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萬人坑(1 / 1)
我接著問主管:“事情發生多久了,貴公司沒有請人來看看嗎?”
主管說到:“這不是正打算請嗎,沒想到封先生就到了。”
“不過有件事情我得先言明,如果解決不了這件事,公司是不會給錢的。”
“如果封先生能解決,那自然是皆大歡喜,董事長也會給封先生一份相應的報酬。”
阮洋忽然激動起來:“封先生,有沒有可能,阿音就埋在鬧靈異的地方?”
“如果真是這樣,事情就簡單了。”我說到。
阮洋立刻起身:“那還等什麼,咱們快把那裡挖開。”
“你說挖就挖嗎?”徐胖子揶揄到:“你以為這公司是你家開的啊。”
阮洋也不管公司主管是不是在旁邊:“挖開沒有,大不了給他復原就是了,一個草坪能花多少錢。”
“如果那裡沒有阿音呢?”徐胖子說到:“你是不是要把這公司的地犁一遍?”
現在暫時沒有見到靈異場面,大家都還比較放鬆。
“你們有沒有想過,”諶星提醒到:“那個所謂的和房子一樣高大的靈異,是什麼情況?”
“就是,就是,”主管對阮洋剛才的話有些不滿:“你們真的是法師嗎?你們說的什麼阿音,是怎麼回事?”
這個時候沒必要隱瞞什麼,我說到:“主管,其實我們是追蹤另一段靈異到這裡來的,恰好這段靈異和貴公司有關。”
“我們希望在了結這段事的時候,順便解決貴公司的靈異。”
“如果解決不了,我們不收一毛錢,過程中出了什麼差錯,我們自行負責。”
徐胖子接了一句:“如果能夠解決,我們肯定是要收錢的。”
主管警惕的看了看我們:“公司和你們的靈異有關?原來你們是別有所圖?你們到底是不是法師?”
“我見過的一些高人,都是仙風道骨的老人。”
“你們全是些小年輕,也沒見你們帶什麼法寶,你們別是來騙我的吧。”
諶星淡淡一笑:“主管,請問你尊姓大名?”
主管遲疑一下:“我叫洪波濤。”
諶星拿起紙筆刷刷寫下‘波濤’兩個字:“瘋子,我要用這兩個字測洪主管的現狀。”
“我的現狀有什麼好測的?”洪波濤忙到:“你們如果別有所圖,我勸你們還是離開吧,不然我就叫保安了。”
諶星說到:“洪主管,你不是想知道我們到底是不是法師嗎,我們就證明給你看啊。”
洪波濤上下打量一會諶星:“你的意思是,不用生辰八字,其他的什麼都不用,就憑‘波濤’兩個字,能測出我的現狀?”
“如果不準,我們馬上就走,”諶星冷冷到:“如果準確,我們留在這裡辦事,你必須配合。”
洪波濤有些猶豫。
“怎麼,你不敢?”諶星激了一下。
洪波濤瞪了我們一眼:“好,你們測,不過不準說些似是而非的話,我需要篤定的結果。”
剛才他倆說話的時候,我就已經測出了結果。
“洪主管,我這人說話比較直,如果測出的結果不太好,你可別見怪。”
“我就是喜歡聽直話,你儘管說,不過得說準。”
我淡淡開口:“洪主管本是有義氣有擔當之人,為何淪落到做些令人不齒的事?”
洪波濤瞬間臉色一變:“你胡說什麼?”
我解釋到:“波濤全是水,所謂‘水’,《易經》中的坎卦,《洪範》說是其性潤下,所以我才說洪主管是有義氣有擔當的人。”
“但坎陷不能脫出,潤下不能返還,穢褻沉淪,都從水上脫出,你已經深陷其中了。”
“‘波’字‘水’旁有‘皮’,皮即是肌膚,肌膚陷於水澤之中,這是男女偷歡之像,你目前的困境,都是因你好色貪歡而來。”
“‘濤’字水旁有‘壽’,‘壽’加‘田’成‘疇’,加‘金’為‘鑄’,加‘人’為‘儔’,但現在不是這樣。”
“‘濤’的‘水’又為‘川’,如今你是破田成‘川’,所鑄不成器物,沒有‘人’相伴,四處飄蕩,沒有止期,因貪於聲色而逃亡。”
我聽到洪波濤硬吞了口口水,身體緊繃,桌上的手微微顫抖。
我心中冷笑,繼續說到:“卦象顯示,群鬼夜間囂張,吹奏律管可知姓氏。”
“萬物一同擔憂,水流翻滾,誰的壽命也不多餘,總結起來就是一個名字:蔡仲。”
聽到這個名字,洪波濤的手下意識的翻了一下。
我不為所動,繼續說到:“所謂深思熟慮之人,不為表相迷惑。”
“識大體之人,不會重複犯錯,大水失去控制,必以土來阻擋。”
“小水以離火燒乾,五行五方土為西,火為南…”
“封先生,你就不用給我解釋卦象了,”洪波濤打斷了我:“你就說我該怎麼做才能解目前的困境吧。”
諶星上前一步:“洪主管,這麼說瘋子測得很準咯?”
