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青龍嘴(1 / 1)
好在阮釗一直注意著阮洋的動態,及時發現送他去了醫院。
我們趕到的時候,阮洋已經脫離了危險。
見到我們,阮洋只是陰沉著臉,沒有說話。
我一向是良言難勸該死的鬼。
而且阿音並不是怨魂,我已經燒了渡河符,等待陰差的處理。
阮釗一直絮絮叨叨的在勸阮洋,但他並不領情。
阮釗轉頭看著我:“封先生,他是鬼迷了心竅了,求求你把那個鬼收了吧,有什麼因果,我來承擔。”
“如果阿音有什麼事,我絕對不活了。”阮洋猛的坐了起來。
跟過來的徐胖子說到:“其實是你傻,為什麼一定要和阿音流連在床上呢,讓她幫你做點什麼,發達之後,還不是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除了在床上,我看不見阿音。”阮洋淡淡說到。
阮釗咬牙切齒:“你再這樣,死的就不是你,是我和你媽。”
這似乎是個死結。
阮洋曾發下過血誓,阿音也願意生生世世和他廝守。
但阮釗不能看著自己的兒子就這麼被女鬼纏著。
思慮半天,我說到:“不如這樣吧,我們想辦法讓阿音轉世投胎,這樣她就能和阮洋結婚了。”
阮洋再次坐起來:“真的?”
隨即他又失望的躺下:“我怎麼知道她投胎去哪兒?而且就算投胎長大,也要二十年。”
諶星反問:“你連二十年都等不了嗎?”
阮洋沒有答話。
此時一陣淡淡的冷風拂過,我心神一凜,轉身走到一個陰暗無人的角落。
站了一會兒,我回到病房:“阿音投胎轉世的事情,已經委託給我了。”
“阮洋,如果你真的想和阿音長相廝守,那就幫她投胎吧,這樣你們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還能夠生兒育女。”
阮釗接話到:“兒啊,去吧,你們長期這樣陰陽兩隔也不是辦法。”
阮洋不聲不響的開始穿衣服,阮釗隨即問到:“封先生,我們需要準備些什麼?”
“首先得找到阿音下葬的地方。”
諶星問到:“這個阿音沒說嗎?”
“滄海桑田,阿音只知道大概位置,還是得去找。”
“我知道。”阮洋穿好衣服:“我帶你們去找吧。”
“你是怎麼知道的?”徐胖子有些好奇。
阮洋說到:“阿音和我說起過,那地方,我的記憶裡有。”
我們連夜開車往鄰市進發,原來阮洋和阿音前世就是鄰市下轄某縣的人。
按照阮洋的說法,他們的家在什麼青龍嘴,門前有條不知名的大河,屋後是個光禿禿的石頭坡,村口有棵幾百年的大槐樹。
到了之後,休息一會便開始打聽。
倒也不太難,青龍嘴村還挺出名,村前還有條龍涎河。
等我們趕到的時候,傻了眼。
一路都是雙向八車道的大路。
路邊一個高大的廣告牌,上書“縣高新技術產業園區”。
路上架起一個頗有氣勢的牌匾:青龍嘴村。
路兩旁全是圍牆圍起的廠房。
阮洋毫無方向感,我們只得去找龍涎河。
穿到村子背面,一條筆直的河水向東流去。
河邊建著長廊,河岸上栽著垂柳,這明顯就是人工開鑿的。
河對岸蓋著統一的房子,應該是村民居住的地方。
這和阮洋的記憶沒有一處相似的地方,難怪連阿音都不知道自己埋哪裡了。
還是諶星細心一些:“我想起來了,事情才過了八十年,說不定村裡有高壽的老人呢,咱們去打聽打聽。”
轉到河對岸的村子裡,還真被我們找到幾個年紀大的老人在村廣場上曬太陽。
諶星上前打了個招呼便問到:“老人家,你們村子裡以前有過一個叫阿音的女人嗎?”
“阿音?”幾個老人紛紛進入思索,搜尋遠古的記憶。
“沒有吧?”一個瘦削的老人先開口。
其他老人仍在思索,我們緊張而又期盼的看著。
“好像有。”一個連眉毛都白了的老人說到。
“有嗎?”幾個老人面面相覷。
“那個,”白眉老人說到:“以前縣裡祥生綢緞莊的小姐,和苟三叔私奔的那個女人,是不是叫阿音?”
“對,對,”另一個富態的老人說到:“我想起來了,小時候我們叫一直三嬸的女人,好像就是她。”
這些人很有可能就是阮洋前世的後輩,不過因為只有和阿音的畫面記憶,阮洋和他們並沒有親切感。
“我怎麼不記得有個什麼三嬸呢?”最先開口的瘦削老人說到。
“切,”白眉老人說到:“你才多大,三嬸死的時候你都還沒出生呢。”
“就是,”富態老人介面到:“我那時候也就是七八歲吧,如果不是私奔很轟動,我都不一定記得。”
記得就好,記得就好。
阮洋激動的抓住富態老人:“你知道阿音埋在哪裡嗎?”
