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百蟲蠱(1 / 1)
眾人目瞪口呆的看著徐胖子。
徐胖子擦擦嘴:“怎麼了?我一直都是這麼吃的。”
諶星連忙起身:“大爺,你看到了,胖子對小玉兒是真心的。”
徐胖子連連後退:“星兒,你胡說什麼呢。”
佬赫蒙說到:“孫女我只有一個,既然他喝了同心酒,小玉兒也只能跟他了。”
“大爺,”我連忙說到:“那四萬塊錢,就當是胖子的定禮,明天天一亮,我們就把剩下的補齊。”
“瘋子,”徐胖子喝到:“你玩什麼呢?”
“你喝了同心酒,”諶星笑到:“祝你和小玉兒永結同心。”
徐胖子指著酒杯,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接著便把手指伸進喉嚨,要把喝下的東西挖出來。
小玉兒起身將徐胖子拉過來:“挖不出來啦,以後我會對你好的,咱們一起給爺爺磕頭吧。”
我適時的將徐胖子按倒在地,給佬赫蒙磕了幾個頭。
“是不是該送入洞房了?”我笑到。
佬赫蒙說到:“喝了同心酒,就是夫妻,可以送入洞房。”
諶星加了一句:“胖子,喝了同心酒,如果有異心的話,就會被蠱蟲吃得屍骨無存哦。”
徐胖子欲哭無淚的看著我們,我笑到:“這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活該。”
“好了,”佬赫蒙說到:“從現在起,小玉兒就是你老婆了,我管不著你們了。”
“今兒找小玉兒奔波了一天,我很累了,你們自便吧。”
佬赫蒙說完,徑直回房間去睡覺。
雖然最終和小玉兒結婚的不是我,但這幾個小時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夢幻了。
佬赫蒙為了十萬塊錢,將孫女嫁給了甚至都不知道名字的人。
不知道該說是開放,還是愚昧。
“走吧,”小玉兒拉著胖子:“咱們也回房睡覺。”
“等一下,”諶星叫到:“小玉兒,你還沒替瘋子解毒呢。”
小玉兒想了想,拿出一顆小藥丸:“這個吃了,可以緩解三天,三天之內你們將剩下的六萬塊錢給爺爺,我就把解藥給你。”
我乾脆掏出一張銀行卡交給小玉兒:“這張卡上不止六萬,剩下的錢,就當是胖子的工資吧,老公的工資交給老婆是很正常的。”
“你真是個好人,”小玉兒接過銀行卡,嗔到:“偏偏被這個死人喝了同心酒。”
這神態,簡直一秒變婦人。
諶星笑到:“好了,不打擾你們了,快入洞房吧,明天還有事情請教你爺爺。”
“你們放心,”小玉兒說到:“你們是我老公的朋友,爺爺一定會幫助你們的。”
說罷伸手一指:“那邊還有個房間,你們可以去休息。”
“我才不信你什麼同心蠱呢。”徐胖子像喝同心酒那般,突然抱住諶星。
“啊。”接下來的話還沒出口,徐胖子忽地慘叫一聲,捂住胸口。
小玉兒揪著他的耳朵:“不要三心二意了,這輩子就死心塌地的和我在一起吧。”
我和諶星相視一笑,轉身去了另外的房間。
因為先前合作有過數次同一房間,所以我和諶星並不尷尬,嬉笑著討論徐胖子的幸福生活。
還沒到天亮,就聽到徐胖子殺豬似的慘叫傳來。
我們趕緊出門,只見徐胖子慌慌張張的跑出來:“瘋子,我不玩了,我要回家。”
小玉兒隨後出來:“你給我老老實實待著。”
“胖子,”諶星笑到:“有這樣的小嬌妻還不好嗎,你跑什麼?”
“這麼小,你下得了手啊。”徐胖子大叫。
佬赫蒙也從房間裡出來:“發生什麼事了?”
小玉兒立刻告狀:“爺爺,他要跑。”
“隨他跑吧,”佬赫蒙說到:“喝了同心酒,就算跑到天涯海角,也不能喜歡上別人。”
“哇啊。”徐胖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就這麼哭了起來。
“好了好了,”諶星說到:“有什麼可哭的,看你這副尊樣,虧得是小玉兒願意跟你。就算她現在還小,你可以等著她長大嘛。”
“我就不該到這裡來。”徐胖子嘶吼到。
佬赫蒙看不慣徐胖子的樣子,別過頭去,接著又轉頭問我:“么哥兒,你昨天說來寨子裡是為了什麼系列殺人的事情?”
“是的,是的,”我連忙說到:“縣裡最近接連發生多起垂死的病人突然變得強壯,從而殺人的案子。”
“根據我們掌握的情況,有一個病人在行兇前已經死了,我們懷疑這些病人都是中了和百蟲蠱類似的蠱毒。”
接著我又跟佬赫蒙說了說病人屍體的情況,說起正事來,徐胖子止住了哭聲。
“據說百蟲蠱是苗寨特有的,”我說到:“大爺有沒有聽說過類似於控制昆蟲這樣,可以驅使人的蠱毒?”
