著聲音大叫。
此時坑中慢慢有薄霧飄起,我打了個寒噤。
“上去,快上去。”我大喝到:“怨氣要冒出來了。”
所有人都飛快往上跑,只有阮洋還留在坑中不停的用鐵鏟扒拉著。
“阿音,阿音。”
“你瘋了吧。”我推了他一把:“快上去。”
“我要找阿音,我要找阿音。”
此時白霧越冒越多,我們的腿彎以下已經不可見。
阮洋上下牙齒撞得咯咯響,卻仍在大叫:“阿音,阿音。”
“阿音在這裡,快上來。”上面的諶星大叫。
我一抬頭,卻見阿音真的在上面,不停的朝阮洋招手。
“阿音在哪裡?”阮洋看不見,顫抖的晚上爬。
我急忙暴喝:“讓她滾,快滾,不然我們全都得死在這裡。”
可惜還是晚了些。
只見一直向阮洋招手的阿音不由自主的飄進白霧,我拼命的爬出了坑洞。
白霧越集越濃,飄了三四米高,慢慢變成阿音的模樣。
“所有人,都得死。”
阿音的聲音讓人心底一顫,寒意不停湧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