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敲山震虎(1 / 1)
再次翻山出來,因為輕車熟路,所以比進山要快得多。
雖然不像進去的時候有人守衛,但這一路我仍有些不踏實。
終於出了花山苗寨的範圍,我忍不住問到:“諶星,這一路你有沒有感覺到有人跟著咱們?”
諶星點頭到:“有時候一回頭,確實感覺身後不遠處有人,但仔細望去,卻什麼都沒有。”
“會不會是那個下萬獸蠱襲擊咱們的人?”小玉兒插了一句。
“我想起來一件事情,”我乾脆停下腳步:“那天咱們去找過佬赫平之後,他馬上就被蟲子給咬成了白骨。”
諶星瞪大眼睛看著我:“你想說什麼?”
“我覺得佬赫平的死,並不是百蟲蠱反噬,而是有人用百蟲蠱殺了他。”
小玉兒當即跳起來:“如果讓我知道是誰殺了佬赫平,我一定將他碎屍萬段。”
我淡淡到:“這只是我的猜測,畢竟現場什麼線索都沒遺留。”
“怎麼沒遺留,”諶星說到:“我們下山的時候,不是遇到曹小彪,還中了他的靈犀蠱嗎?”
“但是並沒有證據證明曹小彪上過山,而且還會百蟲蠱。”
小玉兒恨恨到:“我才不管什麼證據呢,下次讓我遇上,我絕不放過他。”
一直未開口的徐胖子忽地抽刀朝著我們身後大喝:“是誰?馬上給我滾出來。”
我們立即回頭戒備,卻並沒有看到人影。
“胖子,你真的看到人了嗎?”諶星問到。
徐胖子說到:“我就是感覺有人。”
大夥兒警惕的往後退,眼神仔細搜尋山林。
“啦啦啦。”小瓊兒忽然跳了出來:“不要緊張,是我。”
小玉兒隨即擺開架勢:“你跟著我們幹什麼?”
小瓊兒說到:“咱們的比試,老是不能開始,我是很不甘心的。”
小玉兒後退一步:“來吧,這裡已經出了花山苗寨的範圍,你想怎麼比?”
小瓊兒哈哈一笑:“不用比了。”接著她上前拉住徐胖子:“我跟著你們,就為了一件事。”
小玉兒嫌惡的說到:“你總不會要和我搶他吧?怎麼你們花山苗寨的人這麼下賤,專一搶別人的老公?”
小瓊兒冷冷到:“花山苗寨的女人怎麼樣,還輪不到你來評判。”
接著她又笑著說到:“你叫胖子?看你也不胖嘛。”
“你到底有什麼事?”徐胖子有些慌,因為這花山苗寨的蠱毒實在是讓人防不勝防。
“好事,”小瓊兒似偷偷摸摸,聲音卻又剛好能被小玉兒聽到:“你的同心蠱,我已經幫你解啦。”
徐胖子倒沒有想象中的驚喜:“哦,那多謝你了。”
小玉兒卻再次暴跳:“我殺了你。”
袍袖一揮,比先前濃烈得多的蠱粉散落在山林間。
小瓊兒急忙往山裡跑,邊跑還不忘回頭笑到:“哈哈,終歸還是我要更勝一籌。”
山林間響起‘嗡嗡’的聲音,小玉兒剛準備吹哨,卻見又一個身影在林間狂奔。
“曹小彪,是曹小彪。”徐胖子喝到:“站住,你踏馬的站住。”
我們急忙追了過去,小玉兒投鼠忌器,不敢發動蟲子攻擊,只得跟在我們後面狂追。
很快便追到山道上,遠遠的已經能看見我們的車子。
沒想到旁邊還有輛車,曹小彪亡命似的跳進那輛車內,發動車子也不管路況如何,猛踩油門狂奔。
我們也急忙上車去追,可曹小彪在前面帶起滾滾的煙塵,後面的我們根本看不清路,差點衝下山崖。
“瑪德。”我怒拍了一下方向盤。
“咱們儘快進城吧,”諶星說到:“看來這曹小彪跟著咱們也不是一天兩天,十里杜鵑下的山貓很可能就是他搞出來的。”
進城直奔楊奇的住所,沒想到鄔永年正陪著楊奇喝茶,曹小彪正色站在一邊。
“草。”徐胖子罵了一聲抽出剔骨刀。
楊奇急忙攔住:“徐先生,你這是做什麼?”
“就是這小子,”徐胖子喝到:“就是他,一路跟著我們,要置我們於死地。”
曹小彪後退一步淡淡到:“什麼叫跟著你們?難道蠱毒的線索,你們查得,我查不得?”
“踏馬的,”徐胖子厲聲到:“一路上又是靈犀蠱,又是萬獸蠱,次次都要置我們於死地。”
“這次如果我還放過你,我就不信徐。”
我也撐在茶几上緊盯著鄔永年:“鄔大師,百足之蟲蠱,你聽說過嗎?”
