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端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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諶星起身揮動衣袖,整個房間瞬間煙塵瀰漫。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吳喜平的手下紛紛捂臉在房間大叫著像無頭蒼蠅轉圈。

吳喜平淡定得很:“咦,這種蠱毒叫什麼名字?只攻擊人的眼睛嗎?快把解藥拿出來。”

“你不是會下蠱嗎?”諶星冷冷到:“自己想辦法解毒。”

吳喜平呵呵一笑:“我是會下蠱,不過這種蠱毒在百足之蟲蠱面前,不啻於石灰粉,對石灰粉我是沒什麼辦法的。”

這人囂張得可以。

“怎麼?”雖然我倆都臉色鐵青,吳喜平毫不在乎:“百足之蟲蠱就是我下的,有本事你們把證據找出來啊。”

“就算監控裡拍到我在森林公園出現,但那裡是對公眾開放的,任何人都能去,我去肯定也不犯法吧。”

“行,你牛逼。”我說到:“但你要記得,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我一定會找出你下蠱的證據的。”

“全都給我滾出去,”吳喜平大喝到:“一群沒用的東西。”

手下人全都噤聲,由尚未衝進房間的人扶著出去。

吳喜平轉頭笑到:“你確定不跟著我找證據?”

我淡淡到:“你還真別想著激我,我不去也一樣能找到證據。”

“不去可以,你可別偷偷跟蹤哦。”

吳喜平走後,諶星氣得直咬牙:“怎麼辦,咱們怎麼辦?”

“招魂,給鄔永年招魂。”

在酒店招魂是不太合適的,我和諶星找了一處稍微野的地方。

一注心香通法界,九幽使者引魂來。

準備好招魂物品之後,我便念起了咒語。

“蕩蕩遊魂,何處留存,怨魂降臨,諸鬼退散,鄔永年魂兮歸來。”

“鄔永年魂兮歸來。”

地上的藍紙人一直沒有動。

諶星有些疑慮:“那天鄔永年的魂魄不是出現過嗎?現在怎麼招不來了?”

“我也不知道。”我有些無奈。

“那試試招其他人?”

“其他人都是枉死,招來的都是怨魂,除了幫他們渡河之外,對案情起不到什麼作用。”

這下諶星更疑慮了:“鄔永年身為傀儡師被做成人傀,怨氣不是更大嗎?”

“那天鄔永年出現的時候,似乎是有智力的。”

正說著的時候,後背傳來一股寒意。

我猛的轉身,卻見鄔永年漂浮在身後。

其他的魂魄都是沒有瞳仁的,但他的眼中還有一絲黑點。

鄔永年靜靜的看著我,沒有開口的意思。

怎麼也算是個大師,沒想到最終卻被做成人傀。

“鄔永年,”我開口到:“把你做成人傀的人是誰?應該不是曹小彪吧,他自己都是個人傀。”

“做人傀的那個人,是不是也會蠱毒?”

一連串的問題,鄔永年卻沒有回答,只是轉身朝遠處飄去。

“怎麼回事呢?”諶星問到。

“別說話,跟著他。”

鄔永年在前面飄,我們開車跟在後面。

一直到了縣城邊上的一個小廣場,鄔永年突然消失不見。

抬頭望去,廣場的後面是一個叫‘鎮西紀念館’的小樓。

這地方我路過過幾次,據說是當年某位不大不小的人物在此戰鬥過,算是縣裡的一處名勝古蹟。

“這裡會有什麼?”諶星小聲問到。

“不知道。”

此時已近半夜,紀念館牆根處升騰起薄霧。

因為山地的原因,紀念館兩側都是高坡。

“咱們小心點。”我說到:“別讓人發現了行跡。”

倆人走到紀念館窗前,貼著窗玻璃往裡看了看,石桌,石凳,牌位,並沒有看到人。

偶一轉頭,右邊的高坡上似有人影飄過。

定睛望去,果然,一個瘦削的無頭身影在坡上慢慢飄著。

透過薄霧看人影的手上,竟然提著他的腦袋。

沒想到一來就有發現,我心神一震,渡河鏈提在手上。

諶星也看到那個身影,她小聲提醒到:“咱們且別抓他,看他最終要飄向哪裡。”

小心翼翼的跟著身影,沒想到他移動緩慢,我們的距離越來越近。

僅僅距離上一二十米,那個身影仍然沒有發現我們,但他卻停下了腳步。

看他的樣子,是要把腦袋塞進地裡。

隔得近了,看得真切一些,身影似乎有腳。

為了避免發生在彭老師家裡的那次誤會,我沒有用渡河鏈,叮囑諶星到:“你留在這裡,我去看看,即便我露行跡,你也不能暴露。”

說罷便快跑幾步衝上去大喝:“你幹什麼?”

“哎喲。”身影驚叫一聲,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接著轉過身來緊張的看了我一眼,斥到:“你幹什麼?”

咦,為什麼是緊張的看了我一眼?

