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靈犀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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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燒,用火燒。”我大喝到。

幾人忙去找柴禾,點燃之後不管不顧的往蟲堆裡扔。

大火燒得蟲子腹部直冒黑煙,噼裡啪啦的爆裂聲四起。

但這些蟲子似乎並沒有感覺,仍是前仆後繼的圍繞著佬赫平爬來爬去,陣陣糊臭味令人作嘔。

“佬赫平。”

小玉兒再也忍不住,嬌喝一聲再次衝上去。

我們也跟上去,不管不顧的拼命去扒蟲球。

蟲子實在太多了,胳膊伸進去,根本夠不著佬赫平。

佬赫平的慘叫聲漸漸平息,蟲球逐漸的散開。

慢慢的,似乎能看到佬赫平的身影,一隻胳膊伸了出來。

不,不是胳膊,是一根彎折的白骨。

蟲子全部散去,地上留下一副完整的骨架。

骨頭上的筋膜甚至都被蟲子啃食趕緊,只留下森森白色。

“佬赫平。”小玉兒哭著抱起骨架,諶星傷感的拍拍她的後背。

“佬赫平是被人害的吧。”徐胖子突然開口到:“不然蟲子為什麼只咬他,不咬我們?”

我們趕緊起身尋找,可剛剛被蟲群肆虐過的庭院,哪裡還能留存他人來過的痕跡?

“佬赫平有家人嗎?”諶星輕聲問到:“我們先通知他的家人吧。”

小玉兒擦擦眼淚;“我就是他的家人,他是我爺爺的弟弟,除了我們倆,他再也沒有親人了。”

徐胖子有些傷感,接過佬赫平的骨架背在身上:“走吧,送佬赫平去見你爺爺。”

幾人再次下山,剛才發生的事情太過慘烈,都低著頭趕路不說話。

“你們有沒有聞見什麼香味?”最前面的徐胖子終於耐不住,回頭說到。

諶星吸了吸鼻子:“真的很香。”

小玉兒四下看了看,忽地指著前面:“死人花。”

順著她指的方向望過去,山坡背陰的地方,滿是尖花瓣的紅花,花莖上沒有葉子。

“哇,”諶星叫得有些誇張:“彼岸花。”

“啥死人花彼岸花的?”徐胖子揹著骨架問到。

小玉兒忽地又傷感起來:“寨子裡傳說,如果一個人死後沒有去地獄,而是上天界的話,就會有死人花開,佬赫平人這麼好,自然要上天界了。”

“小妹妹,”諶星說到:“不要傷感了。”

“這是彼岸花,又叫曼珠沙華,有花不見葉,葉生不見花。”

“彼岸花的花語是無盡的愛,如果一對愛人看見彼岸花…”

“啥彼岸花,”我實在聽不下去,打斷到:“石蒜子就石蒜子,無病呻吟幹啥。”

諶星看了我一眼:“你這人真是不解風情,我只是想讓小玉兒妹妹不那麼傷心罷了。”

“那你還不如給她吃點黃花菜。”我不以為然。

諶星問到:“為什麼要吃黃花菜?”

“因為黃花菜還有另外一個名字,忘憂草。”

“對了,”我忽然有人疑問:“我在其他地方見到的石蒜子,沒有這麼濃的香味。”

“幾位好興致,”石蒜子旁的灌木中走出一個人:“揹著白骨曬太陽。”

“你大爺的,”徐胖子看著來人罵到:“你怎麼跟來了。”

來人卻是曹小彪,只聽他冷聲到:“誰說我是跟著你們?這山你們承包了?我來不得?”

“別嘚瑟,”徐胖子放下骨架:“咱們之間的帳,正好這時候算一算。”

曹小彪喝到:“算就算,難道我怕你不成?”

徐胖子拔出剔骨刀,卻被諶星攔住:“你不覺得他突然出現在這裡很可疑嗎?”

“正因為可疑,”徐胖子低喝到:“所以我才要抓住他問個清楚。”

諶星點點頭,叮囑到:“你小心點。”

倆人瞬間進入對峙狀態,隨時準備出手。

“胖子,”曹小彪突然問到:“你們為什麼上山?”

徐胖子不想理他,但嘴巴似乎有些不受控制,開口到:“問蠱毒的事。”

“什麼蠱毒?”

“垂死病人中的蠱毒。”

“問誰?”

“大巫師。”

“誰是大巫師?”

“佬赫平,但他被蟲子咬死了,只剩一堆白骨。”

“佬赫平跟你們說了些什麼?”

“他讓我們回去,不要參與這件事情。”

“你想不想回去呢?”

“瘋子回我就回,瘋子不回我也不回。”

倆人竟然這麼一問一答起來。

我上前推了徐胖子一下:“你幹嘛呢?打不打?不打我來。”

“瘋子,”曹小彪忽然叫我:“你想不想回呢?”

“不回。”我的嘴巴似乎也不受控制。

曹小彪接著問到:“你不怕死?”

“不怕。”

“你這麼做是為了什麼?”