洪波濤不理她,只看著我,艱難的開口到:“封先生,能不能幫我想想辦法擺脫困境?”
我說到:“卦象顯示,你在離此地西南六十里的地方,找一個叫‘蔡仲’的人。”
“將你的罪孽傾訴於他,祈求他的原諒,也許能解決目前的困境。”
洪波濤怔怔的看著我,不敢說話。
諶星開口到:“洪主管,我們可以在公司辦事了吧。”
“可以,可以,”洪波濤下意識點頭:“我馬上上報董事長。”
洪波濤離開辦公室,阮洋一把抓住我的手:“封先生,原來你會測算,快幫我算算阿音埋在哪?”
“不好意思,算不了死人。”我說到:“準備一下,老規矩,死守。”
昨晚剛剛鬧過靈異事件,這邊根本就沒有人走動。
我們就坐在車間門口,看著這快草坪。
因為有夜班,所以在宵夜時間前,草坪邊的路燈一直都是亮著的。
周圍很安靜,暈白的路燈下,草坪裡慢慢升騰起薄霧,微風輕輕一吹,薄霧晃晃悠悠的飄散。
守了一個晚上,什麼異常也沒有發現,阮洋有些耐不住,堅持要挖開草坪。
此時熬了整夜的我們哪還有精力和他鬧,急忙把他拉走,找地方吃飯休息。
聽說公司請了人來抓鬼,一下子勾起了所有員工的靈異熱情。
吃飯的時候,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講述著不知道從哪淘來的靈異故事。
語言能力強一些的,嚇得身邊的女生哇哇大叫,粉拳直往身上招呼。
傍晚我們再次來到草坪的時候,幾個一看就是頗愛出風頭的男員工探頭探腦走過來。
“幾位大師,有沒有什麼發現?”領頭戴眼鏡的開口搭訕。
我搖搖頭:“暫時沒發現什麼。”
“這地方鬧靈異也是奇怪,”眼鏡似是自顧自的分析:“不應該啊,這裡原本光禿禿的什麼也沒有。”
“別裝得跟大師似的,”旁邊一個瘦得跟猴子似的說到:“靈異這種事情,誰說的清。”
“怎麼說不清,”眼鏡手一指:“要說那裡鬧靈異還有可能,畢竟是村裡的墓園。”
“哪裡是墓園?”阮洋精神一震。
“倉庫東南角。”
“你怎麼知道的?”阮洋追問。
“我是本地人,從小在這長大,村裡有什麼我不知道?”
員工們閒聊幾句之後便離開了,但阮洋是個有心人。
“封先生,我們去倉庫東南角看看好不好?”
我拒絕了:“看那眼鏡的年紀,他知道的墓園,埋的都是近些年死去的人,阿音不會在那裡。”
“去看看吧,不看看怎麼知道?”
“阮先生,那是墓園,阿音只是一個人,你怎麼知道埋在墓園哪裡?”
“也許我和阿音有感應呢。”
徐胖子說到:“瘋子,去看看吧,免得他在這裡聒噪。”
我起身和阮洋走到倉庫東南角。
雖然曾經是墓園,但腳下全是鋼筋混凝土,周邊都是修剪整齊的草坪。
探照燈將這裡照得如同白晝,如果不是本地熟悉的人說起,誰知道這裡曾是墓園。
“阿音,阿音。”阮洋一直神經兮兮的小聲呼喚。
“阿音的命魂都在陰間生活那麼久,甚至陰壽都終了,你這麼叫,她聽不見的。”
阮洋對我的話充耳不聞,繼續低聲呼喚,圍著倉庫走了好幾圈。
正在此時,諶星突然給我打了電話。
“瘋子,快來,胖子支撐不住了。”
“快,”我大喝一聲:“那邊出了狀況。”
說罷我便不管阮洋,急匆匆朝車間那邊跑去。
還沒到車間,遠遠的便感覺到一股寒意。
因為跑動大口呼吸,吸進去的空氣似乎要將整個胸腔凍住。
趕到現場,徐胖子躺在地上瑟瑟發抖,諶星正在生火。
“那東西呢?”我問到。
諶星指著草坪:“就是這裡,出來一個巨大的身軀,胖子拿刀去砍,抵擋不住怨氣倒下了,那東西也進去了。”
“阿音,”跟上來的阮洋說到:“阿音肯定埋在這裡。”說罷拿起鐵鍬便挖。
此時我著急徐胖子的狀況,沒有去管他。
阮洋挖了一會兒,忽地大叫一聲連連後退。
只見他挖開的洞裡,白霧騰騰往外冒,將他凍得牙齒咯咯響。
“快堵上。”我大喝一聲,一張渡河符扔進洞裡,急忙把土回填。
“這是怎麼回事?”諶星問到。
我有些凝重:“我懷疑,這地方是萬人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