“能夠驅使人的蠱毒有很多,讓人突然變強壯的蠱毒也有,”佬赫蒙說到:“但能夠讓死人便強壯受驅使的蠱毒。”
說到這裡,佬赫蒙仰頭看著天:“這種蠱毒,怕是要問大巫師才知道。”
“大巫師?”
“是的,”佬赫蒙說到:“寨子裡的大巫師,很多年前,我好像聽他說起過類似的蠱毒。”
“瘋子哥哥,”小玉兒馬上接話:“我帶你們去找大巫師。”說罷就要出門。
隨即她又轉過頭,將銀行卡拿出來晃了一下:“爺爺,剩下的彩禮在這張銀行卡里。”
“不過銀行卡不止六萬塊,多的我不能給你,這是胖子的工資,等我有空取錢把聘禮補齊吧。”
我有些汗顏,這簡直就是做生意。
不過我並不能改變什麼,也沒有打算改變什麼,跟著小玉兒出門,準備去找大巫師。
“大巫師住在最高的山頂上,”小玉兒頭前帶路:“那裡離天最近,方便他和天交流。”
我和諶星相視一笑,接著我問到:“大巫師作為世外高人,有沒有什麼禁忌或者怪癖?我們這麼貿貿然的去,會不會見不到人?”
“怪癖?為什麼要有怪癖?”小玉兒眨眨眼睛:“大巫師是寨子裡蠱術最高的人,負責為寨子裡的人治病,保護寨子不被其他蠱毒侵入。”
“他就住在那裡,誰都可以去找他,為什麼見不到人?”
好吧,是我想多了。
小玉兒一直在前面嘰嘰喳喳,我和諶星聽得津津有味,徐胖子遠遠的落在後面。
“胖子,你快點。”我轉頭催了句。
“知道。”他回答得極不耐煩。
剛回過頭,眼角瞟到山路邊的灌木裡有黑影晃動。
“有人。”我停下腳步,眼睛緊跟著黑影。
諶星不以為意:“大白天有人不是很正常嗎?”
“但是在灌木叢裡鬼鬼祟祟就不正常了。”
徐胖子跟了上來:“怎麼不走了?”
小玉兒跟著在灌木叢中搜尋:“瘋子哥哥,人在哪呢?”
正說著的時候,灌木叢裡一個黑影跳了出來。
黑影體型巨大,落地之後才看清,原來是一頭黑色的大野豬。
野豬肚子恐怕兩個人才能合抱,足有四五百斤,黃黑相間的獠牙,彷彿兩把淬毒的尖刀。
“不好,”小玉兒忙說到:“大家別動,不要慌,不要跑。”
“在山上,碰到野豬比遇見老虎還可怕。”
“老虎如果剛捕食,或者打不過你,可能會自動離開。”
“但這野豬仔,碰見什麼都要拱一下,你越慌,他越追著你拱。”
聽到這話,徐胖子抽出剔骨刀與野豬對峙。
“哼哼”,野豬鼻孔裡發出聲音,也死盯著徐胖子。
徐胖子眼珠逐漸變得發紅,身上殺氣四溢。
小玉兒揮動了幾下胳膊,身上散出很多粉末,被山風慢慢吹散。
我看了看附近,多是灌木叢,沒有什麼大樹,找不到可以躲避的地方。
“哼哼哼”,野豬眼睛越睜越大,忽地驚叫一聲,轉身便要離開,看樣子是震懾于徐胖子的殺氣。
“胖子,牛。”諶星豎起了大拇指。
小玉兒忿忿到:“早說你有辦法啊,浪費我那麼多蠱蟲。”
話音才落,灌木叢裡又黑影閃動,枯枝咔咔作響。
六頭和剛才體型差不多的野豬從灌木叢中竄了出來,和我們僅僅相距十多米。
我聽到徐胖子吞口水的聲音。
野豬哼哼的扇著大耳朵看著我們。
小玉兒嘴巴動了一下,一個小哨子出現在嘴裡。
“籲。”尖銳的哨聲響起,灌木叢中跟著響起撲閃閃的聲音。
“哼哼哼。”當頭的野豬不耐煩,鼻孔裡發出聲音向我們猛的衝過來。
“快跑。”我大叫一聲。
還沒跑兩步,灌木叢中飛起一團巨大的黑影從側面朝野豬衝了過去。
回頭一看,衝到一半的野豬身上趴滿了巴掌大的蟲子。
那蟲子移動迅速,在野豬身上游走,逮空就是一口。
看蟲子的模樣,和爬行的姿勢,這是蟑螂?巴掌大的蟑螂?
後來的蟑螂拼命的朝前擠,要在同伴之間擠出一絲空隙來,看得我密集恐懼症發作,硬吞了一口口水。
野豬痛得在地上打滾亂蹬,滾一下便是一灘黑黃色的汁水飛濺出來,被壓在地上的蟑螂仍頑強的蹬著腿。
其它野豬見勢不妙,急忙轉頭便跑,蟑螂們揮舞著翅膀追了上去。
“臥槽,這就是百蟲蠱嗎?”徐胖子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