“行正義事,救眼前人。”

我努力想讓自己不答曹小彪的話,卻怎麼也做不到,心裡知道有問題,便解下了渡河鏈。

“你喜歡諶星嗎?”曹小彪忽然問到。

“喜歡。”我尼瑪真的尷尬,但我真的是不由自主啊。

“嗯哼,”曹小彪玩味的笑了笑:“是喜歡她,還是想睡她?”

“都是。”

“佬赫平還跟你們說了些什麼?”

“說的很多,”我嘴上答著,手中渡河鏈急速出手。

渡河鏈出手,例無虛發,一下就勾住曹小彪。

我猛的一扯,沒想到鉤子卻彈了回來。

原來,因為說話分神,鉤子勾偏了一下,勾在曹小彪的衣服上。

曹小彪急忙後撤,趁此機會,徐胖子撲了上去。

剔骨刀堪堪要刺中曹小彪,一頭狼卻竄出來給擋住。

“胖子,”曹小彪邊跑邊叫到:“你們下一步準備怎麼做?”

“我不知道,得問瘋子。”胖子嘴裡說著,腳下卻不慢。

“我知道了,”小玉兒突然說到:“靈犀蠱,我們都中了這個人的靈犀蠱,他問什麼,我們就得答什麼。”

諶星不知什麼時候背身站著,側臉一片緋紅,耳垂鮮豔欲滴。

“瘋子。”曹小彪大叫到。

“瘋你妹。”這個不是問題,我不用回答,渡河鏈出手,纏住擋在徐胖子面前的狼。

狼被渡河鏈帶了一下,猛的一跳,卻衝出山路,滾下山坡,摔得七零八落。

沒了阻擋,曹小彪頓時險象環生,急得大叫:“師父,救我,救我。”

徐胖子以為鄔永年躲在暗處,遲疑了一下,就這一下,曹小彪跑了老遠。

“小爺沒時間和你們玩啦,”曹小彪得意的回頭:“等你們進城,咱們再好好玩。”

“馬德,”徐胖子喝罵到:“又被這個牲口算計了,咱們拼死拼活的爬山,和蟲子搏鬥,訊息輕而易舉就被他給打聽了去。”

“沒有吧,”我說到:“他並沒有問出什麼實質的東西,至少,百足蟲蠱他是不知道的。”

徐胖子再次背起骨架:“咱們還是先下山再說吧。”

我不好意思面對諶星,跟在徐胖子身後。

諶星一直背對我們看著山上,小玉兒拉了她一下:“大姐姐,我們回去了。”

“小玉兒,”徐胖子嘟囔到:“這靈犀蠱,你會解嗎?”

小玉兒說到:“聽說這靈犀蠱,是有時限的,具體得回去問爺爺。”

“我就奇了怪了,咱們又沒幹什麼,怎麼會中靈犀蠱?”徐胖子繼續嘟囔。

“彼岸花,”我說到:“彼岸花是沒這麼香的,一定是曹小彪做了手腳。”

“他是怎麼來的?他怎麼知道咱們在山上?”小玉兒問到。

“這還不簡單,”徐胖子答到:“肯定是鄔永年這個王八蛋派他來打聽訊息的。”

“他不敢跟著咱們上山,所以便在這裡下蠱等著咱們。”

“草,下次遇見,我一定不放過他。”

揹著佬赫平的白骨回到山下,佬赫蒙看上去並沒有多傷心:“終日玩蠱,總有被反噬的一天,找個地方埋了吧。”

葬了佬赫平,徐胖子問到:“咱們下一步該怎麼辦?”

“佬赫平說過,要煉製百足之蟲蠱,需要百蟲蠱,靈犀蠱,萬獸蠱,以黏黏粉做蠱母。”

“百蟲蠱的大巫師佬赫平已經死了,我覺得咱們有必要去見識一下靈犀蠱。”

我分析完之後,偷偷瞟向諶星。

從我說出那尷尬的話之後,諶星一直還未開腔。

徐胖子看著我的臉色,心領神會:“星兒,你覺得咱們該去哪?”

諶星仍是背對我們低著頭,不肯答話。

為了緩解尷尬,我只得說到:“咱們還是先問問寨子裡大巫師的事情吧,現在大巫師死了,寨子裡應該會選新的大巫師吧。”

“這個不用你操心,”小玉兒說到:“做大巫師又不需要什麼苛刻的條件,只要一輩子不結婚就行。”

“寨子裡這麼窮,光棍多得是,只要願意,幾個老人帶一帶,扶持一下,就是大巫師了。”

這完全顛覆了我的想象:“這麼隨意的嗎?”

“結婚都這麼隨意,”徐胖子說到:“更何況當個巫師而已。”

接著他催到:“咱們還是儘快定下下一步的計劃吧,在這裡已經拿不到更多的線索了。”

我抬頭到:“小玉兒,你知道靈犀蠱是哪個地方的嗎?”

“知道啊,花山苗寨。”

“怎麼又是苗寨?”

“不是又是苗寨,是這些地方,都被稱為苗寨,外人稱呼我們是苗子,實際上,我們並不是苗寨,只是被統稱了而已。”

“那好,下一站,花山苗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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