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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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不意外?驚不驚喜?”吳喜平站在山腰頗為得意,舉槍朝我做了個開槍的手勢。

我冷冷到:“你想怎麼樣?”

“我不想怎麼樣?”吳喜平說到:“不過你得先上來再說。”

從山坡下慢慢爬上去,卻見先前的槍手個個趴在地上,吳喜平的手下正將他們綁起來。

“你到底在搞什麼?”我全神戒備,渡河鏈隨時準備出手。

如果吳喜平敢開槍,我就和他同歸於盡。

“怎麼你以為我在演戲?”吳喜平笑嘻嘻的說到:“你覺得這些人都是我派來的?”

“難道不是?”

“你有沒有想過,我為什麼要演戲給你看?讓他們把你解決了豈不是一了百了?”

此時楊奇帶著人從另一邊上來,吳喜平大聲到:“老楊,你來晚了,如果不是我,封先生就掛了。”

楊奇掃了一眼現場,大喝到:“全都帶走。”

一行人全部下山,既然找到曹小彪的家人,他的社會關係很快被查清楚。

曹小彪口中的吳先生,並不是吳喜平,而是剛剛躋身本地十大礦主的吳東旺。

楊奇透過調查,那天出現在森林公園的,除了吳喜平,還有吳東旺。

槍手,以及派去殺曹大娘的王光傑都交代,是受吳東旺指使。

至此,所有的事情真相大白。

楊奇當即就要派人抓吳東旺,卻被我攔住:“要抓吳東旺,我們需要一個人的幫助。”

此時即便百足之蟲蠱的事情沒有切實證據,但買兇殺人還涉槍,就夠吳東旺喝一壺了。

我們等的人到了之後,大批捕快趕往吳東旺在城北半山的別墅。

“情況怎麼樣?”楊奇問盯梢的捕快。

捕快回到:“他知道自己大限已至,遣散了所有人,此時正一個人在別墅裡。”

楊奇揮揮手:“行動。”

捕快們衝到別墅門前,卻見吳東旺站在樓頂哈哈狂笑。

“吳東旺。”楊奇喝到:“我勸你體面一些,自己下樓投降。”

吳東旺止住笑聲:“你們能抓住我再說。”

說罷他的袖子裡掉出一隻短笛,提起便吹。

尖銳的聲音響徹山林,不一會兒,山林裡四處想起‘嗷嗚’的野獸叫聲。

楊奇大聲到:“大家小心戒備。”

山林中傳出咔咔的聲音,不一會兒,一隻山貓從林間探頭出來,朝著捕快們大叫。

捕快們剛把槍口對準山貓,林間悉悉索索的又竄出許多山貓來。

“嗷嗚。”

“嗷嗚。”

山貓衝著捕快們大叫,聲音異常淒厲,彷彿隨時準備撲上來拼命。

“楊先生,怎麼辦?”捕快急忙問到。

“籲。”身後又響起笛聲,完全蓋住吳東旺的聲音,山貓大叫著在原地轉著圈,接著鑽進山林消失不見。

“老赫倫,你終於到了。”我迎了上去。

老赫倫和我握了握手:“還好沒有遲到。”

身側聖女冷冷的掃了我一眼,沒有說話。

吳東旺將短笛扔掉,掏出哨子猛的吹響。

“嘭”的一聲,山林間黑壓壓飛起無數的蟲子,在捕快頭頂盤旋。

老赫倫冷笑一聲嘴巴一呡,更有節奏的哨聲響起。

蟲子盤旋幾圈之後,‘嗡嗡’的回到山林。

“我和你們拼啦。”吳東旺憤怒的扔掉哨子掏出槍。

“砰”的一聲槍響,吳東旺慘叫一聲,拿槍的手垂了下去。

“啊。”吳東旺歇斯底里的怒吼,準備從樓上跳下去。

“砰”,又一聲槍響,吳東旺膝蓋血肉橫飛,跪在了地上。

“狙擊手戒備。”楊奇衝著對講機喊了一聲之後揮手:“上。”

捕快們將吳東旺押了下來,隨即對他的家進行搜捕。

先前那些垂死病人的屍體,曹小彪,鄔永年被剝了皮的屍體,都從地下室找了出來。

眼見再無回天之力,吳東旺老實的交代了他的罪行。

靠著好勇鬥狠打下家業之後,不論是實力還是手段,十大礦主哪一個都不比吳東旺差。

本地的礦業多半是亂世出英雄,所以吳東旺非常不甘心。

剛好在這個時候,他認識了曹小彪。

在許諾將來平分江山之後,曹小彪開始幫吳東旺利用百足之蟲蠱殺人。

得知鄔永年會過來協助調查,恰好曹小彪和鄔永年祖上是世交,他便讓曹小彪接近鄔永年。

當我們查到鄔永年頭上的時候,他們乾脆將鄔永年殺了做成人傀,打算迷惑我們。

哪知道這個事情讓曹小彪起了戒心,吵著要讓吳東旺兌現承諾平分江山。

吳東旺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用從曹小彪那裡學來的人傀方法,將曹小彪做成了人傀。

