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百足蟲蠱(1 / 1)
小玉兒頗為得意:“將來如果你不聽話,我就讓蟑螂吃了你。”
徐胖子冷笑一聲:“你看我怕不怕。”
“好,你有種。”小玉兒瞪了一眼,再次吹起哨子。
“嗡嗡…”灌木叢中忽地飛出一群蒼蠅,黑乎乎的直朝徐胖子衝去。
“臥槽,謀殺親夫啊。”徐胖子大叫一聲,往山上跑去。
那頭被蟑螂包圍的野豬,此時渾身浴血,跌跌撞撞的朝前跑去,一不小心跌下山崖,摔得粉身碎骨。
小玉兒嘴巴一抿,哨子不見,帶著我們繼續向山上爬去。
這段路因為偶有寨子裡的人經過,所以除了不開眼的野豬外,再也沒遇到其他威脅。
遠遠的,已經能看到山頂的情況。
樹木掩映著一座小庭院,庭院旁還有個竹子搭建的高臺。
來到庭院門口,門是大開著的。
小玉兒大叫到:“佬赫平在嗎?”看樣子她對這裡應該很熟。
一個扎著黑頭巾,身穿開襟黑土掛,臉上踩著草鞋的老者出來打量著我們。
這老者倒還有一些少數民族風情,他開口問到:“小玉兒,你有事嗎?”
小玉兒笑到:“沒事就不能上來嗎?”
“能,能。”佬赫平做了個請的手勢:“進來坐吧。”
進到庭院裡,角落堆滿了曬乾的黑乎乎的東西,應該是製作蠱毒的原材料吧。
角落的另一邊,瓶瓶罐罐摞得老高。
有些罐子裡還發出蟲兒的叫聲。
“裡面是蠱蟲嗎?”徐胖子小聲問到。
小玉兒答到:“對啊,就是蠱蟲。”
這地方雖然人氣不旺,但周遭的樹木都不高,太陽的暴曬下,不僅沒有陰森的感覺,反而還很燥熱。
進了屋裡,佬赫平問到:“小玉兒,這是你請來的客人嗎?”
“這是我老公,和他的兩個朋友,有些蠱毒上的事情來問問。”
“小玉兒,你嫁人了?”
“昨天嫁的。”
“哦,”佬赫平一點也沒有驚訝之色,看來苗寨結婚確實挺簡單。
平靜的指引我們坐下,佬赫平開口到:“有什麼要問的,問吧。”
我忙說到:“煩請老人家將大巫師請出來。”
佬赫平看著我:“怎麼我不像大巫師嗎?”
“這…”
因為固有的觀念,我們總是將巫師想象成身著黑袍,看不見面目的神秘老者,怎會想到就是個普通老頭兒。
諶星開口緩解尷尬:“老先生,不好意思,我們沒想到大巫師會這麼平易近人。”
佬赫平看了看諶星:“么妹兒,你身上蠱毒也不少,會有什麼事情需要問我?”
諶星並不遮掩:“可是這世上蠱毒成百上千,我畢竟年輕,見識少。”
“么妹兒客氣了,”佬赫平說到:“你們想問些什麼?”
“老先生,有沒有一種蠱毒,可以讓死去的病人變得力大無窮,身體似銅頭鐵臂?”
“有。”佬赫平抬頭說到:“百足蟲蠱,可以讓人生出百足蟲那樣的硬殼,即使是死人,看上去也和活人一樣。”
“這就是所謂,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我心頭大震,和諶星對視一眼,果然一如我們先前推測的,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我急忙開口問到:“這種蠱毒,誰手上有。”
“莫非你們見過?”佬赫平反問。
我將縣裡發生的事情揀緊要的講了講,佬赫平聽罷思慮一會:“我勸你們還是回去吧,這種蠱毒,查不出來的。”
“難道事涉什麼機密?”我追問到。
佬赫平淡然一笑:“現在什麼年代了,蠱毒都要失傳了,哪還有什麼機密。”
“那老先生為什麼要我們回去呢?”
“因為煉出百足蟲蠱的人,絕不是你們能惹得起的。”
“這裡面究竟有些什麼說頭?”
佬赫平說到:“這麼跟你說吧,其它的蠱毒,只要毒蟲足夠就可以養出來,但煉製百足蟲蠱,需要虎血。”
“這個年代,雖然老虎是保護動物,但虎血應該不難吧。”我說到。
“你以為是老虎的血嗎?”
“佬赫平,剛剛明明是你自己說的虎血。”小玉兒駁到。
“此虎血,非彼虎血,”佬赫平解釋到:“舊時候,高階武官的朝服上都繡著虎,煉製百足蟲蠱,需要的是他們的血。”
徐胖子嘟囔到:“不都是人嗎,現在人人平等,哪還有什麼虎啊豹的。”
“但是血脈這東西,很玄。”佬赫平說到:“就像寨子裡的狗,明明沒見過虎豹,但只要進入虎豹的地盤,就全身發抖,站都站不穩,這就是血脈壓制。”
“這個我懂,”我附和到:“就像人見到蛇,下意識都會一驚,雖然很多蛇是沒有毒的。”
“不過老先生,”我接著說到:“這件事情,我們既然參與了,就一定會參與到底,直到找出最後的真相。”
“你們為什麼不聽勸呢?”佬赫平應該和我一樣,屬於不那麼強勢的人,嘆到:“能夠煉出百足蟲蠱的人,你們是惹不起的。”
“難道他有三頭六臂?”徐胖子很不服氣:“是刀砍不進?還是子彈射不進?”
