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曹小彪(1 / 1)
“啊…”大娘一聲尖叫,回頭怒瞪著我:“你這人怎麼陰魂不散,走路還沒聲音?”
我說到:“大娘,我真的有事需要你的幫助。”
大娘忽地伸手抓住我:“你剛才說什麼?小彪死了?”
“是的。”我說到:“他被做成了人傀,具體什麼時候死的,已經不知道了。”
大娘痛苦的閉上眼睛:“死了,就死了吧。”
“大娘,”我說到:“不管曹小彪如何不好,他也是您的孫子。”
“現在他死得不明不白,我們正在調查事情的真相,希望能得到您的幫助。”
大娘幽幽的說到:“我一個老婆子,能幫上什麼忙呢。”
我單刀直入:“我想,百足之蟲蠱,您應該是聽說過的吧。”
大娘愕然的看了我一眼,隨即低下頭:“知道。”
我接著問到:“我記得當年的統領姓杜,副官姓鄔,為什麼到了現在卻姓曹?而本地戶籍冊上又沒有曹小彪這個人?”
“這件事,說來就話長了。”大娘拉著曹小虎,坐在紀念館的臺階上。
“當年父親光榮之後,小彪的太爺爺交給鄔副官撫養。”
“太爺爺生下小彪的爺爺,也就是我的死鬼男人。”
“那個時候因為成分不好,家裡又窮,死鬼男人找不到老婆,入贅到了我家。”
“入贅的後人,都是要跟著我姓曹的,可死鬼男人又要講個什麼三代歸宗,讓孫子複姓杜。”
“可沒有我姓曹的,哪來他姓杜的後人?我堅決不答應。”
“誰知道那個死鬼,偷偷在戶籍冊上登記孩子姓了杜,我不服氣,非要孩子們姓曹。”
“所以從小到大,孩子們的稱呼都是姓曹,但戶籍冊上姓杜。”
“小彪這孩子,爹媽死得早,從小就天不怕地不怕,調皮搗蛋得很,一點也不像小虎文靜。”
“長大之後不讀書,成天就和一幫牛鬼蛇神混在一起。”
“我想管卻管不住,只能由著他,直到有一天他從家裡翻出了祖傳的百足之蟲蠱。”
“我堅決不許他弄這個,他乾脆不回家了。”
“後來我才知道,他為了做這個蠱毒,經常給小虎放血,這個殺千刀的。”
“直到前些天,他拿了一筆錢回來,還帶回了一個鄔家的後人,說要拜他為師好好做人。”
“我問他錢是從哪來的,他說現在替姓吳的礦老闆做事,老闆見他勤快給的。”
“礦上什麼情況,本地人都知道,這錢我也不敢花,一直留著…”
“大娘,”我打斷她:“你見過那個吳老闆嗎?那個姓鄔的長什麼樣?”
大娘搖搖頭:“我沒見過吳老闆,只知道小彪說過他叫吳什麼平,很有實力。”
“至於姓鄔的,一看就是個冷漠的人。”
“雖然家世有淵源,但他並沒有過多攀談,見了一面就走了。”
我思慮一會:“姓鄔的知道曹小彪給吳老闆做事嗎?”
大娘想了想:“我不知道,錢是小彪偷偷給我的。”
“大娘,曹小彪給你的錢,你可以放心的用。而且這段時間就不要回來了,恐怕那個吳老闆會對你們不利。”
吳什麼平,不就是吳喜平麼。
“這個還是不算直接的證據吧。”諶星迎過來說到。
“起碼方向是沒問題的。”我思慮一會:“如果吳喜平要繼續製作百足之蟲蠱,就得找曹小虎取血。”
“咱們只要偷偷跟著曹小虎就行。”
曹大娘似乎真的被我嚇到,帶著曹小虎便往長途車站趕去。
天色正是黎明前最暗的時候,路上清潔工已經開始工作。
長途車站還未開門,曹大娘拉著曹小虎坐在臺階上等待。
諶星小聲問到:“咱們要跟著他們坐長途車嗎?”
“除此之外,別無他法。”我說到。
等到天剛拂曉,車站就要開門,曹大娘拉著曹小虎站起身來。
此時忽然有個年輕人湊到了他們面前。
“曹大娘,你去哪兒呢?”年輕人開口到。
曹大娘打量一眼年輕人:“你是誰?”
“我是小彪的朋友,小彪現在賺錢了,要我接你過去享福。”
“我去家裡沒看到你的人,所以追到這裡來了。”
“不去。”曹大娘乾脆果斷。
“大娘,”年輕人勸到:“小彪心裡一直放不下的就是你和小虎,現在他好不容易發達了,要接你去享福,你怎麼不去呢?”