因為他竟然有頭,而且還能說人話。或者說是她,因為聲音是個有些蒼老的女聲。

為免誤傷,我一個急剎收腿,趔趄了一下。

“你是人是鬼?大半夜的提著什麼在嚇人呢?”我急忙問到。

無頭身影變成了有頭身影,她從地上爬起,不耐煩的說到:“我是人,你誰呀,不是本地人吧,大半夜的在這幹什麼?呀,不會是小偷吧。”

說罷她就大聲叫到:“抓小偷啊,有小偷,抓小偷啊…”

是人就沒什麼了,我連忙上前捂住她的嘴巴:“大娘,你別亂叫,我不是小偷。”

掙扎中她手上提的東西翻倒在地上,一股惡臭直衝鼻子。

我鬆手低頭檢視,好像是夜香。

我了個去。

我有些氣憤:“大娘,大半夜的您這是幹嘛呢。”

大娘揮舞著手中的瓦桶:“大半夜的我還問你呢,不睡覺就為了搶我老婆子的屎尿?”

我搶屎尿?

這大娘明明是沒有頭的,怎麼突然有頭了?我剛才抓住的也是實體,嘴巴上還有溫度。

見我不答話,她轉身準備離去,不過她一轉身又變成了無頭。

我跟在她後面仔細看了一眼,原來實際上她就是有頭的,只因為身子佝僂,頸椎似乎也有點毛病,導致頭往前傾。

而正在走的這段路比較陡,如果在她身後的話會有視覺差異,看起來像沒有頭。

又因為薄霧的原因,讓她的勻速爬坡看起來像在飄。

至於她手上的瓦桶,倒真個和人的腦袋差不多大。

原來是個烏龍。

此時紀念館拐角的一個屋子裡亮起了燈,一個人站在門口看了看,大聲問到:“奶奶,怎麼了?”

大娘回到:“沒事,我洗了瓦桶馬上回來。”

一直在後面戒備的諶星忽地大叫:“曹小彪。”

門口那人聽到叫聲愣了一下,隨即回頭衝進屋裡。

見此情形,我急忙衝過去,跳起來一腳將門踹倒。

屋子裡有個小閣樓,我看到一個身影匆匆從梯子爬上去收腿。

我跟著爬上去,只見一個和曹小彪長得一模一樣的人躲在角落驚恐的看著我。

“別殺我,別殺我,我不是曹小彪,不是。”

倒夜香的大娘跟著回來,在閣樓下氣喘吁吁的大叫:“你要幹什麼?攔路搶劫嗎?我家裡沒錢。”

大娘邊叫邊爬梯子:“不要傷害我孫子,不然我就和你拼了。”

眼前的這個人的確和曹小彪一模一樣,不過眼神和曹小彪相差了太多。

但曹小彪畢竟是個人傀,真正的眼神怎麼樣,我也沒見過。

大娘上了閣樓,猛的將我推向一邊:“你要幹什麼?”接著走到角落抱住‘曹小彪’,輕聲勸到:“小虎,別怕,有奶奶在,誰也別想傷害你。”

小虎?

我問到:“你叫曹小虎?曹小彪是你什麼人?哥哥麼?”

大娘喝到:“我孫子是叫曹小虎,但我們不認識什麼曹小彪。”

“大娘,”我說到:“你不用掩飾,人長得一模一樣,名字也接近,你怎麼可能不認識。”

“我說不認識就不認識,”大娘厲聲到:“你馬上走,不然我就報官抓你。”

“大娘,”我放鬆了語氣:“我沒有惡意,只是來打聽一些事情,而且事關曹小彪的生死。”

“曹小彪的生死關我們什麼事?”大娘仍是不願意承認。

“好吧好吧,”我掏出一些錢,放在桌子上:“大娘,打擾了,這些錢你們留著把大門修一修吧。”

出了門,警戒的諶星問到:“問出什麼沒有?”

“他們不肯說。”

“怎麼辦?”

“就在這裡等,曹小虎膽子比較小,應該能問出點什麼。”

“曹小虎?”

“是的,應該是曹小彪的弟弟。”

在房子外的草叢沒等一會兒,卻見大娘探頭探腦的張望。

察覺到沒有危險,大娘回頭拉住曹小虎便出門,後背還揹著個布包。

看樣子是準備出去避避。

這下我更加確信他們知道些什麼。

跟著走了一段路程,大娘嘴裡一直在碎碎念。

“小虎,你要聽話,不能像哥哥那樣,你要和小彪一樣的話,奶奶就沒有活頭了。”

接著大娘又拉起曹小虎的胳膊看了看:“小彪最近有沒有找你放血?”

曹小虎搖搖頭,沒有答話。

“這個殺千刀的畜生,為了自己的富貴,連親弟弟也不放過。”

“還給我們惹上一些麻煩,我巴不得他現在就死去。”

我上前一步,低聲到:“大娘,曹小彪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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