那天我們跟蹤高洪濤的時候,吳東旺就在我們身後,所以他臨時起意殺了一直臥底羅總身邊,且親眼目睹他們殺人的高洪濤。

原本打算利用中了百足之蟲蠱的高洪濤殺了我們,哪知道我們早已準備充分,用千霜蠱解了百足之蟲蠱,高洪濤成了一具屍體。

至於讓我們懷疑吳喜平,實際上純屬偶然。

雖然沒有證據,但實際上我們已經將這整個事情查得差不多了。

於是吳東旺便打算殺了曹大娘和曹小虎,這樣世界上除了他再也沒有人知道百足之蟲蠱。

無巧不巧的是,因為招魂,鄔永年的魂魄帶著我們找到了曹大娘。

所以,一切都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舉頭三尺有神明,莫伸手,伸手必被捉。

還來不及開慶功會,我便接到了家裡的電話。

徐胖子恢復得很不錯,半邊身子已經能夠動了。

而且照顧病情的這些天,他和小玉兒已經難捨難分,怕是等不及小玉兒到法定年齡了。

老赫倫好不容易出山一趟,沒有案件纏身的諶星要向他好好請教蠱毒的事情。

只有我,一天到晚無所事事。

正考慮什麼時候回去,忽地接到家裡的電話。

“封先生,你在外地的事情處理完了嗎?”打電話的是我的熟人。

“差不多了吧。”

“你能趕回來一趟嗎?有一樁很離奇的事情,一定得你處理。”

“離奇的事情?能緩緩嗎?”

“緩不了了,再拖下去,恐怕要家破人亡了。”

我稍作思慮:“好吧,我這就回去。”

走的時候,我乾脆沒通知諶星他們,只在上飛機前發了個訊息。

反正徐胖子不好移動,乾脆就讓他們多留些日子,等我把事情處理完再接他們回去。

回到熟悉的地方,渾身自在多了。

熟人帶著事主蔡玉山直接跑到機場來接機。

剛下電梯,蔡玉山激動的拉住我的手:“封先生,可把你盼回來了。”

“怎麼回事呢?”我問到。

熟人手一指:“那裡有間咖啡廳,咱們去那慢慢說吧。”

才進咖啡廳,蔡玉山便忍不住開口到:“封先生這次你一定要幫幫我。”

原來,蔡玉山家裡三代都是屠夫,從他爺爺開始,就在鎮上宰豬賣肉。

積累一些家業之後,他爺爺便在鎮上蓋了個屠宰場,生意一直都不錯。

發展到現在,屠宰場成了肉聯廠,生意也一直穩定。

但自從前年他爺爺去世之後,家裡便怪事不斷。

先是家裡時常能聽到奇怪的聲音,甚至封閉的房間裡突然颳起一陣風,經常嚇得小孩哇哇叫。

不過蔡玉山家裡祖傳就不信鬼神,所以一直以為是某種巧合。

雖然家裡老人小孩時常生病,但他也沒想過陰陽方面的事情,只是將病人送往醫院。

最終讓他拋棄三觀找陰陽先生,是因為家裡的稱。

鎮上經過發展,現在成了縣。蔡玉山家裡祖傳賣肉,名聲已經出去了,所以生意一直很好。

奇怪的是,爺爺死的當年,生意越來越好,最終算賬卻賠錢了。

去年的生意更好,卻賠得更厲害。

買肉的人排成長隊,但一年時間卻差點讓他家底賠空。

多方查詢原因之下,才發現是家裡的稱出了問題。

切一刀,一斤二兩在稱上只有一斤,一斤半也是一斤,有時候甚至兩斤都只有一斤。

難怪全縣城的人都去他家買肉,這樣不虧光家底才怪。

但把稱搬到其他地方,又恢復正常。

各種方法想遍,都不能解決這個問題,蔡玉山乾脆暫停了肉聯廠。

沒想到停的當晚,蔡玉山在值班室床邊看到爺爺頭破血流的哭求他趕緊開門做生意。

自從爺爺出現後,值班室裡常有怪事發生。

殺豬刀無緣無故掉地上砸腳啦,突然發生電火啦,晚上值班的人長期能聽到幽幽的聲音說話啦等等等等,讓蔡玉山心力交瘁。

所以,他這才想到找個懂行的人來看看,是不是爺爺的魂魄有什麼情況。

“這麼地吧,”我說到:“今晚我去你值班室住一個晚上看看。”

蔡玉山的肉聯廠,是前店後廠,五開的大門面,氣派得很,家裡人就住在門面的樓上。

門面後有個天井,天井後便是屠宰場。值班室,正在天井的角落。

值班室裡放著些雜物,角落裡有個床。

“行了,”我說到:“我今晚就睡這裡了。”

蔡玉山恭敬的問到:“需不需要準備些什麼?”

“不用,有需要我會跟你說的。”

其實一路旅途還是有些累的,我也沒指望今晚住進來就能發現什麼。

洗去一身風塵之後,隨即倒頭便睡。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覺得腳踩在水裡,我翻個身把腳收進被窩。

不對,我一個激靈,這種冷,和天氣的冷是不一樣的。

雜物那邊忽地傳來聲音,透過視窗射進來的月光,我睜眼瞟了一下。

一個球,從雜物裡面鑽出來了。

不是球,是肉球。

完全鑽出來之後,肉球飄浮在空中。

我再次瞟了一眼,這哪是肉球,分明是個巨大的肉瘤。

肉瘤呈橢圓形,上下長度近一米,寬度超過半米,整個瘤上滿是褶皺,看上去非常噁心。

肉瘤飄了一會兒,從褶皺中擠出一雙眼睛看著我。

我假意睡覺,看看他到底要做什麼。

肉瘤卻突然陰惻惻的說到:“別裝睡了,我知道你看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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