大娘喝到:“你少騙我了,小彪已經死了。”
年輕人面色一變,掏出一把刀晃來晃去:“大娘,現在是由不得你不去。”
接著拐角處又衝出幾個人來,將曹大娘圍住。
這幾人人手一把刀子晃來晃去,曹小虎嚇得躲在曹大娘身後:“奶奶,我怕。”
“小虎別怕,”曹大娘定定到:“你們要帶我去哪?”
“送你去見小彪,”年輕人說到:“大娘,我沒騙你,小彪真的發達了。”
“走吧。”曹大娘淡定的說到。
一群人轉身走了幾步,曹大娘忽然拉著曹小虎轉頭就跑。
“追。”年輕人大喝一聲。
經過我身邊的時候,我一伸腿,將領頭的年輕人絆倒。
後續的人剎不住,全都被絆倒在地。
“媽的,”年輕人急忙從地上爬起來,朝我喝到:“你想死嗎?”
我淡淡一笑,諶星站在身旁揮動衣袖,一團白霧慢慢擴散開來。
“這是什麼東西?”年輕人急忙後退揮手,接著又捂著臉:“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諶星急忙去追曹大娘,我留在原地看守這群人,順便給楊奇打了個電話。
“問問這群人,是不是吳喜平派來的。”
諶星將曹大娘拉回來,我一併交給了楊奇。
做完這些,早已疲憊不堪的我們趕緊回去休息。
晚些時候,楊奇打電話過來,這群人都是聽命於那個叫王光傑的年輕人。
但王光傑不肯招認是誰派來,只說和曹小彪是朋友,想幫他照顧奶奶。
不出所料,如果有這麼容易被抓住證據,吳喜平就不是吳喜平了。
伸了個懶腰起床,準備去吃飯,諶星那邊忽地傳來響動和尖叫。
我急忙跳下床去看情況,剛拉開門,一支黑洞洞的槍口便頂在了腦袋上。
我忙舉起手後退,槍口跟著我進到房間。
不一會兒,諶星也被槍頂著過來,隨後幾個人舉槍跟著走進來。
“是這倆人吧。”
“是的,就是他們。”
“就地解決?”
“不行,這個酒店和楊奇關係深厚,吳先生怕擺不平,還是出去吧。”
頂著我的槍手冷喝到:“現在跟著我們出去,不要輕舉妄動,否則我立刻開槍打死你。”
幾個槍手將我和諶星團團圍住,兩把槍頂著我的腰眼,槍手舉槍的胳膊上搭著衣服。
下樓的時候,前臺看著我打了聲招呼:“封先生,你的朋友嗎?”
腰上被頂了一下,我平靜到:“是啊,老家的朋友,路過這裡順便看看我。”
出到停車場,這夥人竟然用紮帶把我的大拇指給綁到了一起,兩輛車載著我和諶星直奔城外而去。
到了一處半山腰,前後無人,我們被推下車,並排站在一起。
“下輩子做人,別再這麼多管閒事。”這群人舉著槍對準我們。
“等一下,”我大喝到:“能不能告訴我,是誰派你們來的,讓我做個明白鬼。”
“怎麼地?”領頭的槍手說到:“我知道你是個陰陽先生,你還想著做鬼報仇不成?”
“告訴你,做人不怕你,做鬼我們更不怕你。”
“還有你,”槍手調轉槍口指著諶星:“我知道你會下蠱,所以做了充分準備,你別妄想搞些什麼,乖乖受死吧。”
“是嗎?”諶星淡淡一笑:“不怕蠱毒,你會不會怕些其他東西呢?”
“別想玩什麼花樣。”槍手喝到。
“我沒想玩花樣,”諶星仍是淡淡的:“你看看地上。”
槍手低頭看了一眼,草叢中一團團灰色的東西爬出來。
“這是什麼?”有槍手問到。
“地烏龜?”
“不怕,地烏龜不咬人。”
“太多了吧。”
槍手們連忙後退。
“砰”,一聲槍響,領頭的槍手喝到:“怕什麼,地烏龜而已,幹掉這兩個人,咱們馬上走。”
槍手舉起了槍。
“砰”的一聲,響徹整個山林,感覺和剛才的槍聲不是從一個地方傳來。
我急忙睜開眼睛望向諶星,她也正看著我。
我們回頭檢視自身,也沒有傷口,卻見對面的槍手慢慢軟倒下去。
“砰”,又響了一聲,又一個槍手鮮血飛濺倒地。
“媽的,有人。”槍手們大喝。
我連忙一把撲倒諶星,倆人從山坡上往下滾,身側的泥土和樹幹被子彈打得像天女散花。
“啊,啊…”又是兩聲慘叫,兩個槍手倒地。
此時槍手們無暇顧及我們,紛紛舉槍和來人對射,一時間山林裡槍聲大作。
山腰上不時傳來慘叫,槍聲漸漸稀疏起來。
諶星已經切斷了手上的紮帶,過來幫我也解開。
此時槍聲完全停了下來,山腰上站著一群人正在往下搜尋。
我們從大樹背後走出來,卻見那群人中領頭的正是吳喜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