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無頭巨物(1 / 1)
“萬人坑?”諶星瞪大眼睛:“不可能吧。”
“如果是萬人坑,肯定會有官方記載的。這公司老闆就算命再硬,也不會買一塊萬人坑的土地做廠房吧。”
我解釋到:“可能我不太嚴謹,這地方應該是當年所有村民被殺之後的埋屍地。至於記載,後來人誰都不知道那些被屠殺的人埋在哪,怎麼記載?”
“啊?”諶星反應過來:“照你的意思,阿音也埋在這裡?”
“對,”我點點頭:“你想一想,可曾聽說過什麼巨人一樣的鬼魂?”
諶星思索一會:“沒有。”
“所以,”我說到:“我懷疑那個和房子一樣高大,沒有腦袋的靈異物體,是很多枉死之人的怨氣凝結。”
“該怎麼對付?”諶星問到。
“不知道,”我很乾脆:“先把胖子弄好吧。”
徐胖子躺在地上仍不停的抽搐,嘴裡有白沫溢位。
諶星引燃火堆,我把徐胖子扶起來靠近,阮洋也顫抖著走過來。
剛才挖開的地方,仍然有些許白霧不斷,我上去踩了幾腳,終於看不到白霧了。
“馬,馬德,”烤了會火,徐胖子稍微恢復一些,臉仍一抽一抽的說到:“凍死我了。”
剛才的話,阮洋也聽到了,他緊緊抓住我的手:“封先生,你一定要救救阿音。”
“明天正好是週末,”我說到:“讓公司多放幾天假吧。”
“如果真是我猜想的那樣,一個不慎,就會波及很多人。”
諶星點頭到:“我去和洪波濤溝通。”
“行吧。”話音才落,我猛的打了個寒噤。
諶星急忙抓住徐胖子的雙肩往後拖。
我急忙轉身,只見先前挖開的地方,濃濃的白霧往外冒,回填的泥土都被衝了出來。
“嘭。”塞進去的渡河符被噴出來,瞬間燃燒,把白霧爆開一個空洞,但白霧瞬間補上。
“走,你們快走。”我大喝一聲,撲上去用渡河符堵住挖開的口子。
怨氣太重,渡河符放上去便弧光四射,瞬間被燒乾淨,我只能繼續掏符頂住。
“阿音要出來了,”阮洋牙齒不斷的上下碰:“我要救阿音。”
諶星顫抖著過來給了他一巴掌:“滾,快滾。”
“不,我要救阿音,我知道阿音埋在這裡。”
“救你妹啊,”諶星喝到:“快走。”
阮洋顫抖到站不住,卻仍不肯離開。
諶星只得暫時放下徐胖子,衝上去拉住阮洋便跑。
徐胖子知道留在這裡幫不上什麼忙,也艱難的向前爬去。
渡河符很快便用完了,眼見實在堵不住,我用力一蹬,滾向一旁。
白霧沒了阻擋,噌噌的往外冒,草坪的其他地方,也慢慢升騰起白霧來。
白霧越冒越多,越噴越高,直衝天際,陣陣慘叫聲不斷從白霧中傳出。
“啊。”
“啊。”
我面前彷彿呈現一幅大屠殺的畫面,那些喪心病狂的東西高舉武士刀朝手無寸鐵的村民砍去,血肉四肢到處亂飛。
另一邊因為屠殺陷入癲狂的畜生扣住機槍扳機,子彈砰砰砰的在村民身上爆開,村民不斷的倒下。
現場鮮血飛濺,將整個大地染紅,慘叫聲響徹天空,屍體堆積成了山。
一陣寒意讓我打了個冷噤,我清醒過來,面前白霧環繞中,那是個怎樣的東西啊。
沒有腦袋,喉嚨口還不斷往外冒血,身上已成布條的衣服,條條都在往下滴血。
這東西太大了,高度和廠房持平,雙手如果展開,至少有二十米。
站在它的面前,我雙腿一直抖動,陣陣無力感襲來。
咬緊牙關,解下渡河鏈,用盡力氣舞了起來。
無頭巨物似乎感覺不到我的存在,只自顧自的在草坪上扭動著身體,本就蔫蔫的草坪,覆蓋上一層白霜。。
渡河鏈出手,勾住它的大腿,陣陣弧光閃過。
我用力一扯,並沒有脫鉤,果然就是一團怨氣。
我拼命跑動起來,想用渡河鏈將它環住。
“我來幫你。”安頓好徐胖子和阮洋的諶星跑了過來。
兩個人一起抓住渡河鏈便跑,無頭巨物一扭大腿,將我們帶得往回飛了起來,重重的撞在廠房鐵皮上。
倆人同時慘叫出聲,在地上不停翻滾。
“咳咳。”我坐起身緩了幾下,再次抓住渡河鏈。
無頭巨物瘋狂扭動大腿,渡河鏈彷彿鞦韆一樣,帶著我滿天飛。
我不敢放手,放手就會被摔成肉餅。
終於在再一次的扭動中,我又撞上鐵皮牆。
劇烈的撞擊讓我下意識鬆手。
緩了半天,我連忙問坐在地上的諶星:“你身上有沒有什麼至陽之物?”