鄔永年神色淡然:“沒有。”
“真的沒有?”我冷冷到:“百足之蟲蠱,又叫僵蠱,中蠱之人如百足之蟲,死而不僵。銅頭鐵臂,有萬夫不當之勇。”
“你說的可是造成各大礦主身亡的蠱毒?”鄔永年仍是面不改色:“看來封先生這一趟大有收穫。”
我說到:“不僅是蠱蟲,我還聽到一個關於鄔先生的訊息。”
“什麼訊息?”
“聽說鄔先生祖上,是本地守備統領的副官?”
鄔永年大方承認:“原來大山深處也有人認識老夫祖上,實在榮幸之至。”
“和他廢話什麼,”徐胖子喝到:“先把他抓起來,再嚴刑拷打,不信他不招。”
楊奇忙問到:“什麼意思?”
徐胖子說到:“百足之蟲蠱,只有他的祖上才會煉製,這一連串的礦主身亡,都是他乾的。”
鄔永年起身拂袖:“你有什麼證據證明百足之蟲蠱只有我祖上會煉製?”
“又有什麼證據證明,那些病人身上的蠱毒是我下的。”
這一下倒問住了我們。
我淡淡到:“現在沒有,不過我想我馬上就能找到。”
“可笑之至。”鄔永年冷喝一聲,大踏步朝門外走去。
曹小彪跟在他的身後,小心翼翼的看著我們,一步步後退離開。
“不能讓他們走。”徐胖子大喝一聲,提刀衝了上去。
既然已經動手,我也毫不猶豫,渡河鏈直直勾向曹小彪。
曹小彪閃避不及,被勾住衣領。
鄔永年轉身打了個呼哨,兩個人從門外衝了進來。
只見鄔永年手指翻飛,那兩個人一把抓住渡河鏈與我拔河,曹小彪趁機會將鉤子解了下來。
此時正好徐胖子提刀殺到,曹小彪慌忙低頭堪堪避過。
徐胖子一擊不中,刀鋒隨後跟上。
曹小彪的傀儡狼在山林間摔了個粉碎,此時他沒有傀儡幫忙,只得踏著七星步逃命。
而鄔永年呼哨進來的兩個人,見曹小彪得救後,一人緊拉住渡河鏈,一人朝我衝過來。
我猛的一扯渡河鏈,竟然紋絲不動,而另一個人已經朝我撲過來。
諶星雙掌推動,蠱粉瞬間將來人包圍。
沒想到來人根本不懼,一拳直直的乎過來。
“人傀?”諶星疑慮一聲。
我避過拳頭,一頭撞在來人胸口。
沒想到卻像撞在一堵牆上,眼前冒起星星。
鄔永年似乎並不願與我們多做糾纏,手指一動,拉住渡河鏈的那人鬆手,我連連後退。
另一個人撲過去擋住徐胖子的刀,讓曹小彪也輕鬆逃脫。
諶星追著他們的背影喝到:“鄔永年,你製作人傀,必會遭到天譴。”
鄔永年並未答話,帶著曹小彪走遠。
諶星喝到:“楊先生,為什麼不攔住他們?”
不待楊奇答話,徐胖子回頭很不滿的喝到:“瘋子,你怎麼直接就質問鄔永年了?”
“咱們又沒有證據,這不是打草驚蛇嗎?”
“我故意的。”我淡淡到。
“為什麼?”諶星和徐胖子一樣驚訝。
我解釋到:“打草驚蛇,換一種說法叫敲山震虎。”
“曹小彪一路跟著咱們,咱們查到什麼,鄔永年其實是知道的。”
“所以我就這麼說出來震懾鄔永年,讓他不敢繼續下蠱。”
“這樣雖然查案難度提高,但至少還能挽救幾條人命。”
徐胖子問到:“照你這麼說,老羅總是不是就不會死了?”
我搖搖頭:“羅總的死期就在後天,而且我從未說過他會死於中蠱的病人之手,只是讓他防備而已。”
楊奇此時才歪著頭開口到:“你們這個邏輯雖然能自洽,但鄔永年還真不一定是兇手。”
“鄔永年和你們一樣,是我從數千公里外請來,只比你們早到一天,怎麼可能是兇手?”
“而且他的成名技是傀儡戲,從未聽說過他會蠱毒的。”
諶星接著到:“還有一個問題,鄔永年的祖上是副官的親生子,還是養子?”
“如果是親生兒子,還真不一定會。”
我說到:“這件事情,恐怕就得楊先生好好查查了。”
楊奇思慮一會:“我覺得這其中一定是某個環節出了問題,鄔永年怎麼可能是兇手。”
“而且關於他的祖上,年代久遠,恐怕很難查清楚。”
“幾位一路風塵,還是先休息一會吧,如果有什麼訊息,我會及時通知的。”
作為楊奇來說,畢竟都是他請來的,原意是有個競爭可以加快破案速度,但沒想到請來的人成了嫌疑人。
剛好我們只有邏輯沒有證據,他還真不好下定論,唯一的辦法只能等。
剛剛脫下衣服準備洗澡,沒想到諶星在外面敲門:“瘋子,快去勸勸吧,胖子要趕走小玉兒,倆人正吵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