富態老人一把推開他:“你幹嘛?”
諶星急忙解釋到:“老人家,對不起,對不起,我們就是有的激動。”
“對了,”一旁的白眉老人說到:“你們是誰?幹嘛打聽阿音?”
“我們是,”
“我們是祥生綢緞莊後人的朋友,受委託來給阿音遷墳。”我打斷了諶星,生怕她說出什麼驚世駭俗的話。
“遷墳?”白眉老人眯著眼睛想了想:“阿音好像沒有墳。”
“聽說她是被敵人屠殺的?”我又問到。
白眉老人說到:“何止是她,村裡除了我們這一撥小孩當時躲在青龍嘴,大人都被敵人給殺盡了。”
“他們被殺之後埋在哪裡呢?”我追問到。
白眉老人茫然的想了想,接著四周望了望:“當時只聽說敵人殺了村裡的大人之後,隨便找個地方埋了,好像埋在八大關。”
“具體埋在哪裡,現在已經找不到了。”
阮洋再次激動起來:“八大關在哪裡?”
“這個我知道,”瘦削老人說到:“就是現在的和力科技有限公司。”
富態老人質疑:“是那裡嗎?”
“怎麼不是,”瘦削老人很篤定:“當時八大關是個小山丘,被採砂的給挖得只剩一個石頭樁,和力公司乾脆就依著石頭樁刻下公司的名字,這個我記得清清楚楚。”
“不過八大關可是有好幾百畝地,”瘦削老人接著說到:“具體埋在哪一塊,就不知道了。”
一下子把範圍縮小很多,我們連忙往和力科技有限公司趕去。
車上,徐胖子感嘆到:“還好只有八十年,還能有人記著,你說這要是有個兩三百年,到哪裡尋去?”
‘和力科技有些公司’的名字,果然刻在一座假山上。
當然,現在是假山,當年可是個山坡。
經過公司門口的時候,我感覺有些不對勁:“這公司咋這麼陰冷?”
接著探出窗外看了一眼:“公司上空怎麼滿是愁雲慘霧?”
“霧霾吧,”徐胖子說到:“現在哪裡不是這樣?”
阮洋開啟車門便要往下衝,被我拉住:“你幹嘛?”
“我去找阿音的墳墓。”
“神經病吧,”徐胖子說到:“這麼衝進人家公司找墳墓,不被打出來才怪。”
阮洋仍抑制不住的要往下衝,我拍拍他的肩:“我先去看看,你們隨後再來。”
公司大門口保安亭裡坐了好幾個保安,門口還掛著一個招工的牌子。
我假意看招工資訊,保安們毫不在意,自顧自的聊著天。
“聽說昨晚又出事了?”
“二車間的一個女工,看到那個東西,直接被嚇暈了,醒來一直說胡話,在家裡休息呢。”
“有那麼玄乎嗎?”
“有。”
“長什麼樣呢?”
“據說有房子那麼高,壯得跟個什麼似的,沒有腦袋,全身都是血。”
“鬼是這個樣子的嗎?”
“我也不知道。”
哈哈,真是天助我也,正愁找不到辦法進去呢。
我直接撥打了上面的招工電話,帶著幾人進工廠辦公樓去填資料。
進了公司,我直接問負責的文員:“貴公司的老闆在嗎?”
文員有些詫異:“你找工作,問老闆幹嘛。”
“叫你老闆來見我,”我淡淡到:“貴公司上空滿是愁雲慘霧,如果繼續拖下去,恐怕會出大事。”
常年與各類鬼魂打交道,身上自然會有那麼一點氣勢。
文員盯著我看了看,隨後叫來了他的主管。
可能因為公司最近靈異確實鬧得很兇,主管雖然懷疑,卻也不敢怠慢:“先生怎麼稱呼?”
“封燁。”
主管繼續問到:“不是本地人?”
“不是,路過這裡,看到公司上空滿是愁雲慘霧,所以進來看看。”
主管說到:“封先生真的會驅邪?要不我先帶你看看?”
“這麼說,公司最近真的在鬧靈異?”我淡淡反問。
主管也是人精:“公司鬧靈異這個事,現在已經傳開了,公司也並沒有打算隱瞞的意思,目前正打算延聘高人,解決這個事情。”
意思很明確,公司鬧靈異,是個人都知道,進來裝逼說幾句,是展示不了真本事的。
“行吧,”我說到:“你先說說情況。”
主管組織了一下語言:“情況倒也不復雜,二車間前面的草坪上,深夜經常會出現一個飄在空中,沒有腦袋,全身是血的巨人。”
“看見的員工,多半會受驚嚇病倒。員工們被嚇得人心惶惶,很影響公司計程車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