“我只有蠱蟲。”
“我拉住它,你去想辦法弄點酒精來,燒,只有用火燒了。”
“你小心點。”
諶星轉頭跑進車間,因為生產要求的淨化級數很高,進車間需要經過好幾道門。
這樣唯一的好處是,外面鬧得天翻地覆,夜班的工人仍只在低頭忙碌。
諶星進去溝通一會之後,提了一桶酒精出來。
她的身後還跟著傍晚那個眼鏡。
眼鏡自告奮勇的幫著也提了一桶酒精出來。
“我的媽啊。”才出門口,眼鏡華麗麗的暈了過去。
“嘭。”我已經記不清被無頭巨物甩得撞了多少次鐵皮,我只知道一定要拉住渡河鏈,不讓它逃掉或者回去。
諶星開啟酒精蓋,推到草坪上滾了進去,毫不猶豫的便點了火。
“轟。”酒精瞬間在草坪上爆燃,一路燒了過去。
燒到白霧中央,無頭巨物腳下,原本黃色的火焰變成綠色,火焰滋滋作響,彷彿燒到實物一般。
無頭巨物吃痛,猛的一屁股坐下去,綠色的火焰瞬間變成火苗,隨著巨物的身軀兩邊晃動之後,竟然就此熄滅。
此時白霧開始慢慢收縮,聚攏之後往地下鑽。
渡河鏈也跟著巨物快速的鑽到地底,我即使拼了命,也拉不住。
草坪上僅剩些薄霧,隨著風兒慢慢飄散。
“咳咳。”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諶星急忙過來扶住我:“你怎麼樣?”
我答非所問:“果然就是萬人坑積累的怨氣,好在它沒有意識,不然不知道有多少人要遭難。”
抬腕看了看錶:“今天它不會出來了,咱們趕緊準備一下吧。”
此時眼鏡因為久未回到崗位,他的上司帶著幾個人來找。
“正好,”我說到:“他被嚇到了,你們抬他回去照顧吧。”
工友們抬起眼鏡,一股惡臭傳出,原來他被嚇失禁了。
當然,不要在意這些細節,這次經歷也夠他吹很久了。
扶上徐胖子和阮洋,我們慢慢往外走去。
“你說,”諶星有些憂心:“我們是不是該請外援,找些高僧來超度?”
我苦笑一聲:“這又不是怨魂,是純怨氣,高僧怎麼超度?”
“怨魂不就是怨氣嗎?”諶星反問。
“怨魂是怨氣,但怨氣就不一定是怨魂了。”我說到。
“怨魂是枉死或者帶有極大不甘和恨意的人死去後的命魂。”
“這種命魂也是有時限的,等到陽壽終了,他便成了陰靈,可以正常的過陰間生活。”
徐胖子繼續展現工具人本色:“照你這麼說,怨魂其實可以不用報仇,也不用找替身,就能投胎?”
“話是這麼說,”我解釋到:“可他帶著不甘,帶著恨意,你說讓他不報仇,不找替身,可能嗎?”
“還有那些自殺的人,每天都要重複無數遍自己自殺的過程,讓那種痛苦無數次上演,換了你,你願意啊。”
“咱們還是言歸正傳,”諶星提醒到:“到底需要準備些什麼?”
我說到:“我得先把這無頭巨物的詳細情況跟你們說說,接下來才好準備。”
“那它到底是個什麼情況呢?”徐胖子附和似的問到。
“這是萬人坑那些無辜枉死的怨魂的怨氣。”
“時間過了這麼多年,怨魂的陽壽早就終了,所以他們可以跳脫這裡,過普通的陰靈生活。”
“可因為怨氣留在這裡,壓住屍骨和地魂,甚至還有那些命魂離體後來不及走出的七魄。”
“七魄被壓住,命魂是投不了胎的。”
“而這些怨氣日積月累之下,慢慢凝實融合,根據怨魂留下的些許印記,成了一個人的形狀。”
“因為沒有自主意識的緣故,所以它沒有頭。而它所展現的,就是當年怨魂死時的慘狀。”
“照我說,”徐胖子開口到:“無限量的黑狗血往下灑,不就行了嗎。”
我冷哼一聲:“行是行,可那些被壓著的七魄怕是也逃不出,跟著一起灰飛煙滅,那阿音就再也別想投胎了。”
“阿音,阿音,”肩上的阮洋虛弱的說到:“封先生,求求你一定要幫我把阿音救出來。”
“我們不是正在救嗎,”徐胖子有些不耐煩:“瘋子,我們能不能趁著白天將草坪挖開?”
“不行,”我說到:“別看只是封土,可是阻擋了不少怨氣的。”
“如果挖開草坪直接取遺骸,怨氣跑出去,不知道又要坑害多少人。”
徐胖子煩躁的說到:“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怎麼樣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