佬赫平沒有繼續勸,只說到:“小玉兒,等一下回寨子裡通知一聲,村民們誰有身體不適的,想辦法去鎮上的衛生所,我得離開一陣。”
“你要去幹嘛?”小玉兒問到。
佬赫平說到:“煉製百足蟲蠱,除了虎血之外,還集合了百蟲蠱,萬獸蠱,靈犀蠱,蠱母是黏黏粉。”
“這些蠱毒雖然常見,但煉製之法都是各寨子裡的機密,我懷疑這些蠱毒的煉製方法全都洩露了。”
“所以我得去各大寨子裡走一趟,通知他們,順便商量一下,如何解決這百足蟲蠱。”
說到這裡,佬赫平站起身:“幾位,事情緊急,我就不留你們多待了,而且我還是要勸一句,你們還是回去吧,不要趟這趟渾水。即使你們不查,各大寨子也會把事情弄清楚的。”
“多謝老先生好意,”我說到:“其實我有個提議,我們可以合作,一起找出幕後真兇。”
“不了,”佬赫平說到:“這件事情,其實和你們無關。”
既然這樣,我們也不便多打擾。
臨出門前,諶星仍要打破砂鍋問到底:“老先生,蠱母是黏黏粉,意思是說,那些死去的人身上,都有黏黏粉?”
“是的。”
“不是說黏黏粉吃了之後,”
“那是針對女人。”
諶星繼續問到:“如果一個人手上同時擁有這些蠱毒,同時又有虎血的話,是不是就能煉出百足蟲蠱?”
“不是。”佬赫平說到:“光有蠱毒,沒有煉製方法是不行的。”
“好了,你們下山吧,我馬上就要出門了。”
“徐胖子,”下山的路上,思考問題的諶星忽然開口到:“待會從苗寨回去,你吃點黏黏粉試試。”
“你什麼意思?”小玉兒瞪著諶星:“你讓我老公去吸引那些吃了百足蟲蠱的人?”
“我會做好萬全準備的。”諶星說到。
“不行,”小玉兒氣鼓鼓的說到:“要吃黏黏粉,讓瘋子哥哥吃,他的戰鬥力還不如胖子,最適合做誘餌。”
諶星抬頭笑看著我:“看到沒有,你被鄙視了。”
“我的強項是鬼魂,”我說到:“蠱毒這東西,確實不瞭解。”
“對了,”我忽地想起個事情:“剛才我們忘了問一點,百足蟲蠱是不是隻有垂死的病人吃了才有效?”
“是啊,”諶星附和到:“剛才就想著怎麼煉蠱,怎麼找幕後真兇,竟然連這個也忘了。”
小玉兒轉頭到:“反正沒走出多遠,回去再問佬赫平不就行了。”
“這是下山的唯一路徑嗎?”我說到:“不如我們就在這裡等老先生吧。”
小玉兒搖頭:“不是,山的背面還有條路,不知道佬赫平會走哪條路。”
“那還說什麼,上山啊。”
幾人再次往山頂上爬。
接近庭院的時候,我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聚光朝山頂望去,庭院旁的灌木叢裡,隱隱約約看到幾個人影。
仔細看去,人影有些虛,手上還拿著哭喪棒。
“山頂上怎麼會有陰差?”我下意識說到。
“哪裡?”徐胖子探頭望去。
小玉兒問到:“陰差是做什麼的?勾魂嗎?”
“一般來說,是。”我答到。
“不好,”我大叫一聲:“佬赫平怕是要魂歸地府了。”
我們急忙往山上跑去,臨近庭院,聽到陣陣哀嚎。
拼命衝了上去,只見佬赫平躺在門口打滾,數不清的蟑螂,蜈蚣,瓢蟲,蝗蟲密密麻麻的在佬赫平身上爬來爬去。
我倒吸一口涼氣,正準備衝上去,卻被諶星死命拉住。
小玉兒大叫著不停吹哨子,沒想到聽到哨聲的昆蟲更加狂躁,拼命往佬赫平身上擠。
佬赫平整個人都被昆蟲包裹住,在地上形成一個大大的昆蟲球。
小玉兒實在受不了,跑上去猛踩外圍的蟑螂。
昏黃的汁水濺出來,其他昆蟲立刻上前包裹住蟑螂的屍體,還有更多的昆蟲朝著小玉兒襲來。
“脫鞋,把鞋子脫了扔掉。”諶星大叫到。
小玉兒急忙脫了鞋子扔到遠處,昆蟲們隨即循著氣味追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